初恋再现之约定

楔子.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十三年前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经过繁琐的手续，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
/ M  T% r" x0 m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而郑
' B! j% C: I6 N# z% Y- B- X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也不比他舒服多少。

( U9 W5 O  S7 M. ^& p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妈也不是好人。董燕卖了淫吸毒，吸了毒
卖淫，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但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嗑药给嗑死了。
  ~8 W. c. @$ t7 H- ~; ]/ C那年他才十岁，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
学不着好，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性子越来越匪、事
情也越做越出格。直到有一天，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刚开出省就被警
察拦住不说，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立刻向警察表
9 k" a, n! i$ S5 F+ s' B* C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不会插手分毫。董大志虽未成年，但因为犯事儿记录
% d$ O- p+ Y0 N! f累累，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判他做一年的牢。

    董大志再执拗，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如果
他诚心悔过、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
) `4 l6 W3 A5 O0 i. m% E理。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亲子鉴
定出了结果，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董燕行为放荡、谎话连篇。当年声称怀了他的
孩子时，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所以才没放在心上。董大志却知道，郑孝山不过
; E8 a( m& O1 ^: R3 q* u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董大志
也决定挥之脑后。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他逃离看
+ }6 J+ u- w% F% q8 J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
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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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结婚，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想来
& D' ?6 f9 v- |你也应该理解。”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

4 p& P. U: p! k4 O2 h' n    董大志没有搭话，只是戴上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撇着脑袋看
6 C% b* }7 V1 |窗外的风景。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
1 P9 N$ q; m  A+ ]3 h* h: j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加她一个也不会死。

- ~, h, s7 L. ]8 _- q, a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
9 {9 |# w; T4 s! g& [8 D5 ~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这座房子十全十美，白色的油漆
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走
# ~4 v8 }; F* i/ _: l! x  Q进屋子，董大志万分震惊，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空间，
家俱年代久远，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
雕塑或书法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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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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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4 C$ W6 N% |/ |4 z    “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来到走廊尽头的
' a" w8 {4 H0 T4 {; B6 ~' O# h一个房间停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即使这样，
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说道：
“楼上都是卧室，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很方便，所
. O7 S  y* b# l# {1 G9 u0 N2 h以不会有问题。”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却认真起来，‘只能’这个词
0 F* d0 s+ J! Z儿咬字尤其清楚。

    董大志‘哼’了声，不客气说道：“放心，你这屋儿很安全，我不会偷你东
西的。”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女儿，邓冰，比你小几岁，
算是你妹妹。她妈妈很宝贝她，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

$ K% B- n+ Q3 m) ]+ }9 F    “邓冰？”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
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
4 @9 K7 b- T, u0 S* `, d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与他而言
/ c; J1 w4 }7 T: H3 ~+ M$ P8 @+ d不过是陌生人，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
( M3 o! ~* z* n1 h/ R经历，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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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她爸爸
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很遗憾，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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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k: T+ _2 K+ i    噢，所以，和他没关系。董大志顿觉愚蠢，他们怎么会一样呢？瞧这房子就
: d9 ^7 l6 L4 m8 S7 ~9 o知道，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而她们，什么都不缺。

, }5 {5 \# K, v- }; x3 C" b    “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谈谈你的情况。”郑孝
( l0 f; y9 c( F& B$ q山看看表，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会儿，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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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f5 ^. l% {. U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又仔细听了听，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
$ s+ e8 u7 b7 Y- H0 s% k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
向地铁站方向，如果小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低
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大门忽然被打开，
7 b7 a& b* \% ?3 x& b. ]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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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她身材苗条，脸庞细嫩漂亮，高高的鼻梁下紧抿
+ w! V( D! V2 ^3 M! k4 R6 v着嘴唇，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裤子似刀削一
样笔挺熨直，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此刻她
2 x, U8 a& T, T  w4 t3 G. C$ l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

. I# V+ k8 z1 b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白色的校服
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脸蛋微微透着粉红，白皙
% [/ [# j# X% L" d5 p' j2 Y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
1 G0 _6 E$ }5 @9 }' h* Q2 o+ f发夹四散开来。看她的身形和眉眼，不过十二三岁，刚刚上初中的样子。

    朱霞将皮包放下，看向邓冰的面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
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我忍了三天，已经发炎了，真得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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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训斥道：“消炎药还不够么，一下子就把四颗智
齿全都拔掉。你这脸型，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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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6 s2 j5 ?0 y1 Q& T- h    邓冰不再说话，只是坐到餐桌旁，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刚下嘴就被
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朱霞生硬地说：“还吃呢！要我说多少遍，长大了要有女
' R! L4 Z7 W9 O/ q孩儿的样子。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一日两餐足矣，平时不能再吃零食。
4 B* M- Q7 U& y& d8 v. m8 r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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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_" E( H8 s4 Z9 K+ B3 }3 O  \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啪’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董大志有些呆住，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
己房间，坐到书桌前，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他并没有打
1 K- O5 W# M9 O5 N6 _7 C) a开声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整整半个小时，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就
这，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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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拍拍朱霞的肩膀，息事宁人
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么？”

    朱霞有些吃惊，忍不住四下看看，接着一脸厌恶地说：“这么快，不是说还
; T, e2 ~" M6 x$ z* V% R; @要过两天么，他在哪儿？我还没看到。”

    郑孝山说道：“应该在自己房间，可能是戴着耳机，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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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o, p6 B9 v) W4 a, i  J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
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
; _& p  o, ~: o% G8 l% H9 _. s1 `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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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
# X8 O/ j9 E9 k& {1 E她的嘴角翘起，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
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今天是家里的不
; X7 i0 [5 H7 H+ W9 K速之客。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邓冰微笑着说道：“大志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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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别乱叫，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接着，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训斥道：“从今儿起好好上学，别惹事儿。
, Y# }: u- ]5 ]: k0 Y  B不然，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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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 F, {# W: d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董大
志觉得可笑，原本计划悄悄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刚要张嘴喊回去，却
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抿着嘴轻轻摇头，做了个‘不要’的口型。郑
8 w4 ?2 O+ s7 V/ S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朱霞却根本不理，‘哼’了一声
8 l- `  M: d5 F' t4 P6 G3 U* y4 B带着邓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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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i, y$ V& D    “别介意朱霞，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
未动的旅行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坦白说我
也是。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
糊涂，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我们眼光得往前看。你也不用想太远，就这
两三年，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要记住，命是自
己的，得对自己负责，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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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董大
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只是坐着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
3 J. c6 I* _, L3 ?+ T- F中间有睡着过，再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四
  N& _" J# P2 X" l  e6 v周静悄悄、阴森森的，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屋里投下奇形怪
6 g7 C7 {2 |. \8 p5 Y状的影子，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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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r. c9 v2 a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刚穿到客厅，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大
' s* _  ]& l+ j5 V6 d8 r志哥哥！”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定住身形转过身，看到邓冰坐在不远
的吧台边。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手里拿着一杯水
远远看着他。

    邓冰神色如常，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说道：“你饿不饿？过来吃些东
西啊！”

    董大志僵着没动，邓冰一看叫不着他，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董大志立刻闻
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女孩子的味道，
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散发出来的鲜活、干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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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k5 a; d: y4 c3 t2 ~    “对我妈来说，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你就不如她。”邓冰首先开腔，
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爸说接你回
来的时候，可是吓死她了，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谋财害命什么的。
& q: O* q) B9 V9 V! E其实我妈瞎操心，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只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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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郑孝山也不喜欢。她虽然听不懂
3 U4 g1 U4 T. G  C两人的争论，可还是明白，爸爸现在位高权重，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
无数，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
家务事。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从来都是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
' {- [. u4 |6 G8 j4 `文章。郑孝山深谙其道，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

    “就一年。”郑孝山向朱霞许诺，“等他成了年，怎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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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6 E9 I7 ?, I; m: O. L    邓冰很是高兴，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不
% I  x4 u1 e$ H% N7 ^过现在看来，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这么想。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开口问道：“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

/ J. }5 v6 M4 _  [7 j- s4 ]: n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就替他答道：“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我妈和我晚回来
$ z* W# R2 K, v几分钟，你就走掉了，是吧？我妈凶你的时候，你就走掉了，是吧？我这会儿没
6 }  ^0 Q9 E+ b; [6 B; i' f8 u在这里的话，你也就走掉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邓冰说起话来有
些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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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邓冰有美丽的肌肤，从
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午的那个巴掌，既
起到巨大的威慑力，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

' ]  U1 G* x9 t- P& k9 ~    董大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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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O' |  o5 f* \5 T; V  j/ w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接着鼻子抽了抽，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9 v/ v" ^2 T- M3 ]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

    “大志哥哥，你陪我啊？”邓冰低声细语，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感觉到
* N& g3 Z# r2 Q$ F; s0 @: I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
8 S- E$ }* z1 x0 e# h) t! S& W) F: Y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那感觉很好，好得令人心痛。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他已
是满腔怒火，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董大志忍不住
$ i1 C% m+ C: c1 d! O" k0 G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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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4 L# j' u2 S- B$ l! U    董大志松开邓冰，带着她来到吧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拿起一个布
6 \% w  P0 f& u% [$ h9 f丁放在邓冰手上。“你要是饿了，尽管吃。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不会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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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摇摇头，沮丧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我怕的是你，受不
; ]6 a1 y  A! ?4 q( v# b了我妈的气，一声不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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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沉默片刻，最后开口：“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

    “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邓冰坐直身体，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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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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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7 [. ~; j( @* F2 ^+ P: z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我们可就算约
好了，你不会离开啊！”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可邓冰对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
( H5 o! x9 u- N2 m! n5 J4 a* `. N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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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志，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3 t& d8 r2 ~0 i# }    他留了下来。
一. 她是你亲妹妹么？
9 {  C7 `4 ]$ d0 J+ X7 x& \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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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T. ]; F0 @5 \: g    电话铃声响起，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斜眼看看表，不过早上六
* n% y6 L% F; W9 w0 `点，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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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
6 S' F# W* r; r  o; U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连带几句脏话。

9 g$ J% h$ O3 d' _: j    “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只是慢
2 t9 |$ W* A+ \7 o7 L; o0 f: e条斯理回道。

    “去你的，究竟什么事儿！”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
即靠过来，胳膊缠到他腰上，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
周欣，她在‘麒麟’端了半年的酒瓶，看着人还识趣懂事，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
' V6 \2 Y/ [1 {) x一天，好好尽兴玩玩，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
7 ~; S% ?5 u, h7 n) G4 V4 B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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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不急全看你。”陈俊祎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事儿能惹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的。”虽然嘴上说着不，
# L7 n+ k+ S4 D8 |& c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
* Z% c# {$ m5 G3 E局子，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陈俊祎缉毒，
如果能惊动他，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
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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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k0 w- `2 O8 O6 S5 T) f* ~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来就来。”陈俊祎烦了，换了董大志听得懂
/ P4 c* G, d" C& `. Z+ G的口气说道：“晚了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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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d, T0 t; o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顿感大事不妙。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
: \) u# F6 b# V6 I2 `7 P' O8 u上朋友，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但却可以给‘麒麟’
+ G5 B. q$ {8 w3 c$ ^提供保护，而他，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平时要是
& n! R. ~- n; P/ W( ~( b5 J有事儿，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麒麟’聊，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
$ Q/ [3 M3 F* g. Q7 h6 M他到警局。

, ~* g0 {+ S$ i( q8 q# G    董大志挂了电话，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
还睡着个女人。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大声嘱咐道：“你起来后，如
( R4 P! V0 z* d9 j+ V, q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又立
4 T4 Y( Y" ~2 E3 ?, @& _& s刻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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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
7 v. k9 G/ m" P& h6 ?3 H% H9 s他，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从窗户望进去
2 H( Q1 R: _7 q: n; _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吧，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
/ {7 W0 S- S0 G: s4 ]  r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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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P8 s# t: I8 k* `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姿势都没变一下，说道：“你客气点儿会
' t0 `8 Q5 n# d4 I2 V3 W4 C6 {' p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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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6 M7 @0 y$ u    “昨儿场子人多，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
小时。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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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这才说出叫他
来的缘由。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很多人受了伤。因为
+ U1 m$ X. a" n, o- V' x/ z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抓回来很多人，其中一个女孩
1 H4 x# a( J" v$ y" t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因为她身上受了伤，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
  v5 D$ |8 k, W) W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

, l" M3 D, x- t4 }5 {9 V( @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哇，稀罕啊，这么多年单着，终
- H# k- ~6 q. I0 {% V) i于还是春心萌动啊！”

    陈俊祎白他一眼，“狗屁，我他妈才懒得理，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
; V3 v  O! b2 B6 `9 `2 f- _3 p0 {救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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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C- N/ u) ^7 d# D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说道：“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和我更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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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B; J/ O- I$ L# i) |. V    “如果她叫邓冰呢？”

    瞬间，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许
多反应在体内‘呼’得翻搅出来，担心、懊恼、着迷，还有兴奋，亦或者只是震
4 ?' j# Y4 \5 b8 Q5 k! {, L4 ]% M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不再想起她。董大
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
有想到她，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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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点点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
还记得她是谁。”
  e0 }/ W0 w& f, K6 F/ v
& c; S8 r+ c' v: Y, x" J8 l) Z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他感到一丝
恐惧，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见她吗？妈的，他不能见她。

2 ]) }! O# N$ g# \; o2 ]. v3 U( m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接着问道：“我就一句关于邓冰，她是你亲妹
* X, v3 H7 |( W7 N$ }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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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d# L. t0 q/ ?0 v" e    董大志摇摇头，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他身上那点儿事儿，陈
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出车祸意外去世。郑孝
, ~. \& z: [" h9 E$ j! q; ]. s# m山娶朱霞时，邓冰已经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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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这对郑孝山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郑孝山名声在外，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8 S2 {% N0 D' ^9 O- z8 u1 i$ k1 N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无论身份、地位、贫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董大志
# M- K, {7 n6 c& t  O9 U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你认识朱霞，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再找不到
比她更正经、更清高的人了。”

9 z" w* A! S+ q    “随你怎么说。”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嗨，小
* ^. s1 {! z2 g8 v/ g" a7 D刘，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她走吧。”

    董大志瞪大眼睛，喊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该怎么办！”言语中竟然有着
) E9 a" Q0 l" |. R0 g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

    陈俊祎白他一眼，“你随便。总之，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就是被卖去窑子
# {2 G$ F/ q2 j1 I7 b3 S2 v我也不管。”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找到
7 v6 R3 O; o: @& {/ \一个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凉水，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
儿上买的牛仔裤。每次见到邓冰，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这次也没有
例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现实也
/ Y' ?/ L$ N. z& A& v4 v不会有丝毫改变。

+ X* Y$ L0 B6 P0 H% k; Q2 o    董大志不禁苦笑，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
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渴望、愤怒、哀怨，还有超越这些之
上的一丝兴奋。他摸了摸眉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来，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疼痛的，隐秘的，缠绵的。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
% L! u, u# P/ j+ G8 R" ]己不受管束的心迹，可是到头来，还是陷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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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h: @5 z7 ^+ H. |; M/ m    二.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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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w/ G7 {6 X, e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
  N. [* |; W6 n/ X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汗臭味道不说，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跟着一起放出
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这些家伙真
  r. D6 Z3 A# c: q是胆子大，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她
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哪怕
: b) v: H' z/ ]/ Z0 ~9 P) a  u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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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b1 E/ T8 M* `. n    “美女去哪儿？你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
6 y% b. f; f& @+ Y4 U. I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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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j7 Z  v: s( k' `    “滚远！”

3 Q. \& n& l# f7 g6 h: Z- @/ X. |    邓冰胳膊绷紧，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那俩人吓了一跳，越过
邓冰肩头看过去，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邓冰很是意外，顺着声音回头，一个长
) l# E& x7 z0 y$ G- v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款式简单的黑色
0 W$ a1 }" E/ q7 \2 g; ^  r% @套头衫，袖子松松挽起来，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
+ ?. |" L7 t+ b! G; a发亮的头发，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 R. h, j0 X  W7 {    邓冰杏眼圆睁，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定
; x; _1 f/ E& C3 P在原地，轻声道：“大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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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Y  e1 l8 @' H2 z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或许更成熟了些，但仍然是她。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差点瘫倒在地，原本
" u7 d5 d) v# v快速的脚步慢下来。他有些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
3 `8 p+ u6 p. T4 p+ U孩儿的青涩模样，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标致的心型脸蛋，引人遐思的红唇，还
! C1 ^' Z1 f. n& Y+ ?& d; T0 J) X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橘色马甲的
4 `* c/ V' O9 D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
2 A- x! F7 U9 f0 h' @1 e, c8 T3 [修长的腿部线条。看着她，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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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 ^+ h  l8 x0 W; M# u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咬
了咬下唇，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令她更加不自在。邓冰张
! T1 S4 Z- _5 s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低
8 Z0 `' A% W0 u: s2 z声细语说道：“我是邓冰啊，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 V) {4 v0 g5 H1 j    妈的，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也带有几分责难，“你
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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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s, Z; S: X9 j8 W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
( D/ T/ n. _5 J8 Q波及。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她有点儿难过，
& m* @7 Q! B; w7 c* i. _' I9 [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她吃不住，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董
; o# j9 a+ T& V0 l# N8 y7 W$ d) B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胳膊滑到她膝下，另一只搭在她背上，把她抱了个双脚
悬空。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
  C  O8 g- x$ W# [+ y
; y1 t  ]9 f. o$ m% G5 q" ?8 ^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前，先把她在膝上放稳，然后拉开车门，
9 d8 K+ n8 m2 V9 B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他‘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 C+ l4 C# C- c2 [$ h0 f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一手
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二头肌顶着袖口，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
其不自然。邓冰赶紧移开视线，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3 t8 y) v+ j" u, b5 Z# |$ z* ^水。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
4 M+ @+ N4 j% [; s  F% t: n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
! e- ~" i# r6 m- F* F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
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可是一旦搂住她，一股
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
! \. y( a' D& {" O上弯下去，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隐
藏的花边内衣，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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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
将车子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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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邓冰没坐稳，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董大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
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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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D' g( p- ~" x% O    “不用，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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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皱眉，“干嘛住酒店？”
' m" b6 }+ E$ ]' H) n
! J+ B( t5 _' n2 P    邓冰快速说道：“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家更是
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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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U: T# x  J+ |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这个女人养尊处优，一
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小的时候爸妈养，长大之后老公养，老公
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
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一举一动、一言一
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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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董大志无论如何不
' q8 j7 P8 `1 j( p) w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毒品和斗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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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放松下来，神情激动道出原委。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坐电梯
# r3 _) H1 ~$ G1 ~, r  J去错了楼层，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和
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还被劝喝酒，她正
准备脱身，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一场
* F. r8 A( F) R7 J& Z5 s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场面更加混乱，酒
瓶和杯子飞溅，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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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邓冰义愤填膺总结
完。

  T" Y8 }. N. d# Z$ Q" B    董大志没有接话，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9 r) [2 R" m! m9 `5 y5 \- K, k& k- i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
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
# r, `- ^% C1 w
' l) B  ^$ v+ K    “不知道，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伤口还好，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肯
定会留下疤，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
/ [# C! k8 J: g) P, B
# ~* `! z) M0 @$ }4 A! g    “那要多少天？”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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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会错了意，轻松回应道：“放心，我卡里钱足够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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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6 w7 j, a4 f/ j    董大志满脸厌烦，“可不是么，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

) c( D! K( |  l, R* c9 |    邓冰瑟缩一下，一脸受伤的样子，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9 R2 M0 d0 |% y0 d% Y    看到她的反应，董大志的表情变了。他正要说些别的，但邓冰忽然回头，对
着他尖锐地喊道：“我如何生活、谁来付帐，都不关你事。我不在乎你的意见，
- e5 l& q% \" i1 R3 A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

0 }# C: O0 K2 U$ i! O0 Q5 s+ c    “嗨，我不是在凶你。”

    “你一直在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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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邓冰疑惑地看看
周围，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
/ v' a. d2 z: n3 L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一点儿不显得冷清。围
0 F0 K  f/ M9 @7 G) {% I着小区的巷子，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虽然看着凌乱不堪，但交通便
利，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很适合年轻人居
住。事实上，从到处都是出租、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
" H+ K) D7 b( {当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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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B' X  P  }, i3 a/ I    邓冰问道：“我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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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董大志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邓冰的
面颊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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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8 V9 }& q& \0 |- W    董大志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刚迈了一步，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
的墙，脚步戛然而止，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

! w4 F5 q9 ^# h9 O" i% v+ g3 B    屋子里，周欣竟然没走，不仅如此，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窝在沙发上一
1 @! X- ?1 @% l  o2 h  T) ]: P* X& u! |  _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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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黑眸一寒，“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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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y6 u4 }0 o! q  {& Q7 y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我想等等你，说不
定你还要继续呢！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要不要我留下来，教
她怎么做不说，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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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g+ l2 U8 D% B    董大志跨步上前，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
手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然后砰把门锁住。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朝卧室走去。
5 E) H' q  {$ L0 ]# k: I一边走一边说道：“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这些天你呆这儿吧。这里
还算安静和方便，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不过天黑不要出门。”

8 P  O  d( c) H) t9 h    “睡这儿？”邓冰看看四周，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可明显只有一间卧
室。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她的嗓音逐渐减弱、消失，不知说什么
好，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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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n' s& d  s: d( H    “别想歪了，我要出门。”董大志的面容紧绷、声调平板。他又恢复成刚才
! W1 M3 u# b( I2 I1 |4 k4 b2 N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
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直到打开门才又
- C3 k8 @- u2 G说道：“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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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 k: N. E, Y( K2 ~6 x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竟
然一点儿没变。邓冰有些泄气，刚要坐下来，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到底还
: b4 L0 f% ^) Y. C是选择退后。她扔下手袋，开始在屋内踱步。他没变，并不表示她也没变。去他
的董大志，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单纯无知，但现在完全是另
1 R7 o7 j* V7 o0 S& x外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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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她环顾房间，发现自
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邓冰一脸坚决，对着空屋子大喊：“跑得那么快，
5 K+ n- v8 g! Y2 J5 ]1 V真是聪明呢！不过，这次休想唬住我，你不会得逞的！”
* g. {! Q7 O" A& E! `# K+ n& k
4 b( @, |. q2 d1 Y    她狠狠‘哼’了声，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邓冰却没有错过
9 L4 k  u3 P1 J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或许他们多年未见，但有些事
  c! A, [0 r$ G1 q情他没忘，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她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
傻不拉叽受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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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拿出手机，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小
9 c; y! |5 f0 K- c8 |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声音很熟悉，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她一直想摒弃、
想遗忘，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

, m0 Q* O4 y' {0 z- R3 w  P8 |2 S* m3 ]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虽然看上
去他很从容，其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
  c: l3 z7 B! d$ n* K7 R/ U够尴尬了，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
9 d7 O9 q) c: Y, ^! \+ k
. G# N! n/ o. ~% m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可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
( F; X, A/ Q/ f3 Q) H承诺的是什么。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
4 h5 a; `( I* `. \& M* M. T+ z: I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是
他辜负了邓冰，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虽然寒碜简陋，但却完全属于自己。
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总之有些受不了。跟邓冰再次相遇，打开了储存
已久的记忆匣子。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有多长时间了？

三. 哥哥，你没事儿吧！
/ V& o. c& m6 e7 [3 b) N    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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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
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可这会儿的男生已
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大家各有各的圈子，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所幸
他适应力强、交际手腕不错，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
/ q) w: r& O% i, _6 q3 j' j$ W他在班里品学兼优、为人彬彬有礼，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平时
) e; P3 V- W5 h* m和韩道诚混在一起，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

, j1 v( }3 ~" L# ]- H! a5 @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家里只有
. |$ t1 A! t' w0 m3 S个医生老爹，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每逢周末
( j1 y' B% E( n; |6 |或者放假，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这很容易，韩道诚只是用
0 F% Q; o0 K, @/ t6 v) z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郑伯伯，大志很聪明，学得
3 a5 Z+ w! \* n5 W- k/ W! D/ X快，我很乐意帮他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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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何宝山交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给他一张
% B& f  K. k" s  K% C. J银行卡，语重心长道：“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要交际就得花钱，希望你善加利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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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
邓冰。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
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然而有外人在场时，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因
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有董大志在
( A+ Z# J- }* w6 l- q. O家她总是比较克制。不止一次，他撞着邓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令
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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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甜美可人、心地善良，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给她一
% G, ?$ F3 y' ]; D# @  o1 Z. }点点保护。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
都是到周末才回来，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寒暑假时，
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同时内心忍
7 H  u" I9 y6 \& ^( ?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当然，他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平
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
刺在背，带给他无穷无尽、不得纾解的渴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

    端午这天放大假，董大志、韩道诚、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他醉
' h" v1 x( z8 C+ O2 p  s8 |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冲了个澡才
5 N" X1 K& Q" N( }+ S觉得精神恢复过来，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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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m' u( ~" I0 Y3 P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
在家。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他禁不住
# \+ o5 T  G- p8 w3 L/ K好奇探头瞧进屋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她身体前倾，收拢双腿跪在地
& J& S2 f6 T4 R1 ^7 I6 U; M6 W( S上，视线投向柜子底下，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董大志可以清楚
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苗条纤细的身形。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
/ o2 j5 k, p. d4 J5 o, ]: Y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
她的饮食，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
! m" Q9 }' L- z( _  W
5 W% e, B' B+ ?7 i: y& D* w* P+ ]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在门口闲聊似地问：“嗨，怎么了？”

# f" Y) S! o& a& @2 f2 j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她们都以为
3 ^2 D9 r' e+ y- }( m$ D家里没人。最近这段时间，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

    邓冰蹙起柳眉道：“有麻烦了呗！”接着恶狠狠说：“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
3 p) L4 s8 a% g4 z- O, ~- r在柜子底下，我打不过他！”

' y2 A$ K4 i9 K1 G0 v  |3 Q    ‘年糕’是家里一只玳瑁猫，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董大志笑了笑，
: o+ k* B8 G& J7 W. `$ e5 |“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

   
  s# T4 F$ q( v+ F% |

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他表达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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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犹豫了下，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
他房间，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墙壁上更是
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朝柜子底部看了看，然后直起腰道：
“你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 z; h7 G) a( A8 u" l. ?
9 L! O6 L; X4 s5 r5 {5 O) v    “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邓冰既生气又
+ u8 u0 V) b# P+ Y* P; r委屈，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 G8 p, u- |3 F8 z: g5 N- f    “处置这只猫？”董大志绷着脸，严肃说道：“我们可以宰了他，一劳永逸。”

. w/ O+ s. K" p' P    “嗨，一点都不好笑，董大志先生。”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但邓冰感
觉他心底在偷笑。
7 T# A5 y% q' w6 P$ a
    “我不是在开玩笑。”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我会自行处理，你可以走了。”

" Y  C, E7 _" m% u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道：“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然后我可以抓住他，
把钥匙拿回来。”
4 v) i7 c, o# Q: |3 y
4 f& u6 l, n$ p3 h3 k6 p& u    有了董大志帮忙，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
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
逮着机会，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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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哟！”董大志半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
8 \9 G# @( Y$ V7 l+ N飞速逃离。

* G  O0 K8 _3 |    “哥哥，你没事儿吧？”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使劲儿拉
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大志哥哥，让我看一下。”
, P" ^: U  E& |5 f0 w  i& C; m( Q9 n
, w& E; K; J( ]- T# X+ o0 L/ R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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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1 t3 f, {, N" L5 B$ j% v    “让我看一下。”邓冰又说了一遍，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

    “我会把那只猫捉到，然后宰了他。”董大志喃喃道，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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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这样做。”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用衣袖轻
轻抹掉一滴血。她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轻触鼻尖笑着
说：“幸好年糕没瞄准，你的眼睛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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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d' P- s' \: Z( S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董大志咕哝道，眼中疑惑退去，露出几乎像是愉
快的眼神。

) I8 M, C! V' I+ E& q& l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生机勃勃、令他着迷。

    邓冰抬手，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
合。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这才意
3 ]4 l! h2 J, ?0 `, s3 {. j识到离他有多近。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再仔细闻一闻，还蕴含
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不仅如此，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
1 E( _+ w( n) s4 [; {吸，都传出灼烫的体热。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
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不禁有些仓皇失措。
+ F# j7 i' y' Y% O; L3 k( p
1 ?) X% y/ G; S+ e  R# W& j    董大志凝视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他伸出手，缓慢地将
4 w$ u; ?% I. s$ B0 C, @! e7 X0 {0 E她拉近，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令邓冰不解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把玩她颈
9 J; j" ^6 O& h" x4 B* p4 o3 Q背几绺松脱的发丝。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邓冰
0 ?9 h3 O  f. i# S' A$ F+ x" z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晕晕
+ D: ]& B) I& I. g/ I+ r) U+ @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
! ~# p$ b& n. H5 o$ X/ U
& w5 Q8 G0 v8 d' G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一股奇异而且
9 w8 D& l0 L% R3 ]4 P5 D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就称得上震耳欲
聋了。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
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然而，他强力控制自己，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
7 D$ k+ j: g1 Q& i' L  _前，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却没想到手心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指尖甚至
, Q% C9 O8 y% X' H, a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

    董大志暗骂一声，知道他不能碰她。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邓冰毕竟仍
然未成年。他松开她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上臂，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董大志
觉得有些气喘，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
叼在嘴里的钥匙，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

7 V2 C; c* Y( Q6 W8 h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从眼睫毛上看过去，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
* _$ {) l, a% H1 K' w& I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冰冷而疏
6 K1 E9 t& H3 j9 d0 _8 K远。她不确定地说：“嗯，我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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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 ~$ O4 o$ R. S/ q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
可刚走到马路，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董大志注视着邓冰
的身后，面色有点畏怯，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
+ o3 ?: n  b, {5 `' p
: B$ W( z! @  ]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阴沉的眼光默默望
* e9 h3 r' _; L; L着他们两个人，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
& N! b+ |& k3 h5 h3 p* {8 M" ?5 X  T冷峻吓人。
. l0 {5 L( R6 X5 d. f
  N3 G! s& O" Z; j8 K% ?, a3 ~    “妈。”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微微有
些脸红。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快吃晚饭了！”说完她就转身回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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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仍然绯红一片，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
: a, p9 j% i' V) p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

    “你快点儿回去吧！”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有抹深思的
神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果然，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朱
. j% @4 y0 @& ~/ {. d; m霞坐在他旁边，不急不徐缓缓说道：“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成绩上升很快，
还交了很多朋友。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聪明、执着，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
/ E# V* O# Q. Y- ]* C0 Q3 M和心思，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讨了他的欢心，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说不定
0 k& O+ G2 F& ]! }1 m0 H也能做出份事业。”
/ w  {3 Z2 O2 U3 s9 R  v, k  w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他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董大志知
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
持和接受。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
态度，非常干脆地说道：“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
  v: s7 W) h! Y$ `3 t# N
    “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朱霞立刻吼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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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朱霞对他的态度
都是漠视和冷淡，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失态飙出脏话。

/ g6 Z! j( \4 F2 v+ }/ t$ `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
算盘，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离我女儿远远的，你碰都不能碰，不，你想都不
能想。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成绩再优秀、前途再光明，你也不过是件
6 ]+ r' E# |1 s6 y) y+ \! j0 J我们捡回来的垃圾，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你一无所有，劣迹斑斑，必须靠郑孝山
2 X5 z0 b7 X: |8 q2 X& t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给我记清楚，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一瞬间，董大志恍然大悟，原来朱霞知道！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但是
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心
; S: v& Z4 D2 X# S, E知肚明，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从
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他想要她，又想要更多。

    无论希望再渺茫，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他不笨也愿意
改变，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他想等邓冰
长大，等自己长大。郑孝山给朱霞的，他也可以给邓冰。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
思，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
他，要么把他当成背景，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

    然而，他错得不能再错。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他一个十
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
和心机的水平。朱霞训斥完后，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接着郑孝山带着他
离开，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董
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 ?+ y/ ?/ T- `; ^8 U4 @4 i    安定下来后，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嗯，关于邓冰，你没碰过她吧？”
3 q9 _# p& a/ R9 g
4 ~, s) z$ s+ u, P0 ~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他才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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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o$ T7 t+ w# G    郑孝山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吃惊的，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

  }! \% l! t/ h6 c    董大志有些泄气，“我不知道那么明显。”

7 @+ X* N9 n$ X9 F    “对我而言吧，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
赚钱。”郑孝山停顿一下，追问道：“怎么样？”

/ @/ y% s: r0 Q. m    “没怎么样！”董大志看着窗外，无奈承认，“可是我喜欢她，谁能不呢？”
+ T2 I# M2 d8 [8 [) V
" [/ |& R0 S; O7 X    郑孝山点点头，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才接你回家时，我让你琢磨想
要点儿什么，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我并不反对，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这条路
: P9 Q# e0 R3 f8 {' W看来行不通。不过，碰不着就碰不着了，也别泄气，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
" T6 [9 c5 B1 v儿。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即使没有邓冰，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也不会
是难事儿。”

% [& o+ c: f0 }: }8 E- `9 Y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更
3 l! ~: |# i3 F& h4 S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撩昨
. I/ g' @  T0 I4 a! J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 c% i* C  ~8 n6 O/ v
+ t; n' j' [1 j: [0 M/ r) y  E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高中毕业后，他迫不
' N1 c! N3 h6 H6 w" X. T2 I8 s及待参军，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和邓冰切断联系，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
断联系。

    那一别，就是五年。
9 ]' l$ {# ?$ O
& v! r2 t0 j. e8 X- e. i7 W四.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
    七年前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认出他的一瞬间，她欣喜万
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
只呆呆地仔细观察。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他又高了些、壮了些，原本
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
% I2 C% ^; P, p' x' c. g和沉稳。
, q* ?+ c( g1 U; L6 R
* m* L6 Q. F6 f" _: k! R: V7 F$ p, m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离开她。
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邓冰如果多问
两句，朱霞就会严厉制止。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可最终只能接受
$ h$ n/ F( X3 a- l; P* F" h1 g' ~. t事实——大志哥哥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也承认自
己表现得很傻气，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他明明和她有约定。
6 D( U) H$ m; T0 f; R+ m0 L
/ S- r, i8 e. [! R. p' ^! M0 t    “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来？”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邓冰在他背后喊
了一声。

    董大志愣了下，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邓冰背光站着，他看不清楚五官，但
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董
大志喉头一紧，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身体也有些摇晃，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
更加美丽。
* E! J0 [+ R5 s/ h* B& O7 r- O
: a: K6 ~# A: j6 W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双手插在口袋，全身紧绷，
文风不动。仿佛知道他的顾虑，邓冰补充说道：“他们都在医院，今天回不来了。”
6 k2 D; d. w6 Y3 o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 p$ s  \7 V* i( t/ O+ }9 a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邓冰脱掉
帽子，拨弄了下头绳，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
听使唤散落出来。她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
菠萝和一个柠檬，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砰砰砰切成小块后，一股脑儿放入榨
/ L- Y0 R* q9 m汁机中。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邓冰洗好两个杯子，将榨汁倒到杯子里，挤上
柠檬。
* ]( `5 \( [* s7 F0 f
8 ]8 o$ V) S, Q* g$ p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问道：“要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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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要……不要……”

    邓冰笑了笑，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说说
9 ?) [  q3 i- L, H- [$ f啊，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你退伍之后，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参军只是个过渡，
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和梦想无关，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
8 o% t" C8 s& s4 S活。退伍后不久，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
习抱架，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包括他自己，
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

2 B1 a6 C$ F( p5 }' U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
亮了警察的身份后，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不是因为爱心爆棚，而是郑孝
4 \0 e) Z% @0 @6 I- o4 w1 P山肾出了毛病，需要肾源做移植。他财大气粗，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也不缺孩
7 m5 z' x+ a: [6 k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董大志知道后，
9 B# D; n4 |# i3 p$ D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资源’。
2 Z2 ]9 X1 a2 \" ]1 |* H0 N3 s4 h6 i: t
- e; G2 h- U' A    赵芸极力劝说，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董大志只是拒绝：“我死了他连
眼皮都不会动一动，你说我会救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没错，我果然是郑孝山
亲生的。”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
5 W6 g( c; _3 C, z! e5 Y8 v冰，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董大志已经感受不
0 T4 z4 v0 r6 `1 ?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
伙儿而已，正是情绪最敏感、最容易翻腾的时期，如今早已免疫。要知道，从郑
家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中度过。现在的他明智许
( o6 X% @- j5 V多，也刚毅许多，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
% r4 A" S9 p! R8 Y) z) ]
; l3 |* g7 Q0 M6 a7 [8 b% |2 u! Y  P    然而，他仍然很好奇，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他还认得出她么？他发现，
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 j& [2 `6 Q$ c8 D& y" x, S而邓冰也长大了，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而且出落的亭亭
1 {5 I- q( o0 Y玉立，浑身散发诱人光芒，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简单的‘要冰么？’
" g7 i6 N5 Y5 K# U: J( X三个字，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措手不及。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他能指望什么呢？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样的结局。

  z' y' j1 @7 B+ I$ t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
在一别数年后，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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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点点头，“他怎么样？”

    邓冰毫不隐瞒，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守了两天，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
* e- m( o1 P  l0 w- e5 Q+ T利，所以我才回来的，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不管有什么错，对不起多少人，
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董大志没有说出来，表面也不为所动，“他那么
本事的人，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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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继而问道：“知道冯鼎言么？”

( W4 {# T' ~/ y! l( u( d    董大志‘嗯’了声，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冯鼎言是
, l, I3 ~* P& l/ H4 y" x% h  a7 |继董大志之后，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不同的是，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
当着情人的同时，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冯鼎言知道后，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
爹亲妈，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最后，更是光天化
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

9 w$ a( N' T' T0 B. Q2 P    邓冰叹口气，无奈地说：“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0 _* o% r" K! o0 L- T5 c( y% k* d( A爸妈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好在幸运，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前些天
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而守着病人的亲人，生活也一样会被
搅个天翻地覆，哪个家庭都不例外。董大志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
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好？”
( O1 ^# p! c5 ]8 t/ ?) [
3 Q, g6 V6 O' S& @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好像在问‘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还是爸爸出
+ o5 |4 V+ Q; b4 S" X6 S事之后这几天？’董大志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可真正面对邓
冰，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4 s' n5 ^' B0 O, y7 I
& H0 }6 ^. C- Z( p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只是轻松说道：
& ?$ `4 F3 T5 a: o7 U) l* U“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怕影响我高考。”

. t! Y0 t2 @5 M    噢，是了，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他抢先问道：“你考得如何？”

' S1 ]/ I5 O1 s7 |9 g- ~$ L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妈没抱怨。”

6 F* |6 Q! r6 x: f- t. X( L4 ~2 |    董大志挥挥手，“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好了，恭喜。”

+ ?! ^% D8 T' k% m% A" g+ a1 i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她大胆上前一步，声
8 I0 t' m3 m4 Q3 D/ }4 o音没抬得特别高，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亲我一下道恭喜？”

/ l+ y+ h8 M/ k3 h" {7 [    屋内一片寂静。

7 j+ [1 c9 v# v- Y, F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阴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
( j' D9 H8 I* l' Q0 r3 R样子。他满脸惊惧，“不行。”

- `2 b( e. _% A6 b: C0 z: S9 ^: x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没错，他不该的，但他忍
* q: C8 q  J* E' Q不住。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低下头，嘴唇划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唇吻住。
! A0 v2 y" d3 [这一吻轻柔而温存，却不是单纯无邪。
  q1 K0 h; o4 K! v; s
& W$ u, r1 `4 g2 U: a' w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手掌勾往她的脖子，将她
身体拉近。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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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W4 j2 R: N& l    “简直糟糕透了，这种感觉不止糟糕，而且危险。”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
9 w; j4 F: E! W+ y8 P6 f  n不，没有危险，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邓冰很快会推开他，很可能再
赏他两个耳光。

    她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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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
( c# G" W; _) Z+ b) M  A: y手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
内瞬间苏醒。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品尝他的梦想、青春和渴望——那味道
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疼痛、孤单。当然，疼痛会消失、他也很少孤单，
5 ]( s; R# y  |# ~  X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那些向来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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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并就此住手。但他已
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
1 [$ K( N7 F+ {- d+ S8 N/ g4 w闻到一个女人、感受到一个女人；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
8 ?  q9 ]+ G7 c; b0 S0 k! N
* d* C6 p' m5 Z5 H2 R. S1 U) t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便已经知道。
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她。邓冰的样子不比
他好到哪儿去，胸口上下起伏，眼角带着三分湿润、三分桃红，眼神妩媚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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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志哥哥，”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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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会剥了我的皮，我们得停下来。”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声音粗
" F: o5 x7 W5 c# ?嗄，眼神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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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3 a/ c" J# w    “我知道。”
. a7 E/ k* D0 `' }
- l* j8 _! F" X# E    好吧，再一会儿就好。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来到臀部，紧
% V6 q+ C3 J, ^3 S紧扣在身体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他的皮肤像着了火，拥住她的手
5 a7 {  d( N: B7 h# C( _- ^臂微微颤抖。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还有她蜷伏在
他双臂间的模样。

    “我们真的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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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4 Z$ m  J. R3 \6 ?4 d    只要再一会儿。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可那两
个字毫无意义，一点也不够。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呼吸她肌肤的芬芳，亲吻她
' N+ u8 y  @  r3 w% M* r% v平滑的喉咙。邓冰头往仰后，任他为所欲为。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脉搏激动
得宛如雷鼓奔腾，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

' d/ z; n1 l2 Y4 D7 |6 \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他将她举高，直到一只
前臂扣在她臀下，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两
+ P5 t" q7 ^* N1 u条腿圈住他，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

    “天啊！”邓冰用力将他拉拢。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
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他喃喃说着
8 g6 o% C6 }( r$ O亲昵的话语，沿着她的喉咙亲吻，同时拉扯她的衣服，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他
5 L4 [& x. z9 d7 u, P% E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邓冰没有丝毫抗
# m3 V0 i; l8 ?/ Y1 o# K拒和遮掩，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事实上，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
9 v) G. g2 c( r6 ?她口中发出的呻吟，以及炽热的肌肤，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当他明了到这个
" l. y7 l* i( t+ K9 A事实时，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
* N3 M1 I) R; |9 n
    董大志稍稍后退，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然后沿着锁骨往下，停留在饱满
的胸脯，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董大志埋头贴上去，舌口并用地爱抚，牙齿轻
7 o2 I1 D. S% W5 ?# y% l. B轻擦过敏感的乳峰，双手顺着身体向下，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他的手穿进她
的内裤，握住柔嫩的臀，不时滑进神秘地带，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
6 N7 v, {1 u: G: n/ _* n来。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已经
坐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身体，衣服、内衣被翻到肩膀，裙子被拨到腰间，内裤被
( G, ]) a6 k) w3 d! i- n扒离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
: [% w/ Z" J8 L! o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
7 C  B6 Y0 ^! V但又细又软，服帖地盖在皮肤上，两边嫩肉紧紧闭合，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
" i" E  t3 E& ?5 T, h/ p4 w
2 y& }* V! F' x" R& x/ }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
' \# k0 p  a( |5 R6 @& M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她
裸露的一切，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她用颤抖
的声音表示抗议，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他不仅死死按
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
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

    “天啊——”邓冰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
( i3 R9 ^* z  l: E胸膛，髋部扭动着，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
7 h4 ^! d7 d& A
" a6 {  w$ j7 D) i    “放松。”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邓冰不
) i. q1 d" L4 h/ i& h敢再使劲，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而是
+ ?& [9 k' ^2 K* K* ?( E: {左右摆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邓冰都控
" j% w5 Y- L- M2 W0 L2 [( ~制不住的挺起下身。看到邓冰的反应，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换了方向又重复
了一遍动作。她体内已经湿濡，让他的爱抚更容易，速度也越来越快。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
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努力缩紧臀部，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可是随
/ ]' x8 i& j; {* Y6 [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无论她怎么做，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
& N( z- D2 R6 L, `6 n1 A' B头。邓冰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在董大志的逗弄下，有东西正慢慢
流出来。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扯出来。董大志却用另
一只手拉开她，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不时向她的耳朵里
轻轻吹气。

3 M1 V6 T1 e) W( }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娇喘哀求：
“停下来……别这样……”
5 i- Z: T3 o6 i7 C; L- O
9 J2 e( b9 K. [" g7 _$ o4 i' s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
去一只手指。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热烘烘的，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
0 N6 g7 p0 a& y' ]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一种
; V2 ^5 O$ \3 E2 L  k# J2 i3 @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她想要某样东西，她不知
道要什么。
+ N) J/ B6 W. {& H$ |
# B$ z+ a: e. n, m$ k/ R& e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还轻轻旋转来回扫
动。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全身上下不停打颤，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
声。突然间，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一股清凉
的蜜液倾泻而出，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

6 J( x: U3 c  Y3 z" n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她喘息着，
" w% ^* N( r% z" _+ {; C$ p2 h! `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她意识到
' P; ^- I* E" V$ T3 L- J% G8 K7 m+ Y  m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虽然身体倦怠无力，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但
, z# z0 ?& F1 E2 R' v% t这感觉很棒。带着满足，她开始微笑，而且似乎停不下来。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
志抱着自己的手臂，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
化。
6 r: s% F; q% w+ z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意识到邓冰的小手
+ q" k; \0 p+ l" }渐渐向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不要，我已经混蛋透顶
! t* z. g1 L# ?了。”

    邓冰很是奇怪，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怎么这么说？”
& m! U, E9 m* t, K4 z0 e/ u1 k
    “我不该碰你。”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碰我？我还是处女呢！”邓冰停顿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我还
是处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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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4 X2 B3 L5 ]    “是。”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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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嘛不继续？你不想么？”
0 `* Y* h3 w1 @; h" ^; L  g9 L' s8 J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董大志放开她，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几分温柔。
+ @( N' C( d# i7 n- b
7 p# m0 o+ y' ~1 e6 O  h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当然，你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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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x* a/ a- N( W# o- I    “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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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更加激动，“你当然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她越叫
* D: V9 v( j1 r& r4 O8 g9 `越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

/ s0 I5 f) s4 q1 U7 N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脑筋却是软趴趴的，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
秀发快要松落，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散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怎么看都无
法加强他的定力，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就这
样，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他是白痴。
1 j1 W; s  X6 |! O
5 v/ U: ]( H4 k$ F    “好吧！”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他以前觉得奇怪，为什么公螳螂
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因为进化出了问题，所以不知道那是‘做’
死么？说到底，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当然，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即使
/ e. Z: K7 `1 L+ d% E0 b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做’。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冒险又怎样，死翘
& O% Q' }* ^1 _: L4 I1 R0 ]翘又怎样。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他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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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嘛？”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
3 e9 f. [- ]1 P. R% }5 X" x+ ?
5 P5 D6 V! l' v. V  m: |    “干嘛？让你恨死我啊！”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

$ @. f# O- x' j' f* d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

5 P4 e; M+ I: c* S6 b) J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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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双唇
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董大志的呼吸
更加急促。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一边脱掉
鞋子，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
  X. b. u* q0 k) K. G
, X) I3 X- B, K& p: p( u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
不敢看向他的方向。他再次贴到她身上，低声问道：“你害怕了吗？”
6 K7 l- m" ^; G! Q' Q8 R9 |
2 d. b+ N9 u( v6 u7 e! @  b    邓冰没有答话，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生
9 j8 p9 z3 a- ^* v/ x- x. W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更加熟悉自己，同时大手握住她的
$ r# }5 @4 o$ v, R6 O$ _乳房来回揉捏。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
8 B: C" f& F# p5 C0 R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
* R* J. A& Q* F, ~
/ w# o; j# c5 j( d6 I+ H: ?, P4 q) |1 [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
% Z# }6 @2 Y$ C3 d吮吸，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慢慢的，她将紧握的拳头展
开，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滑到背部，指腹顺着背脊上下。
' G- Z9 M) m$ U7 L7 K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大片肌肉紧绷着，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
! P' u8 }( ?7 f显得更加雄性化。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同时
2 R; {$ F" C& A+ O/ Y, P* C% p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直到两人赤裸相对。董大志稍稍退开，目光
0 M% F* N$ l" F+ X# m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梭巡。老天！她真漂亮。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
绪，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的邓冰，又细又软，成熟中透露着青涩，宛如覆盆
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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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k0 W# ^4 j. }1 J+ K- Z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声音带着颤抖：“冰儿，你不知道我多想
6 n( Y6 J* a* q, n$ \1 ~操你。”

: @( V6 j8 _' e' p    邓冰紧张万分，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
蠢欲动。她鼓起勇气，嘴角扬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
; m' W' ], {' O0 }
" v% q: C. h3 a$ K    董大志摇摇头，并没有动作，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你知道什么？”
( z7 q# ^, T" P7 y4 S: A
& q4 h1 H7 g: \5 \1 O# b    邓冰想了想，道：“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有的根本毫无感觉，和是不是
处女毫无关系。”
8 t: A3 f/ I; ^7 g, t8 w* P5 d4 I
    董大志仰起眉头，“书上？好吧，书上还说什么？”
$ B3 S1 h: \: j% o6 W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有经验的，痛惜自
己的男人。”
, E7 N! E$ i% ^0 F) A
1 R  g; o" U7 r0 v6 H/ L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寡妇。那寡妇经验老道，
7 K9 f  f& ~" v# B4 @& J4 p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不是图他钱，
他一贫如洗，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的身体。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各
. T! I0 s5 a+ X" w" t取所需很公平。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所以床上、或任何其他地方，玩起
- E; ^7 K" G. Q% j, ^来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也不懂怎样教女
( X* Z  B- o: j( j( b人学会鱼水之欢。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梦幻里重复过
# O! K9 z# M7 }* D  O& O很多遍。他会非常温柔，爱抚邓冰的肌肤，亲吻她的面庞，膜拜她的胴体，千方
  h2 ?: F. g6 |百计取悦她。
2 C4 A. s- ^5 s
8 J" V0 }: t  X( e$ h9 E& l    董大志柔声保证：“我会慢些、耐心些。”

1 C- B2 k6 N$ v& [- f  I8 n    邓冰呼吸沉重，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她不安地在董
大志身下微微扭动，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未等反应过来，
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握住的一瞬间，邓冰明
白过来那是什么，她羞得想缩回手，却被大志死死按住，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
滑动。
% \3 N/ @$ O: i4 j# w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邓冰的脸更红了，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
自己身体，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顿时惹得董大志
) z0 l6 u" d/ L! K+ h- J7 b6 I" U叫出声。邓冰连忙松开，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她放心下来，又照着刚才
' s7 P3 ]% m6 H' [0 Z- c的样子上下抚摸，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邓冰忍不住手指在
上面转了几个圈。

9 @% R+ F6 K6 S  Z    董大志一颤，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顺着稍微
分开的腿，轻车熟路摁了上去，那里已经湿润肿胀，为他准备好了。
2 z- |' d. ~  _
9 {$ h% r0 A; h8 d9 G& \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她缩了缩身子，小手立刻停下动作，闭
3 _0 ~6 n3 ~& p7 `& q. k0 J上双眼不敢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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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道：“冰儿，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一声请求：“拜托？”
# n! G) ]& q. F8 h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董大志靠得更近，一只手沿着她
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然后来到她的臀部，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邓冰眼睛睁
得更大了。

    董大志轻声低语：“我想看你……即使就这一次。”

    邓冰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 |0 V" b0 O% `+ j" u! m! o3 U紧紧闭上眼睛，可想起他的话，又睁了开来。

. c' ]8 z2 I7 g: v: ~    “别怕，尽量放松，好好感受”。
* `# Z6 U! g* x2 n& \
5 z: K9 T. X! i! J# [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她也不想改变心意。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听话地让
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还是泄露了
" U9 N7 M5 G3 {6 m, u$ q/ N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只是握着自
( _' k+ h1 x9 G  p9 a( v己，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另一手在那粒花
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他才再次抵住，并
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

    “大志！”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叫哥哥。”董大志稳住自己，嘶嘶吸口气。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
桃小嘴叫哥哥时，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可以烧得火山爆发。

0 Y" e) f1 {6 h2 {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奇怪的，那种被撕裂
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仿佛一直捅
9 R8 Q9 b1 r  z& ~( P; p& i$ V3 E' W6 W- P到喉咙，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什么被顶裂开，不等她多想，棍子退出去
少许，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

, W- R# w8 S4 Q6 S9 H, f4 c4 K    “哥哥！”邓冰喊叫出声，同时拱起身体。

! n; @5 D; W3 t1 K4 W: P8 X. h# U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让自己深深入鞘。他感觉到邓
( b# G9 M( B+ Z1 ]* ?" Q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他深深埋
在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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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谢地，”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随即问：“疼吗？”
* ]" y" {$ ~6 @" m, v6 R
    “还好。”
! |4 G: J7 S; ?/ c. ]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缓缓往回抽身，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
- D" q% j& P3 x" b' \甬道。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又热又湿。因为刚破身，每一次进入都能感
6 H! X! k8 S/ O7 v' j& M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而退出来时，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刺激
0 F4 q1 l& B+ C; M' y5 }# ]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然而邓冰虽然没有
喊痛，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董大志强忍着节奏，只有大
+ x8 U* v  q5 o$ [6 A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
8 e0 J- T- D+ c5 _+ |7 X她想结束，但双腿无法合拢，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希望把他挤出去。可这么
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同时推进越来越
/ B2 n5 s4 \! O3 o, }% s: B深。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替代原先的不适。
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

% p( q/ ?% N/ }* B, Q% e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微张的小
7 X2 q  D" y- Y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董大志心里一动，
速度更快了，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
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哥哥’‘哥哥’。膨胀的感觉越来
越强烈，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然后被抛到空中，再像一片落叶似
的轻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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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儿，”董大志半是低吼，半是呻吟，“他妈的，操呢！”董大志好像坚
持不下去了似的，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他或许应该慢下来，应该问问她
/ B0 T! {  Q, `5 s, r6 J( T; N还好吗？痛得厉害么？但他就是不能。实在太久了，而他也太需要她，一旦开始，
6 D7 D- n8 }2 E他毫无阻止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浓稠的精液一
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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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
和仔细分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回
. J2 m# `* M5 I! u/ U2 ]到董大志脸上，发现他喘着气，抬着身体看自己。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怎么了？”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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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撇脸低声说：“我渴了。”

. C! `  W! g; v    “等着。”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再次回来时，不仅拿着一个玻
璃杯，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血渍，以及自己的精
4 O8 j, h8 j: o) g; m液擦拭干净，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她喝了一些，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
上。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再次抱住她，吻走一串串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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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6 |8 r9 T3 }  G$ q% F4 o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一手放在他胸前。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
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老天，董大志真那
3 q- x( g$ o$ _3 V( q么做了吗？真的亲了她的胸？进入那里了？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伴随着满足的放松，
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说道：“冰儿，我得走了。”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她提起精神，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你希望快
点离开？”

# T# `6 H/ a# t1 Z) G! k   

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你想我走么？”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邓
# `! l+ B! Z/ D, [4 A# T冰受挫地笑笑，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

8 n) g0 n; J* H, P. I: G" ~$ b9 _& m6 J    “冰儿，我没有希望。”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邓冰就要去上大
# v; f9 s5 J% @8 p, ?学了，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董大志晕晕然地想
3 q  i0 N2 `( C' f着，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今天算什么？”

; H, s9 N: l( u- q5 p8 ]8 D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董大志苦笑一声，“想想我妈是什么人？
想想我爸又是谁？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

7 l5 f! k* c. F& S0 W    邓冰停下动作，十分气馁地回道：“我忘了。”
$ W6 X0 X+ L; [, D; y  Z( B; G! R$ B
/ g9 m1 B2 i$ `& e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我没忘。”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永远也不会
& r' _  {/ L4 t* q$ d" X: C4 P讨论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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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显得很是从容平静。“不必讨论，”他面
5 S) k- m& ]7 {/ U7 _/ L向她，缓缓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6 e5 B5 Y! _5 u3 ~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董大志记了下来。她却注意到
6 T$ z1 @9 g# N# ]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她想问可是又怕问。邓冰趴在窗户上看
着董大志远去，希望他能回个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就算自己骗自己
也没什么，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

    邓冰略带伤感，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她喜欢大志哥哥，虽然仍然不知道和
爱有多大差别，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
' b* j: |2 v" ?& q5 E4 V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说了声再见。邓
* J1 q7 @) h$ F: Q' T* ~4 s) o冰也明白过来，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


    五.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0 m7 K' b$ B1 W8 |5 _, P# k% F    现在

% c! Y7 a9 a, X. j) C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麒麟’，在办公室支了张床，就算暂时安顿下来。
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所以即使现在
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 `1 z% O# s4 J+ H
" I' F+ p) ]7 \; X5 s. z. h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麒麟’，门面是健身馆，晚上是个地下拳场。这还
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
. p2 x0 Z) h4 m- {保持着联系。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
' M3 y$ V" T" h# c$ P' J- X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麒麟’管一管，规模小而私密，主要是些朋友以
- q: F" M- h( V9 S  o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
/ Z+ X8 g+ ~5 o9 z1 ~7 B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没有什么野心，
$ G5 b* L/ Q* F$ U7 {3 V8 a1 P1 E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他只是放聪明了些，不再
去到处碰壁而已。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
- [, B" w" Y3 w( t9 }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而‘麒麟’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一切进展
: _( s; b+ R6 V3 l. U6 j1 n9 t- g顺利。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赌博、管理，也没有多少经验，但聪明的
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当然，偶尔他也
会觉得筋疲力竭，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 e6 I2 T/ d0 P$ N
1 `% |9 V; t& b4 G6 k    ‘麒麟’稍微走上正轨，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董大志这才意
$ X6 n( t' t4 U识到赵芸的本意，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然而无论哪
! {2 r; {, K, u; h2 C' T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也得有自己的势力，于内、于外都得有，而赵芸
1 B+ D1 I! `# l1 [毫不隐瞒董大志和‘麒麟’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
界工作，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
+ a- ?& t: Y' ~  Z4 `0 P" K: `. k偏见，双方合作愉快。

8 V% J; S+ s* j7 U1 f: h; g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性
+ l7 |$ x9 X0 v格上已经世故定型，即使再了解彼此，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也仍
5 f" M, o# e5 ?3 d4 s$ p; x: T8 ^1 ]" }然小心保持距离。

9 a3 f0 m) C2 \8 u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陈俊祎就没再露面，接连好几天也没来‘麒麟’健身或
是看比赛。董大志有些纳闷，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陈俊祎就走了进来。看见
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他并没有走上前，而是
" l( D* a$ k. U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朝后门院子走去。知道陈俊祎有事儿，董大志借着抽烟，
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
6 a6 f+ x  K$ B! X; P8 ?
    “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自
己也叼了一根，摁下打火机，点着烟吸起来。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哪儿用得着来健身
0 N- k1 U+ B% d3 @3 d) h房。“以前都是周五晚上，最近时间并不固定，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怎么
; H, o: G% R( P5 e了？”

    陈俊祎点点头，“有个人想认识他，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9 Y! E  j! _2 j  S$ E
    “什么事儿？你还解决不了？”董大志明白过来，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
见惯，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要么求
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
; [! \1 d8 ~& m4 J" }+ Q% E0 x3 Q
/ N( r- W/ m' T6 U$ P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是局子里的事儿，冲着他老丈人去的，规划
2 B$ {* c3 `% f% v) g% i局局长，说是要批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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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s: @* i& X    董大志觉得奇怪，“你介绍不就完了，干嘛绕这个圈子？”
; l6 o- ~! z  ^. n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说道：“他看不上我，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
上他现在的位儿了。”
' ~5 {9 @7 c/ D1 r$ l- S: J% M
7 o& Z( ~) Z% E- y    董大志白他一眼，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问道：“哪个先？哪个后？”

# A* k8 W( y/ A8 @3 d8 b% ~, y    陈俊祎哼了声，略带恼怒地说道：“我管呢，他马上就要升职，空的这个位
置好多人都盯着。他妨我妨得紧，别说给我帮忙，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
7 ^9 s0 B7 t& K) ?" u1 J7 n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行了，我留心着，看着了就给
你打个招呼。”
9 a( t7 V: c; n% r* u0 X
& v! P) J1 b- y* F    陈俊祎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回头找时间聚一下，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
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要是你也不想管，我就不揽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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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谁啊？这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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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Z% |; L2 c4 L- {% K    “见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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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我还没
2 i4 F% ?' o( t4 w9 y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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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你不是把她接回家，过小日子了么？”陈俊祎停顿一下，又对他露
7 b9 p+ \- Z- }+ T出老于世故的微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也下得去手啊，竟然把
! p8 V8 D: l. r" h* P; k+ ^9 {! o自己妹子给操了。”

! [8 _8 m' N" U5 c' X: G! q6 t    董大志手一抖，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什么？”

- m5 {! R$ o( M! X, V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张
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支支吾吾道：“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
5 c$ x; h. {6 N1 O& E: }看到她，所以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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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很是意外，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听陈俊
: A1 l/ g& t) V. F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他心里有些忐忑，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
. H& G( g! C2 L1 A3 ]到底抽空回了家。没想到一打开家门，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狐疑地看看门牌
号，又看看手里的钥匙，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
% q  H. F0 U3 R5 E2 c
; r% j' G9 a. F# h5 g( E4 }; ]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面前一
! B% c, Z  ]) Y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两边立着音响。客厅另
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天花板上两
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
亮、温馨漂亮。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
的家门。
# [: V% h! U  j4 C/ t7 t7 E4 ~
& J- R; A1 @6 \, h% _# d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咬牙切齿挤出声音：“邓冰！”
1 X0 `+ b/ P# z9 c, h5 t: I
* N. z9 `% t: c" @    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声。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
董大志压着火，又看了看厨房、洗手间，最后来到卧室。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
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
面目，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然而，比起床上看到的，屋子的变化就
1 d# G5 H9 ~5 ^4 D) Y是小巫见大巫，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双颊绯红，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
; T; u: O; A) C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因为实在太大，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
* Q3 Y* r2 L0 V% D* m  n面，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
6 s6 F+ y7 E! v1 f0 `, k足趾柔嫩，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让董大志心脏
差点停止跳动，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
5 R9 `% K9 p# R* e( k$ |
0 r3 L2 H4 \+ ^! N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
备。她尽量不笑出声，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
; I1 A* t* @; g不好受。她可不傻，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有那么
片刻，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
: L" k; K  t8 C$ X' L& b该是她，但她不为所动。

2 Z# ~6 v& ?$ \2 |& @    邓冰站直身体，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说道：“嗨，早上好。我不知
道你今天回来。”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但好像并不管用。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大志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邓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拂开挡在眼
; _  Z# C; }5 D6 j8 @) Z前的乱发，绕过他来到客厅。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邓冰毫不畏惧拿
/ _( u/ [7 V' Y7 p4 W+ H/ L起来，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

    “来这里。”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喝酒、茶还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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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 G% Y3 y  B5 D/ R    “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

8 ]4 z9 X6 d$ d" u; E    “噢。”邓冰愉快地笑笑，“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茶壶以及榨汁机。”

4 y; J$ L3 t! C! Y' `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
的怒气，她有些好奇，猜测他将何时爆发，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邓
冰一边琢磨着，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
' u$ \7 i" h! u. L3 _1 K7 ]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邓冰拿着一个杯子，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
# J4 ~) Z. h& _" W到半中央又缩回来，朝他明艳地一笑，“要冰么？”

; n3 x. h+ [5 e. \: k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
* s. b5 \9 x+ Y  F7 r) B% ^7 v1 j) F
    果然，董大志绕到她面前，两手钳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少来这套！”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大声抗议：“我就换了几样家俱！”

    “我原来的家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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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9 Q/ j. I  p1 l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回收了，你放心，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

7 k# T- R8 E/ x( F+ j; b6 ~    董大志瞠目结舌，“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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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皱皱眉，“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隔壁赵奶奶说起过，你是连房子
% f7 j0 n+ e) w3 f带家俱一起买的。住了半年，连个灯罩都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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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2 u* c. F9 T6 g: P    “所以？”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
( y0 I6 J6 O; d- p- |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想想啊，
6 f: ~3 o5 R- O' w6 T% D8 h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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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9 \: a, C' C1 M: c$ M* C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我
  C! X" W+ n) u: A* i/ N+ h& O的沙发呢？餐桌呢？”
+ j2 @) T+ A9 T2 v8 X
    邓冰有点儿脸红，喃喃道：“嗯…保险起见，以你的本事，谁知道你有没有
$ t% o( a% Y: q1 A……”

    “我的电视，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邓冰放松下来，“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顶灯么，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
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
9 K. g$ G8 u& f- A
5 X# W0 n" m' O. }+ P! S, }- `5 I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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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开始呢！”邓冰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些家俱又老又旧，我不知
+ I  c8 ~" K5 c) g  `7 K道你怎么受得了。而且啊，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颜色和样式都不般
配，所以只能换——啊！”
, V7 {8 S7 t+ Y2 y$ V5 T
5 V. L6 k) ]; {8 C: l0 a+ F3 N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的静止是任
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然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
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
“你干嘛！”邓冰喊道。
5 Z, k+ M4 ?! s" |8 {: y* ]
+ _1 m0 o0 w( {6 G: I0 X    “般配？”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对着她吼道：“你要般配是么？你看我站
在这个屋子般配么？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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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喘息着说：“不是这样，我没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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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g9 W1 I& ]4 u" g( x0 f) N( `% J    她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或者说，这并不
. B+ [# A+ D$ \1 F4 q是一个吻，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撑住自己
( b8 S* r1 G# t2 Z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直到她能感受
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躯体的每一个起伏。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再次贴到
8 Y2 }+ U- K+ ]% b0 l( l她的唇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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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让他知道
+ k7 |8 t- f- _; v不该转身离开，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嗯……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么？邓冰
+ M$ |( n( K2 w0 {" H5 }不敢肯定。
/ }! n! z" D2 w0 f# C
% [0 }+ {% o+ n7 K# x$ P9 O0 Q6 \; m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再来到胸膛。心脏敲击
着她的手心，沉重的，一下又一下，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扣住他的背
9 g2 o8 q& p# [' X% Z, [4 [6 _5 L紧紧攀附住他，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愤怒的舌
" y1 C' ]+ \, l+ f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邓冰兴奋起来，不仅接纳他的
吻，更叛逆地还以回应，黑眸中闪烁着不驯。

    “妈的。”董大志哼了一声，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
力，嗯，远看也是，怎么看都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口气，品尝她的
肌肤，啜饮她的香气，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妈的，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可他就
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董大志什么都没说，只是飙了个脏话，接着再一次吻了
上来，重重的，火热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蹂躏更准确。

% P/ y5 R* ?  X0 C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
# f# W( c5 p7 n; _( a4 O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
的往身下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要不是裤子阻隔，他会不假思索进入
2 {/ ]' Z5 l; _! G( v' R  T  o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而那是最糟的，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
别说思索，他连想都不会想。

    他必须放开她，很简单，他只需要松开手臂，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
( T+ b% |  p# O% H挣扎。董大志即使不情愿，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意外的，邓冰的唇并未
离开，而且不断逗弄、挑惹、充满索求。董大志很是庆幸，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
. ~* e) w/ I" Q2 |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邓
* ?5 W; T6 q. G$ Q5 {! G: {0 q冰的身体开始移动，隔着单薄的衣服，缓缓摩擦他的肌肤。
5 t( |3 W6 o5 t" L
' e- A( k: W& f$ Q4 s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手指张开来到胸前，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
0 f( g+ t3 \  ?  O5 O5 J+ E弄，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诱哄她不断靠近。邓冰猛地惊喘，双手在他颈
+ o8 }  d- y8 A5 k' j% q背重新交握，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邓冰听话地
$ @- g* e0 T8 |6 s. s* U+ I缩缩肩膀，胳膊探出，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仿佛
等不及向他炫耀。董大志瞪足双眼，舔舔嘴角，嘴巴迎接上去。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这事儿太邪恶，但
$ L$ D$ `$ j: m. U$ B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她欢喜
地呻吟一声。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邓冰不由自主发抖，
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好像得到鼓励似的，董大志起劲
儿叼住乳头，舌头在上面扫动，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
' P  f. R5 x! L
- l% o; E  d- t' \# Q( u    火焰窜过骨头，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邓冰拱起背部，不顾一切地说：“大
0 z* q1 X, N, A! e志，还要！”
. [/ r" ?2 R$ V% b. y# C
! |* U9 ]0 g: Q6 e* O: g( O9 {( J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他的手一
( X: R+ n/ j  w; ?% |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伸进她的内裤中，粗壮的手指向下探，直
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
抵抗他手指的力量，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拇指从容
不迫地揉过，紧绷感越攀越高，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
& r' @, G$ N4 A( P0 @) A: a2 W
3 |' R! u# f9 V    邓冰很不舒服，却又舍不得退开，有些酥，有些痒，渐渐的双腿发软，再也
站不稳身体。她搂紧他的脖子，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接着是大腿，
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
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指甲掐入他背部，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
  y5 S/ i0 _' R4 }; g) |甬道极力收紧，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他甚至
" R' q# l4 e1 U! N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
! w6 R& _1 Q0 k% |6 L
& C1 I2 d1 g) j' n( O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双手下滑来到腰部，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将挡在
眼前的衣服推高，露出黑色的内裤。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
* t: a5 z& t8 T4 \. T接，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
显露出来。
" I2 e! t& J8 m0 U) u/ E
3 |  Y- v1 F# [9 o, n; a( J) S    “哇！”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充满期待。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知道。”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内裤
+ [6 a% _3 u  @3 u  m被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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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学习。”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半靠在矮柜边，稳
: j3 A& W1 u& x0 T; J1 e) _住自己。

9 P/ v/ _2 `- e1 M' X$ A$ F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
, J, c; S. _' V. o3 u/ Q和花骨朵。他更加激动，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埋头贴了上去，嘴唇不仅加重
力道，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没一会儿就染湿一
: B& M" ~' B9 f& L! z, m. I9 f大片，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直到高潮来临。邓冰惊
0 l# S0 B9 o2 F6 C8 q7 ?2 R0 D. p声尖叫，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一股股蜜液流出。董大志呻吟一声，
开始大口大口舔舐，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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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但邓冰快他一步，掌心拂过他的胯间。董大志低
8 i, ]3 E& A: w下脑袋，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他的勃起隔着
& h- \+ l  e- I; Y9 q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他想帮她、帮自己一把。董大志无法再忍耐，拍开她的小
手，将裤子褪下。

$ n- N$ J  c0 o' J& t) h" \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嗯’了一声又伸手抓住，牵引着他挪了几
( N! b3 s3 u9 K2 |; Y& D2 k; G步，靠在墙上。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他吸了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
- c/ Q3 Q0 U  m* |! Z退，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保险套？”
" X" b' a. |% L- f" h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声音滑腻如丝，“不用。”她抬起一条腿，
抓着他引导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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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直在学习’，董大志忽然不着急
! Q+ M  u  a! h: q- }+ _0 X了。他忍不住说道：“你学得很好啊！”
+ b4 Z, Q" a* F$ d$ ]
    “聪明呗，对手厉害，我学得自然快。”邓冰说着，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
3 L4 [& O/ A+ v7 P# m) J. ~点儿。

2 T% f: a$ W% q( b/ Y/ Y9 T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随即又挥之脑后，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他缓缓
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停了两秒稳住自己。紧接着，往前一个流畅
" v1 ^9 ]6 v4 k' V5 C6 j2 G3 c) q的发力，直直戳入她体内。董大志低哼一声，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包裹着
: f4 D6 ?" o" i) _0 q自己，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滋味儿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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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可刚叫了一声，
嘴唇便被含住，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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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邪恶地微笑，“喜欢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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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将他锁在身上，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
, M" {' m  H9 b* @. `“我记得你喜欢什么，”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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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我，哥哥。”

9 z0 a7 V' z9 K( j5 D8 h9 m0 ^2 E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甜腻，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欲望
' d9 `) o) J9 Y+ t% ]* S跃然而起，夹杂着愤怒和嫉妒。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他们毫不优雅、也不
# D9 H. T# n  _2 p; O一致，身体互不配合，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带着需求、
热火与完全的放纵。
3 I. ?/ @) C2 [7 d  [
0 X* e  M- U" @7 A& U) `7 e/ z7 Q# m2 O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同时恶狠狠问道，“你的对手，应该很
5 ~9 b' x5 h$ m. v) X% E般配了？”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身体更是无比敏感，
花心几乎都要融化。听到董大志的问题，邓冰边喘边哼哼：“可不是，没哥哥高、
没哥哥壮。”她每说一句，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邓冰实在受不了，使劲儿
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没哥哥粗鲁、没哥哥暴躁。”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邓冰体内阵阵绞缩，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不
' d1 _) U# G, \. x: B6 a断蠕动挤压，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
! R6 u# e1 H7 e& |) D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9 Q' S4 a5 P% o, N2 p" Y那销魂滋味，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说他粗鲁、
暴躁，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没哥哥对我这么
5 Q/ Z1 D% o5 A( O坏。”
7 U2 ?) N8 Q' I9 ?# N, ?0 Y
    董大志更加得意，小腹一阵暖热，撞击越来越快，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
9 A  j0 p- H! r3 m8 }% R. X而入。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他的手指滑
到她的身下，抓住臀部上提，更方便他深入探进，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但
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
. @5 i9 u: P& J" Z# y* b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
/ f) V; m/ ~2 T7 n6 j8 z9 o/ y( _: i, Z墙壁。

6 {7 W, I5 w8 i! W- V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 p# L& H, m) @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可思绪已经迷乱，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
3 T) j% {! U6 i& t5 M/ `再也克制不住，或者说不再克制。大喊一声间，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狠撞
" Z9 o9 |6 o; d$ c几下抵在她体内，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他才长舒一口气。
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思考，双腿有力量支撑时，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
体里抽离出来，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放下。
* y9 }+ `0 ?) u( [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间杂阵阵咳嗽。董大志刚松开她，软绵绵的身
1 X) _2 k; ~- H- n' D7 ?/ f子一下失去支撑，顺着墙滑了下去。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
# G. _4 M' B% g+ m: t' h的柜子上。她吃痛骂了一句：“大志，你真该死，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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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死？该死？”董大志连声问，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这才知道她伤着
0 d# D0 W$ x% K4 Y& E5 b自己，声音立刻柔软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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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O1 L# A& ~    “伤口磕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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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董大志蹲了下来，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抱歉，我没注意。”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皮肤也跟着发冷。她一点儿
不害怕他粗鲁暴躁、冷脸发脾气，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不知道如何应
付。邓冰有些尴尬，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漠然说道：
“你得走了。”
8 [8 M4 y$ X( g
' i& z# G& Y9 H    “冰儿……”董大志望着她，仍然想抱她。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几分
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她连穿件衣服都
要转身背对着他。
9 N& g- P7 A: H# h, V! m
    邓冰顿时警觉，‘蹭’得又退开一步，“别这么叫我！”

    “嗯，我的意思是——”
* s; s; f0 b2 I0 t  A7 @
9 E) ^. [4 a) K8 i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还不想。她打断他
道：“我想你该走了，我不要你在这里。”她眼睛盯着门口，不再看向他的方向。
- B+ i, @' B% N8 d  p
3 o6 ^4 n( r! e# z) @7 U* w& ?3 K    董大志皱起眉头，“你好像忘了，这是我家。”

3 O+ O& E( P* c$ s1 a    邓冰一听，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你说的没错，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
% ]% v6 E. ~$ {' D9 z& |8 s8 l对吧！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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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提她干什么，那不过是玩玩罢了。”

- v4 j7 i4 B0 Z1 a7 Q+ v    “可不，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因为你做得出来。”邓冰的声音不自觉
3 c5 H' c% \2 [; g3 T; m  ^+ c有些尖锐。
# P2 P0 V- _" j( l) e. L
    董大志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邓冰，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如果
( D0 c3 W; E- T. Y( b$ ~: M时光能倒转，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

    “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

    “我真的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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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畏缩了一下，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
了话。他赶紧纠正，试图安抚住她，“冰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我没想你离开。”

* _  m4 N6 p" k! P0 d; L$ S  |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我说不提就不提，你走吧！”她重复了一遍，回到
3 l) ^' c4 B9 Z; u* w  D卧室重重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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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有些懵，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她喜欢么？讨厌么？
& ^6 H' N8 K5 V" a$ p他不能肯定。当然，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但之后她却推开他，一副没办法再
- V/ x+ @) v. y& s2 `0 \  k/ O/ ?面对他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
# i$ Z& O# J9 A  H. y9 P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仿佛在‘证实’他的想法，董大
志回到家，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
又来了次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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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握紧拳头，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
; g* I! V8 M' D0 M' K无奈之余，只能从屋里退出来。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
冰说清楚，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女的拿着手机，扯着嗓门
  U" t: Y0 `# Z5 w/ S* O9 V' Q$ x喊道：“喂，是邓冰，邓小姐么？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我们现在在你楼下，这
! v* a/ o  D" i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
# ^* T( v1 X; A   
: G" E$ k- [. m3 H& b

六.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7 M5 y% M5 M3 M    现在

% `. J! n6 n5 N/ t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很矛盾。虽然表面上看，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
3 t1 G# {6 E, ^可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他的手、唇以及其他。
; R2 X2 [+ ~" z' @5 F3 P- Z- z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她一向照单全收，并且努力
" H0 B( n% f1 n" q成长。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生
2 O1 u' I+ W+ j+ z4 O0 B& h4 \气又寂寞的感觉。

: u/ v% g. S4 C5 m( w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过程激烈而完美，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
有这般苦涩和煎熬。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神志，邓冰知道赶走他
3 k  k5 ?) U, C, x- ^是对的。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
双手奉送自己，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想来她真是疯掉了，她在哪里看
+ M( M' O8 }) w7 @, {$ W到的，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7 u7 Y) U; n. d2 r% I  Z出现。她想哭个天昏地暗，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
) y  n3 y$ I. Q7 C3 `
    第二天，邓冰一大早起床，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在董大志回
来之前离开。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
" ]5 ~  b" W; _& K" J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
. D1 y1 Z. N6 q( w0 {# N+ {6 x! q/ q战。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
, P/ g/ I- Z7 i3 T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不仅如此，她仔细画好晨
, _" n% a* }3 \8 j9 i; W% s3 U妆，戴上珍珠白耳环，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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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  r9 q* T7 Z  l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董大志不会懂，这
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
俱，还有光彩照人的她。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董大志不仅予取予
求，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今天，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不
! a2 P2 i8 C8 s4 ?( z0 I2 T: i* t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

    邓冰缓缓打开门，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面目平静，没有
# P. o; c. i+ K( v2 {2 A) {丝毫不耐烦和恼怒。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闪烁奇异光芒。邓冰大
" [" b  w* l9 L; k0 i  G( V: I4 j胆迎上他注视，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
1 J  S7 V# v2 \, D
0 p- R) r/ @5 ]' }' H6 C    “花了很长时间。”
  P* E, g! P  O# V- D9 S0 I) ?
    “我们有约么？”邓冰转身不再瞧他。这是他的家，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
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

    董大志跟了进来，“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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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就消失，给你腾地方。”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一
3 t% r, B% D# j3 N) p1 z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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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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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C- W" z7 o9 b/ I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
等你再说抱歉么？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

    董大志打断她道：“你打开门了，样子更是花枝招展。”

" ?, C2 y5 }2 C: L5 A3 Q    邓冰白他一眼：“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天啊，你可真是够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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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2 Z: k  F8 ^6 b( [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邓冰吓了一跳，以为他会杀了她，或是给
; ?3 c" j; I/ _& _% |, s, b她一巴掌，或者——吻她？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
她，说道：“你想么？嗯？我想，满脑子都想，你其实也非常享受。”
+ j5 w. _1 E! A8 C+ T, \
$ b! {7 @; g% M" _& j9 H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满布胡茬儿的下颚，浓密
. F: c2 i# s6 t4 D# P的睫毛，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
看那道伤口的傍晚，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邓冰有些烦躁。她使劲儿甩开他
的手，不耐烦说道：“一切都是假的啦，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就像游戏，你不
( s5 C, d# \3 U9 r! @明白吗？”

    董大志眯起眼睛，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谁不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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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e5 ^; W( B. n; h    邓冰耸耸肩，“我这身打扮，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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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l9 g) `8 s    董大志不以为然，讽刺道：“餐厅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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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w% ?! X3 s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不
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一百？两百？我说的是定制，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你
知道，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

: d) n) m8 z3 ]$ Z    她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惹火谁。
6 J. s  D- L  b$ A
    “这就是问题，对吧！”董大志压低了嗓音，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想起
& q1 E8 E& k1 x1 T/ o8 L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他几近愤怒地说：“你想要找操，可人却不对，
1 u8 H7 u4 s! g* V; ?8 F. Q6 I" Z) {- ?0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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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天啊，你可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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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彻底激怒了他。董大志抓住她
2 ~' I& q, n2 S* R* l4 y的胳膊站起来，径自将她拖进卧室，然后推到床上，一起摔了上去。邓冰疯狂挣
+ i' Z2 \' O# u  d0 D! |扎、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没
) Y$ c9 B8 `* o% y' C9 I; n- J$ b有反击，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之后，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用力将她
翻了身，确定她趴好身体，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

2 [6 V2 }% T& I; z# ]2 v    “好吧，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把你的脸蒙好，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我
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你想要的么？”董大志问道，声音愤怒而无情。

    “大志，住手！”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另一只手拼命向
2 L7 p8 J  T" y( G1 D; q7 c5 |9 J下阻止。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扯掉裤子。“答案不够正确，再
' _- v! L, t- E: Z0 E说一遍。”
1 N/ o% z; j  O& ]3 N
/ @' ~& `8 X9 P8 L    “你别碰我！”
" N$ z3 S2 u2 f4 c
    董大志哈哈大笑，“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

/ o9 s; K+ S& g2 h& T( a- M; P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伸到下边摸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
漉漉一片，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董大志
笑道：“真是他妈太棒了，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
7 L: `$ p1 i* m5 U' n! x& w
; }; a) ^! u2 T4 r$ q    邓冰挣扎着骂道：“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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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S& n" K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问道：“你想我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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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
- Y1 b" \& t- Q. z& E( _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将那声音淹没，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董大
% }- i1 |# \5 T0 ]* F9 ~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最后
被吞噬。总之，太迟了。
4 a- E+ ^# m" [
5 R* d+ n6 p- D; ?# }    邓冰喘息着，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软软地说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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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邓冰扭头，看着他脱掉
! r4 ?, S% }( Z& u5 i衣服，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
) W2 m. B5 W3 v! K2 O* ?收眼底，他哼了下，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
, U2 A% J8 g' o( ]. U! L邓冰双腿间，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让邓冰别无选择地
- Y1 H4 H1 r4 B6 W- Q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你个小荡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
* j- c3 S7 u9 x! s! o/ v* o* b子吧。”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
0 ~7 Y3 ]. A5 Q' B部，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根本逃不开来。她
拼命摇晃身体，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身下一空，正
想喘口气，又被狠狠压下。
" ^8 |0 i$ Q: s8 L0 C# S5 Z, X0 w4 n
. \+ B" n( F) i- ~! Q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然后一
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只是奋勇直前。刚进入一半，
0 r+ b& t% C& Q+ x% U  t4 g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万分舒爽。

    他舒口气，缓缓退出一截子，然后下体猛挺，一探到底。顶得邓冰‘哎呀’
& x. ]: ?$ o& E3 d& t: E娇呼出来，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两次。董大志俯
% z' L" @  y9 ^5 m下身，缓慢地抽出，然后重重地刺入，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伴随着呼吸也一
' R* L# I9 H) V3 ~" M9 Y阵急过一阵。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
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

    邓冰快晕了，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
' o* m" i! C" K- Y$ U9 r3 }扯。他们的交合粗野、放肆、筋疲力尽、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兴奋
% K9 ]$ {9 G/ Y4 p  |# ~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又想褪去
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
抽搐着缩紧下身，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放缓一些。而她这么一做，却爽
1 G# k6 `2 Y: X9 a1 l* I8 a$ o翻了身上的董大志。正玩弄的痛快，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差点泄
了出来。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阴沉笑道：“夹得真爽，你就是这么伺
$ M7 T0 A) U' V# M2 I候那些天之骄子的？”

    邓冰气喘吁吁，说道：“讨厌。”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无奈高潮过后，
: W$ G4 h8 A( r1 a7 N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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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K- x# y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命令道：“别松劲儿啊，我还没玩够你呢！”说着
弯下身子，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握住两只丰满
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邓冰吃痛，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
大，倒是由着她，将手松开，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嫌疼么？我才刚要开始呢！”

2 `) ]/ T- C7 x/ t, z4 G    他闷哼一声，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发起一轮凶
3 C* g2 t; `& v. K% N狠的攻击，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邓冰经受不住，嘤咛叫道：“轻点儿……”
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邓冰实在捱不过，知道董大
志若再不手下留情，非弄死自己不可。邓冰深吸口气，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一
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手指轻柔地碰触、挤压。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
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几个猛
7 R& L; d5 c9 O8 x+ L0 |! {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这才
5 {# r, |4 G1 K" x# x松了闸口，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

6 E9 L. ~) t$ o5 R; }, \* }# i: I8 `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脑袋侧枕到她旁边。谁都
# K8 {: G9 }2 z+ F" J, Q1 X* x6 f没说话，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四肢
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只剩下‘望湖楼下水如天’般的平静。

$ ~, a0 F1 ?8 ?% G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
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黑眸里倒映着自己，
有些迷，有些醉，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邓冰脱口而出：
! p1 o: |8 O/ u& V1 P“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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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5 h! }' f6 K9 Z! u* z0 [    “嗯？”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

/ `3 ]# @( B: t1 V    “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从来没有，只有你。”
5 O# I- v. n& X. n
    董大志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静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一直留
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P/ [7 y$ D  F$ M4 C. q8 d! V
$ D7 S& h/ p5 a3 w0 I2 O    “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我错了，以
. K1 i) `7 c9 h2 k& W6 T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

' y( f0 F$ @( w' d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冰儿，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无视大
8 W1 U1 @& k8 d* g6 C: b难临头多久？”
8 ?6 M6 @% Y3 L3 |, @
- T" y; T. h8 u& x: C; R5 p    “能有多糟糕？”邓冰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灾难早已临头，我们更有理
5 F' d7 b! ~5 H" m' a0 f由尽情享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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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可以，可对你行么？”董大志摇摇头，道：“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
你爸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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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一怔，皱眉问道：“什么叫对你可以？”还没等董大志回答，即刻明白
过来。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她使劲儿回想，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
5 W: D4 F+ m' \: u$ x" K$ V任何关心、或是喜欢的话，更别提那个‘爱’字了，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邓
3 D4 y/ Y. L$ Z1 x' d6 j冰将他推开，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大脑有片刻空白，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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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2 M) G' F) o# m/ l: \6 ?* ?; g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好像只会让
气氛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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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他已经穿戴整齐，但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邓冰平静
2 B4 |% z* J4 e2 H3 i+ e: K$ r说道：“放心，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现在也没必要。就像你说的，那是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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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冰儿，我真的很
关心你，信不信由你，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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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嗤笑一声，把梳子仍在桌上，转过身面对他。既然提到关心，那索性把
6 `+ i$ P0 b3 Z话说开。“去你的，我那时候虽小，很傻很无知，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丢
8 l. X  `& k$ o% u/ E% a) A5 A4 w下我一声不吭跑了，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呆了没几个小时，我衣服还
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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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T( ]1 J* e% y8 F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混蛋，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好吧，他在
( `9 L1 @( M. S/ J0 N; Q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邓冰看轻他，他必须接受并忍受，因为那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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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 n) W5 r: _5 Q    董大志苦笑道：“可不是我么，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一高兴，可能
就准许你吃牛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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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T% t/ x( r. N2 c    “别把我妈扯进来，”邓冰一阵气愤，天可怜见，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
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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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
的样子，董大志摆了一下手，生气地说：“别否认，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
想什么。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想要什么了，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

, R( x9 B# `! h7 G# g) t4 E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去你的，你凭什
) F1 H6 O+ D( W$ {( q% @. r  `8 _* n么这么跩的样子。”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能不能休息一秒，好听听别
' T. f" {1 Q* g4 W7 r人怎么说？”

, E9 ~: U) F+ \/ J4 C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大声道：“在我讲完之前不能！你根本没有理由生
; `2 Z. z2 G6 G& c# X& Z- x, J+ O气。讲一堆大道理，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叫我应该怎
  _& ?- a0 Y, {9 ~. y么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
在一起。结果呢，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要么阴沉着脸忽视，要么发脾气凶
我，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老天啊，我的心都碎了。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
4 Y+ D* K. P" y9 c  j: [; U+ O改变主意了，很关心我呢，我应该怎么想？你觉悟了？董大志，你对我从来没那
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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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g: D" i! l    “一点也没错！”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大吼着肯定。

    “很好！”邓冰也跟着大吼：“我们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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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
( }4 \* [, e& v从哪儿开始。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真当她是块儿抹
/ R5 G) ]# b5 F) T  r布，用完了就丢。

) l, m. v! s* R9 J' r6 M) u: Z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深吸口气默数到十，这才道：“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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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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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l2 b5 X; X4 X    过了一会儿，邓冰这才道：“说完了。”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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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凝视着她，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他便无法疏离。邓冰似乎有种本领
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只专注于当下。他有些发抖，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
缘，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么多年爱着她，占有她，
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
现，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
' R$ M* O/ ?/ P5 c/ D- w的一切可能。

9 a  m) r( v7 G/ V1 I3 Y    他咬着牙说道：“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邓冰，我以为你会懂。”

    “哈！你想要……”邓冰的语气尖锐，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可是立刻觉察到
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

; c& a2 w4 S: b: u    看着邓冰闭上嘴，董大志这才柔声道：“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
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或是郑孝山首肯。”董大志将邓冰拉近，在她上方停止不
7 a1 V: x4 y& p$ m$ }8 C动，“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从来没有，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我
5 E$ N% }4 _& |  |) b就是想要你，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邓冰，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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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n1 \  o, X4 T  b0 M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没明白他说什么。

8 ?1 G1 Z* A% J, M, @" r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嗨，别光傻站在那儿，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 p! j1 Z" l: t2 r么，说点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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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结结巴巴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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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i) D& S  d/ k# E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含有苦涩，“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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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d3 J  y1 v! z1 y( B5 _- E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立刻打断他：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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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董大志想要抱住她，可是邓冰后退一步，他只能再
次放下手，“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

    邓冰下巴一抬，眼中带着挑衅，“以前不是你失去我，而是把我甩了。这区
别可大了！”

9 P3 n( d6 t  u. M0 g* c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董大志直视着她，眼里充满坚决，“你的代
$ Q; n: U9 t$ P& x# o2 U价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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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P6 ?' {& ^* J9 `$ c* k9 o3 d% O    邓冰想了下，好像确实拿不准，“也许吧！”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
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我不知道，董大志，我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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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g( y" g) W# s$ C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董大志苦笑，“你说
的好像很简单似的。我要求很多，你不觉得吗？”

! c3 V/ J1 m& Y    “啊哈！毕竟没那么高尚。”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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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N/ x+ e% a$ C4 E+ O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这次邓冰没有拒绝，她的指尖刷过
$ m& u  R- H: V6 X4 {9 e+ K他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第一次，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充满柔情和浪漫。

    直到喘不过气来，董大志才松开邓冰，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邓冰的脑
  o6 V* s5 x- ~2 ~7 v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她抬起头顺着董大
志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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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
/ v4 ]5 r3 G7 _% w8 q6 B型。摄影师做了些处理，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
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说她美得倾
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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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说道：“嗯……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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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 G4 e    “你本来就是。”董大志笑着摇摇头，听上去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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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o$ g( T. s+ c" D: G    “我？”邓冰笑出来，“不，你才是呢。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
妞儿，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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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Z0 X4 u8 ?) v0 a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

6 u6 y2 h) {  P' x9 g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也许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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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
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无论你母亲说什么，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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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无论她说他什么，
) L; |, G! [; V6 f* @+ P1 \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使他忐
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她说的是事实。董大
: s* I* B% o7 B) q志配不上邓冰，一点儿也配不上。邓冰和他在一起，让他有很多顾虑。他怕朱霞
伤害她，也怕别人瞧不起她，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还是想
把邓冰抱在怀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第一次是
他年轻、第二次是他怯懦，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邓冰选择了他，他当然可以
( j3 j7 b. F. `  d0 c3 @选择邓冰，邓冰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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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j: ~8 p7 b  g/ Y8 O    “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吗？因为这是真的。”董大志又强调一遍：“是真的，
! `  t4 O/ R1 K: J4 q/ h( Y千万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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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D7 e) E! X+ |* [- n    邓冰抬起头，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这不是一天两
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但是
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当她需要他时，他会在她身旁。董大志好像生
1 ?# S7 K8 Q! S  E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给她支持和陪伴。

    “不会的，我保证。”她勾住他的颈子，微笑着说：“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
了，不再分开了啊！”

  l/ s3 \5 c; v8 Y" r) _. V尾声.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
3 ^1 g% W0 I& o/ w- P4 U; @+ Q/ h    一个月后

1 i  e' k' Y& G. l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可一
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偶尔参加朋友聚会，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董
! q/ ~, K5 @# V/ d( k0 ]大志讨厌那些聚会，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
骄傲。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算计的再怎么精明，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
9 y* h$ u8 I9 }! o  v/ F' L得一些成就的，不能不承认，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公
) E8 w4 b1 ^' j7 ?8 [6 W, F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含着微笑，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包括朱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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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 M. U$ \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
6 C3 F) z0 X; n2 U7 e玩个热闹，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还
有老板、同事上下级，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朱霞发现他们时，邓冰的脑袋
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手臂搂着彼此的腰。

. v7 ?; v2 z4 p9 t5 W* T    “我们被撞见了，你介意么？”邓冰直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
7 V2 A, e0 n1 U0 p7 u: p说道：“打个招呼就好。”

. M; I1 U5 J9 j8 h5 |6 d: x2 e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董大志十
几年没见朱霞，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
; M* d  R1 ^, u% A# L$ }: s- t多少印迹。剪裁精致、昂贵漂亮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容妆，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
* w1 V# Q8 `. A- q精明干练。他可以想象，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
样子。

. e+ f* c5 w/ V9 q" ?: @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异常冷静
地对朱霞说：“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这个要求有些怪异，要知道他们现在
& N' ^) J& _/ @" v8 ^% k就在一个宴席上。不过，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撕咬？还是尖叫？在她身
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
她阴沉地盯着他，回道：“我说不有用么？”

" O' ?9 _& B4 |: Y% y: `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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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希望
4 c! [& m# M7 h1 [) n你放弃她。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我不会。”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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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毁了你，让你一无所
" `- V4 F: L- {5 U% p: ^1 V有，生不如死！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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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点头，“这很公平。不过，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为难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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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望向女儿说道：“我爱你，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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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转身离开，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他长吁一口气，虽然
( C9 B6 i7 c/ e/ `和完美差得很远，但绝对是个开始。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
拆散两个人，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情
7 ]2 p) f; m% ]况能有好转。

    邓冰却生气极了，“她不该这样对你，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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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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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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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亲吻她，“没事儿。”

. T5 V% r, }+ N/ U7 U/ Z5 g    “真是不公平。”她再度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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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y! R1 N+ q% E/ w; ?! g7 @- M    确实不公平，占尽便宜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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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董大志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
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或许没有睡着，但绝对是疲倦极了。董大志抚着邓冰
的手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他也回她一笑，
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

    “我们现在去哪儿？”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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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A# G$ ~0 Y$ @1 |    “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起吃宵夜。”

$ Q) z) Y! F0 N, ~& @' O    “陈俊祎，”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上去很耳熟，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
+ O* g3 d) o5 ~察局那天，这个人曾审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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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f0 [' V; v/ A' c; X8 O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我那
会儿知道你是谁时，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看着他的反应后，我就意识到
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除非
. l- k  b2 u* L2 s8 n! B傻子或者瞎子。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

    邓冰羞红了脸儿，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扭
头看过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老天
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
气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这样的
: E! T6 C; C1 x5 P' _: S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
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 K% V3 G. ~$ |4 g  D- N- }' {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示意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这才为他们
互相介绍：“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董大志，冯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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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s( B" q8 X1 L) l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互相打量对方半秒，一致看向陈俊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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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妈的，什么意思！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6 @8 F2 L$ T  U0 p! Z, K1 }3 k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没事儿人似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叫
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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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扯。”说着，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 z- t( }; a+ t( g    “怎么，害怕了？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

    “怎么回事儿？”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他第一反应
4 Z1 r4 \$ B8 s5 B) \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这感觉很
5 @& S7 o: d' j$ s奇怪，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

. `! }- o9 O8 Y/ ^8 w8 E4 a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你上
8 B3 t$ y% p  B; e1 S回和我提的事儿，他能帮你。”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
的话。”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麒麟’和他提的事儿，怪不得当时陈俊
1 |' {' `% u+ x! d' \4 j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来这么一出，估计是不想
  v# N% q9 c& Z0 c5 x. B8 y: C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
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2 e8 y5 Q' m$ c7 V) i; G' r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谁都不主
+ T2 ?" c0 F! @# [3 P7 ^; t动迈出第一步，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冯鼎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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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他的手肘，轻松说道：“陈俊祎把我给落了，只能来个自我介绍。我
是邓冰，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是我的继父。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现
在，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
+ \9 v! W* y; k7 x经儿的哥哥了。”

, T# }- t1 o. S2 J6 z    冯鼎言愣了愣，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虽然
# Z( y; |7 e5 j7 T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她笑着点点说：
“大志和你一样，恨死了我爸，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要知道，要是
没我爸，他也认识不了我啊！”

" Z! I4 Z( N/ N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她给他
的高脚杯倒了酒，然后说道：“如果大志真能帮你，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也该
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你说是吧？”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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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