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现之约定

楔子.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 \6 O2 j! a5 C+ v- L/ V    十三年前

9 i5 p8 p. f) G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经过繁琐的手续，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而郑
8 q: ^) ^) I  p' B& p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也不比他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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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7 y( B/ n. t( c  D2 Z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妈也不是好人。董燕卖了淫吸毒，吸了毒
卖淫，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但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嗑药给嗑死了。
* ~* R) _8 c2 ?; N/ l那年他才十岁，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
学不着好，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性子越来越匪、事
7 ]; {* g: Y$ ~5 U1 h情也越做越出格。直到有一天，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刚开出省就被警
. l4 Y% `) p* `# L- N( f# y察拦住不说，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立刻向警察表
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不会插手分毫。董大志虽未成年，但因为犯事儿记录
累累，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判他做一年的牢。

    董大志再执拗，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如果
1 u9 H5 e# o. B+ n7 h& o2 a他诚心悔过、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
. R' J  d" [7 d- z* J理。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亲子鉴
定出了结果，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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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J" V- o% a$ B/ O' W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董燕行为放荡、谎话连篇。当年声称怀了他的
1 ~  o& g6 @; Z! D: k孩子时，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所以才没放在心上。董大志却知道，郑孝山不过
" j* |7 W  ]) J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董大志
也决定挥之脑后。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他逃离看
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
6 X, k/ [" ~4 p. L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

    “我早已结婚，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想来
% S7 Y$ i8 u0 g  Z/ z3 T你也应该理解。”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

    董大志没有搭话，只是戴上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撇着脑袋看
窗外的风景。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
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加她一个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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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X3 N: ^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
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这座房子十全十美，白色的油漆
/ `- a+ _, k1 [' M% _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走
6 X& i+ L* E5 u- m, P+ K: P: v. `! |进屋子，董大志万分震惊，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空间，
家俱年代久远，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
' t* T: T0 }4 O& s5 a0 t, U雕塑或书法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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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e! X/ n1 M$ d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来到走廊尽头的
+ ^4 Z8 f/ G, J/ W一个房间停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即使这样，
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说道：
4 _) E* R) V- G* }9 m“楼上都是卧室，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很方便，所
以不会有问题。”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却认真起来，‘只能’这个词
* l! ^* c  d' H5 g2 }$ I0 R3 T2 k. y儿咬字尤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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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n. B- Q0 O1 U8 C- \5 X    董大志‘哼’了声，不客气说道：“放心，你这屋儿很安全，我不会偷你东
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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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Q! e  U) ?" [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女儿，邓冰，比你小几岁，
算是你妹妹。她妈妈很宝贝她，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

& e6 M" m; u6 D/ P  w    “邓冰？”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
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
7 `( {3 n+ r2 t$ o9 B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与他而言
) _& y0 H1 B8 _不过是陌生人，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
4 W/ j4 H9 y8 C, O( c' x经历，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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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她爸爸
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很遗憾，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

    噢，所以，和他没关系。董大志顿觉愚蠢，他们怎么会一样呢？瞧这房子就
7 E9 S7 M- w  ?. h; b& X- ]知道，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而她们，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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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谈谈你的情况。”郑孝
" p  N+ C$ j$ X' f* v; Z# i0 i山看看表，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会儿，晚上见。”

* w7 B6 {! q7 `9 K* O1 P: @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又仔细听了听，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
* `2 k) x9 m* j0 A7 p: c$ H! ?1 e7 [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
' s" F, r/ z; a3 D向地铁站方向，如果小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低
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大门忽然被打开，
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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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l6 l' n5 X( f! Z+ R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她身材苗条，脸庞细嫩漂亮，高高的鼻梁下紧抿
# {- W, k6 h( {( {' k# e着嘴唇，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裤子似刀削一
- W; `5 c7 ~5 }样笔挺熨直，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此刻她
6 S8 r5 S% g# O7 o6 u) J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白色的校服
: x. s1 k! g% U. t* r1 v% `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脸蛋微微透着粉红，白皙
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
& L8 a6 _7 d* H0 r( j0 C发夹四散开来。看她的身形和眉眼，不过十二三岁，刚刚上初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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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_. Y- K8 V* A# g0 u% z7 O    朱霞将皮包放下，看向邓冰的面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
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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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我忍了三天，已经发炎了，真得很痛啊！”

4 H, R* C/ N1 `6 W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训斥道：“消炎药还不够么，一下子就把四颗智
+ r- y) I) m) ~! ?4 d  o" R齿全都拔掉。你这脸型，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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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8 N2 F0 _2 q# X4 X3 A    邓冰不再说话，只是坐到餐桌旁，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刚下嘴就被
1 s2 Z# M' f  O  r5 ]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朱霞生硬地说：“还吃呢！要我说多少遍，长大了要有女
; k5 C% }: |. L" f孩儿的样子。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一日两餐足矣，平时不能再吃零食。
! K8 @7 s/ k5 q; l1 B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

2 ~7 I9 D5 n% Q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啪’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董大志有些呆住，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
, S4 ^$ v; C: Q0 C, C" G5 ^* h己房间，坐到书桌前，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他并没有打
. Y' K/ s  ]  P$ |. C% [7 H* n开声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整整半个小时，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就
& O/ m. J% i! d# }2 x  B% X  t- V1 h这，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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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m8 S8 D4 j; Z+ I/ A1 |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拍拍朱霞的肩膀，息事宁人
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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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有些吃惊，忍不住四下看看，接着一脸厌恶地说：“这么快，不是说还
要过两天么，他在哪儿？我还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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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k, q2 n' H/ `    郑孝山说道：“应该在自己房间，可能是戴着耳机，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

6 L, `" {9 D) @0 ~1 o8 C2 u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
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
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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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3 R9 ~' x  F- T, c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
4 q3 A9 b: y* u/ X' I+ ~她的嘴角翘起，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
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今天是家里的不
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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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邓冰微笑着说道：“大志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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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4 K  u* {0 S" U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别乱叫，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接着，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训斥道：“从今儿起好好上学，别惹事儿。
不然，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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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y! }2 s* P" B; a9 Q# z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董大
1 \( s" x% o* d. R8 C' M3 ~志觉得可笑，原本计划悄悄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刚要张嘴喊回去，却
9 ?' S- j# v& w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抿着嘴轻轻摇头，做了个‘不要’的口型。郑
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朱霞却根本不理，‘哼’了一声
3 x! }! m7 C5 C4 h9 F/ v. O) m带着邓冰转身离开。

# D0 n9 u/ K# i, I( @    “别介意朱霞，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
: s3 q0 C8 M! d0 j% {  P4 R未动的旅行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坦白说我
6 `( S5 ~( q) W也是。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
糊涂，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我们眼光得往前看。你也不用想太远，就这
' y' T- L. c1 L1 {0 v4 L# r% h两三年，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要记住，命是自
己的，得对自己负责，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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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 g; a' [6 R# m9 D; z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董大
4 z( n2 P6 O" t3 A/ z9 P. o( P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只是坐着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
中间有睡着过，再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四
周静悄悄、阴森森的，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屋里投下奇形怪
% h7 K+ t0 x. O1 ?: S/ R状的影子，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刚穿到客厅，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大
" F) `" y4 t& Z# N- O" i1 @志哥哥！”

" j# u: n7 S2 d6 s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定住身形转过身，看到邓冰坐在不远
7 @: V. p. v8 P+ z) `. z- p的吧台边。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手里拿着一杯水
远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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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神色如常，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说道：“你饿不饿？过来吃些东
+ c( i, }: Q$ d  R6 d, b西啊！”

4 x/ j( T9 S( v+ T+ ~& Y" c( E4 |    董大志僵着没动，邓冰一看叫不着他，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董大志立刻闻
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女孩子的味道，
# _- @; d$ J+ \/ P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散发出来的鲜活、干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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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5 {) m. f  [( ], ~    “对我妈来说，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你就不如她。”邓冰首先开腔，
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爸说接你回
来的时候，可是吓死她了，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谋财害命什么的。
其实我妈瞎操心，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只想一走了之。”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郑孝山也不喜欢。她虽然听不懂
两人的争论，可还是明白，爸爸现在位高权重，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
3 [, I  p) n  `) V  U6 A& `" m2 V# u无数，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
家务事。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从来都是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
文章。郑孝山深谙其道，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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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年。”郑孝山向朱霞许诺，“等他成了年，怎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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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T% Y( a4 I    邓冰很是高兴，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不
- [/ s# L0 r: I! |过现在看来，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这么想。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开口问道：“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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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g2 i, P) i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就替他答道：“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我妈和我晚回来
几分钟，你就走掉了，是吧？我妈凶你的时候，你就走掉了，是吧？我这会儿没
6 Y* |) j! K8 J, A; n: J2 ?, o1 @在这里的话，你也就走掉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邓冰说起话来有
' M; g: S- K  J! j些絮叨。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邓冰有美丽的肌肤，从
) x7 _3 ~0 L4 S7 ]+ e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午的那个巴掌，既
( l; m, u  x# Y# I; |: u- n起到巨大的威慑力，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

    董大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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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接着鼻子抽了抽，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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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志哥哥，你陪我啊？”邓冰低声细语，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感觉到
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
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那感觉很好，好得令人心痛。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他已
是满腔怒火，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董大志忍不住
& j( Z: X2 T. ~" @6 v' C; F- W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

    董大志松开邓冰，带着她来到吧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拿起一个布
丁放在邓冰手上。“你要是饿了，尽管吃。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不会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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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摇摇头，沮丧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我怕的是你，受不
了我妈的气，一声不吭跑了。”

    董大志沉默片刻，最后开口：“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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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8 a, Y' V0 P; k( I    “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邓冰坐直身体，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董大志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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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W8 L' I+ u( p& ?8 t4 @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我们可就算约
好了，你不会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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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可邓冰对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
) ]+ P) Z3 M# T! T0 ^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

    “大志，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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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了下来。
一. 她是你亲妹妹么？
    现在

! C4 M- O$ I, |- i$ j    电话铃声响起，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斜眼看看表，不过早上六
点，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

    “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
! g5 `# x  @$ [1 ~7 f$ z/ h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连带几句脏话。

    “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只是慢
/ g/ G! R* \1 m5 a& N& d条斯理回道。

    “去你的，究竟什么事儿！”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
) `1 i' I5 g3 x+ U' J即靠过来，胳膊缠到他腰上，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
周欣，她在‘麒麟’端了半年的酒瓶，看着人还识趣懂事，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
一天，好好尽兴玩玩，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
# h% L- i# R4 L$ l2 L. e. V佳人。

: }8 k2 p5 e8 d' E  S    “急不急全看你。”陈俊祎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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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儿能惹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的。”虽然嘴上说着不，
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
# f& ~# w1 ?0 |局子，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陈俊祎缉毒，
7 i9 H3 Y8 |8 ?! y5 v* j如果能惊动他，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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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Z4 E% D8 T$ h. q1 C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来就来。”陈俊祎烦了，换了董大志听得懂
6 _- W$ p; V- e6 c6 r的口气说道：“晚了别怪我。”

& H- \# g4 j( R9 l& E3 `4 W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顿感大事不妙。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
* X4 _+ K' Z$ d  n上朋友，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但却可以给‘麒麟’
提供保护，而他，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平时要是
有事儿，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麒麟’聊，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
他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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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挂了电话，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
还睡着个女人。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大声嘱咐道：“你起来后，如
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又立
刻睡了过去。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
  ^4 S. v+ l0 F' {: Z  J% {) s( w他，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从窗户望进去
$ _, v2 U( Y9 |5 e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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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T4 v8 T( O( S/ ?    “说吧，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
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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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8 O* A! `2 Y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姿势都没变一下，说道：“你客气点儿会
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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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 q# F  I    “昨儿场子人多，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
% E7 a& J6 R( r小时。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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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9 c) s1 V& Q" a" ^. B, E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这才说出叫他
来的缘由。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很多人受了伤。因为
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抓回来很多人，其中一个女孩
% i, e# Z$ J, C6 Z* W8 a# x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因为她身上受了伤，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
, {: n+ w1 E- J4 N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哇，稀罕啊，这么多年单着，终
$ i2 b$ T4 H  @4 u1 Z8 B1 y于还是春心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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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Q4 m7 H6 g- p# P6 |4 y, {    陈俊祎白他一眼，“狗屁，我他妈才懒得理，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
1 K0 ~9 \& `' M0 |0 C' T救济院了。”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说道：“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和我更没关系了。”

1 ?4 v7 o4 O6 I6 l7 w) O    “如果她叫邓冰呢？”

7 G5 W& a/ M: }2 F. F! }; }0 w    瞬间，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许
多反应在体内‘呼’得翻搅出来，担心、懊恼、着迷，还有兴奋，亦或者只是震
/ l# w6 e: U# K/ l( P0 S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不再想起她。董大
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
+ k3 V' G2 D# O) J5 \% ]4 T; i. d有想到她，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点点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
0 J5 k" a% X* I1 k6 Z还记得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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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他感到一丝
恐惧，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见她吗？妈的，他不能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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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接着问道：“我就一句关于邓冰，她是你亲妹
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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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k/ m) S% ]  w2 g2 G    董大志摇摇头，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他身上那点儿事儿，陈
' g: |+ U; Z! P% q  B0 ^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出车祸意外去世。郑孝
山娶朱霞时，邓冰已经三岁。”

' ^+ _6 g. V+ D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这对郑孝山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郑孝山名声在外，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无论身份、地位、贫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董大志
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你认识朱霞，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再找不到
, h2 g+ O1 L* v9 N( \/ }! L比她更正经、更清高的人了。”

! f- w0 L6 e. B9 ]% h' O7 A2 z: z    “随你怎么说。”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嗨，小
刘，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她走吧。”
7 _# g$ q8 [2 Z4 C1 ?) m8 M4 L7 }
& n3 z' T* U& j    董大志瞪大眼睛，喊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该怎么办！”言语中竟然有着
0 {6 w: M0 ~- }5 _/ a* t: C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

$ q- a: C# C/ |/ A# x( e    陈俊祎白他一眼，“你随便。总之，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就是被卖去窑子
  |2 T7 a# H3 C  k6 _1 V( M7 Q1 U我也不管。”

* _* o( C/ d3 _, D% q$ n5 ^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找到
一个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凉水，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
/ E. b# A  i( b! v. k+ F. e) G儿上买的牛仔裤。每次见到邓冰，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这次也没有
% l' @" U9 I0 \+ l  m例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现实也
不会有丝毫改变。

) ~" [8 y" Y$ a5 a$ b    董大志不禁苦笑，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
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渴望、愤怒、哀怨，还有超越这些之
上的一丝兴奋。他摸了摸眉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来，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疼痛的，隐秘的，缠绵的。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
己不受管束的心迹，可是到头来，还是陷在里面。


% ]8 q7 v% T: V& j' u1 }- Q% G    二.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现在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
9 n+ k; C/ c/ s4 ^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汗臭味道不说，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跟着一起放出
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这些家伙真
是胆子大，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 l9 T# @5 E( M: }. d1 w1 Y8 a# T% v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她
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哪怕
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
# |, A) p1 N$ A. Y
3 `% x6 |5 W* ], g( r    “美女去哪儿？你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
; O- X# }3 t9 ?道。

0 n" r: L: T6 J$ H' h. m    “滚远！”
4 p' ~, W/ K( P* s
7 P" s4 S$ S3 I3 Q    邓冰胳膊绷紧，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那俩人吓了一跳，越过
邓冰肩头看过去，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邓冰很是意外，顺着声音回头，一个长
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款式简单的黑色
套头衫，袖子松松挽起来，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
9 n/ m' {. k# L2 ^发亮的头发，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邓冰杏眼圆睁，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定
5 V1 ~; h( G( @9 ]0 E在原地，轻声道：“大志哥哥！”

5 A2 i2 V4 M8 Z/ [, b% a6 A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 }4 E8 e* T8 r9 r- s    或许更成熟了些，但仍然是她。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差点瘫倒在地，原本
快速的脚步慢下来。他有些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
# X: ~. v/ K- g5 A孩儿的青涩模样，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标致的心型脸蛋，引人遐思的红唇，还
) N+ [- z, Z* s1 ^) X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橘色马甲的
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
修长的腿部线条。看着她，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咬
了咬下唇，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令她更加不自在。邓冰张
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低
声细语说道：“我是邓冰啊，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8 B5 C: I; Y/ b$ G, i& c+ s
7 p. Q: u0 ]. r0 X    妈的，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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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也带有几分责难，“你
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

, l$ R8 J' W; z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
7 G- `* r" c6 a' M- ~波及。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她有点儿难过，
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她吃不住，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董
3 a" ^4 M7 |# t: Z1 _) y& P7 v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胳膊滑到她膝下，另一只搭在她背上，把她抱了个双脚
5 q- Z; z  a; w( a8 S, l悬空。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前，先把她在膝上放稳，然后拉开车门，
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他‘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一手
/ i/ x/ F5 U3 U: o3 T( v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二头肌顶着袖口，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
其不自然。邓冰赶紧移开视线，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水。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
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
$ i' k% \+ x6 @$ V4 }7 V- @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可是一旦搂住她，一股
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
上弯下去，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隐
藏的花边内衣，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
将车子启动起来。

    “啊呀！”邓冰没坐稳，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董大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
" ^+ e7 Q& {" B  B5 A6 k院么？”

$ Z% t# r" T6 ~* j    “不用，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

% Q2 ]8 t( ?0 R4 X4 I% b- r2 _    董大志皱眉，“干嘛住酒店？”

. u2 W6 j" V4 I6 Q4 f    邓冰快速说道：“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家更是
! ]) l. g7 s2 H: [! L6 t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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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f/ d. N( ~( M$ ?4 i' A4 d+ z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这个女人养尊处优，一
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小的时候爸妈养，长大之后老公养，老公
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
- `1 l8 t( W6 N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一举一动、一言一
" G; W, d: _% C. _6 @% |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董大志无论如何不
6 N3 N6 J' M- y- F( d+ N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毒品和斗殴中。

3 k3 a& v9 Z2 B/ \    邓冰放松下来，神情激动道出原委。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坐电梯
" _- x/ Y; e4 n8 |1 c去错了楼层，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和
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还被劝喝酒，她正
7 U. h7 u  ]. G& F2 t1 v准备脱身，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一场
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场面更加混乱，酒
, m$ Y" j+ U( [, i: u/ @' K: w瓶和杯子飞溅，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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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邓冰义愤填膺总结
完。

    董大志没有接话，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
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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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6 V& o7 e: J    “不知道，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伤口还好，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肯
定会留下疤，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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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2 J" ]- _# a6 }+ H; u    “那要多少天？”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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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V9 [' z1 `" ~. n* p    邓冰会错了意，轻松回应道：“放心，我卡里钱足够应付。”

    董大志满脸厌烦，“可不是么，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

" ?/ d" z/ d2 d( \    邓冰瑟缩一下，一脸受伤的样子，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 b2 h2 W) `  n, v7 ]1 ?; Q
& q" `, a, _- B( b2 g' c    看到她的反应，董大志的表情变了。他正要说些别的，但邓冰忽然回头，对
, i3 l( X& p; p$ u  H& r8 X" s2 g着他尖锐地喊道：“我如何生活、谁来付帐，都不关你事。我不在乎你的意见，
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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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不是在凶你。”

    “你一直在凶我。”
! X/ k& M& b- A1 U
' T  y( ~9 u( z! {3 U4 n# z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邓冰疑惑地看看
周围，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
# m! l$ l$ P: V/ h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一点儿不显得冷清。围
着小区的巷子，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虽然看着凌乱不堪，但交通便
/ @# O+ m+ e% f4 U* m8 V  U. G0 P利，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很适合年轻人居
住。事实上，从到处都是出租、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
; @+ F7 g0 R1 S2 ]) G当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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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6 E* C! q3 Y5 E0 ?3 g0 J    邓冰问道：“我们在哪儿？”
# u0 r0 Q6 N  j/ t& R
    “我家。”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董大志问：“有什么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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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邓冰的
  i3 @1 i3 f  G0 i0 d3 T面颊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
! o7 [" z; i/ L" }; R! @
; I( ?$ t+ @4 U9 T! S5 |    董大志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刚迈了一步，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
的墙，脚步戛然而止，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

    屋子里，周欣竟然没走，不仅如此，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窝在沙发上一
: g9 D: w8 w2 X) i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1 P: u/ f* W$ ~4 N- t
1 r$ C- P( s: v7 _* p  A    董大志黑眸一寒，“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
# `8 |  X, A4 Y2 v& G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我想等等你，说不
定你还要继续呢！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要不要我留下来，教
% \+ D/ f, ^2 o她怎么做不说，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

0 L) J5 a: w9 U' j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

    董大志跨步上前，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
手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然后砰把门锁住。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朝卧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这些天你呆这儿吧。这里
还算安静和方便，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不过天黑不要出门。”

    “睡这儿？”邓冰看看四周，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可明显只有一间卧
室。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她的嗓音逐渐减弱、消失，不知说什么
; o/ J& k. e* C- m  \. s好，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

    “别想歪了，我要出门。”董大志的面容紧绷、声调平板。他又恢复成刚才
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
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直到打开门才又
; R; x; k' P* a, S2 T" M: n" x) u3 ]说道：“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

; N7 C! v, z7 L8 o5 {0 O/ r) L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竟
, Z! m3 b% b3 F" f, e& e% y1 {& s/ E然一点儿没变。邓冰有些泄气，刚要坐下来，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到底还
是选择退后。她扔下手袋，开始在屋内踱步。他没变，并不表示她也没变。去他
2 z: j9 d# k/ t- ?, r的董大志，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单纯无知，但现在完全是另
外一回事儿。

( s+ Z+ p& D1 b( l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她环顾房间，发现自
% _7 h  ^" K- Q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邓冰一脸坚决，对着空屋子大喊：“跑得那么快，
真是聪明呢！不过，这次休想唬住我，你不会得逞的！”

    她狠狠‘哼’了声，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邓冰却没有错过
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或许他们多年未见，但有些事
情他没忘，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她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
$ g: c4 K& R5 C3 i傻不拉叽受他摆布。

- X( l% v% E4 x3 l    邓冰拿出手机，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小
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声音很熟悉，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她一直想摒弃、
. Y% K2 J. f7 {/ J想遗忘，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

" @  Z; n. R+ K- ^; q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虽然看上
去他很从容，其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
4 M8 @4 y) v5 |+ t( M够尴尬了，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

5 a( x- `% ^& C% `  r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可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
  X* Q0 H0 Z5 x& H6 w承诺的是什么。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
; v7 M$ d* F: E* G9 d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是
他辜负了邓冰，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 }1 H2 g+ C% i6 L0 h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虽然寒碜简陋，但却完全属于自己。
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总之有些受不了。跟邓冰再次相遇，打开了储存
3 U# W, A4 |& f; o  Z已久的记忆匣子。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有多长时间了？

& z0 u, f4 p( ]$ x/ N* c三. 哥哥，你没事儿吧！
    十二年前
2 o1 V  N/ y  A4 Q
/ T* [0 u; V7 ?1 `4 d/ S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
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可这会儿的男生已
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大家各有各的圈子，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所幸
0 z, I/ k& T" O0 c( n# v/ ?他适应力强、交际手腕不错，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
" K! G) A, n# R& x3 |" G他在班里品学兼优、为人彬彬有礼，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平时
% c9 J* _/ L4 W. m' x! X和韩道诚混在一起，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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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家里只有
个医生老爹，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每逢周末
+ T% q; q2 |! c; d% Z- F3 ~/ c2 ^或者放假，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这很容易，韩道诚只是用
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郑伯伯，大志很聪明，学得
6 z, e; Q- @: m( W快，我很乐意帮他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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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V5 ^; v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何宝山交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给他一张
银行卡，语重心长道：“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要交际就得花钱，希望你善加利
用。”

: Z8 t, D, q7 Y8 S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
邓冰。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
/ X0 |! ?) d( z! g7 J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然而有外人在场时，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因
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有董大志在
! q0 ]  i6 W+ [6 n4 k6 H; V家她总是比较克制。不止一次，他撞着邓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令
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

    邓冰甜美可人、心地善良，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给她一
点点保护。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
都是到周末才回来，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寒暑假时，
. R, S( ?7 T+ A- F# G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同时内心忍
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当然，他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平
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

: j" m$ Q' q& i: q( T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
刺在背，带给他无穷无尽、不得纾解的渴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8 }0 h4 j! f6 d! S6 W( L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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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 e4 N) D    端午这天放大假，董大志、韩道诚、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他醉
+ B4 e; B; n+ d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冲了个澡才
2 j) ?+ |# @  N( L3 P, x/ ?觉得精神恢复过来，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
7 z# o, Z+ E# F& N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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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c( Y- ?, E6 G7 J1 Z# o1 i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
: I2 X7 ^; {, C+ }7 b! A. \在家。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他禁不住
好奇探头瞧进屋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她身体前倾，收拢双腿跪在地
$ Q; N" s* B  F" Q' c, j! F7 Q8 x上，视线投向柜子底下，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董大志可以清楚
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苗条纤细的身形。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
# i0 ^9 v* ]: E$ ?9 g; V3 O3 R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
她的饮食，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

9 x4 a# k7 t: a0 v" b& G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在门口闲聊似地问：“嗨，怎么了？”

$ A. l8 F1 S1 M4 D$ u$ p/ x) `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她们都以为
家里没人。最近这段时间，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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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z( G' x    邓冰蹙起柳眉道：“有麻烦了呗！”接着恶狠狠说：“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
在柜子底下，我打不过他！”

- h& a5 u0 A8 j( _4 B* }8 p4 A    ‘年糕’是家里一只玳瑁猫，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董大志笑了笑，
5 i; f0 |/ h$ C/ A- e“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

; P0 ^, X+ j" @+ q$ J8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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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他表达得很清楚了。”

4 x  F5 D5 T) D: P& s    董大志犹豫了下，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
( |3 C9 c9 L& d& V7 j: [  d他房间，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墙壁上更是
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朝柜子底部看了看，然后直起腰道：
“你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 p6 V6 s, U# O% {    “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邓冰既生气又
, u4 f* ]6 s+ Y& ], m- ?委屈，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 M  d% S5 O& y- X$ m5 q0 ~    “处置这只猫？”董大志绷着脸，严肃说道：“我们可以宰了他，一劳永逸。”

4 }5 z7 ], r% V! I0 v7 j    “嗨，一点都不好笑，董大志先生。”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但邓冰感
8 c( z' W- [9 {1 S( c- \2 I6 n觉他心底在偷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9 d% d5 Z% L5 W5 e$ B" A+ z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我会自行处理，你可以走了。”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道：“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然后我可以抓住他，
把钥匙拿回来。”
8 k; w0 R1 p1 M. Z7 Y- z
$ P5 i) T9 t" K+ n    有了董大志帮忙，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
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
逮着机会，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

    “啊哟！”董大志半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
& X% n. h6 o- e7 B4 q7 f& z4 i飞速逃离。

3 z+ a1 n. m, `# a; k  Z7 s4 f    “哥哥，你没事儿吧？”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使劲儿拉
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大志哥哥，让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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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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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T# B; X" L4 R    “让我看一下。”邓冰又说了一遍，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

    “我会把那只猫捉到，然后宰了他。”董大志喃喃道，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

    “你不能这样做。”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用衣袖轻
轻抹掉一滴血。她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轻触鼻尖笑着
- R5 v+ T/ z1 i: o, z* S' {说：“幸好年糕没瞄准，你的眼睛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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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 g9 U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董大志咕哝道，眼中疑惑退去，露出几乎像是愉
, J& \: Y, I3 h$ t+ n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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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生机勃勃、令他着迷。

) @4 Z% B" t2 y: \3 h    邓冰抬手，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
合。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这才意
4 e  p1 G4 [/ y4 W! _9 o3 \识到离他有多近。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再仔细闻一闻，还蕴含
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不仅如此，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
3 S) @1 F) c* e6 ~6 G  u吸，都传出灼烫的体热。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
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不禁有些仓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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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1 _% e( ~4 h. K    董大志凝视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他伸出手，缓慢地将
她拉近，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令邓冰不解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把玩她颈
背几绺松脱的发丝。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邓冰
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晕晕
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一股奇异而且
- @) x2 B! Q) Z8 W0 R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就称得上震耳欲
) c8 v7 O$ Y2 L聋了。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
$ }5 n& B- z5 W! S% R& x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然而，他强力控制自己，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
/ Z0 U" C- f6 t2 H前，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却没想到手心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指尖甚至
! L- z8 Y- `6 {6 X3 x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

. E1 _% R, }/ [3 Q8 H    董大志暗骂一声，知道他不能碰她。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邓冰毕竟仍
然未成年。他松开她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上臂，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董大志
觉得有些气喘，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
叼在嘴里的钥匙，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从眼睫毛上看过去，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
  X" [6 M5 l' J, Z4 O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冰冷而疏
* T6 G9 P; _6 X5 ^+ \- O远。她不确定地说：“嗯，我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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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z$ B5 u    “我也是。”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 H3 r$ v  A8 A# n0 B& C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
3 n$ t" t; {2 W可刚走到马路，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董大志注视着邓冰
/ ?$ Y3 n' ~- H的身后，面色有点畏怯，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
9 N& k; p7 D# z) [1 z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阴沉的眼光默默望
着他们两个人，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
冷峻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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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 {6 W0 d# U& Q. n4 U    “妈。”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微微有
# \! Z4 L! U6 L9 e2 X& j: y2 H% X些脸红。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快吃晚饭了！”说完她就转身回
, X3 N- Z7 L" R9 a屋。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仍然绯红一片，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
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
5 h+ m& x) o, |$ w" i4 v  W: s, T
: N5 }* ^: c: M0 ~    “你快点儿回去吧！”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有抹深思的
5 s4 U, i( q5 ^/ M1 z, k神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 @) j% h* F. \. R1 i* q; t
7 ^# t( l2 |7 a) b. \    果然，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朱
霞坐在他旁边，不急不徐缓缓说道：“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成绩上升很快，
还交了很多朋友。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聪明、执着，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
和心思，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讨了他的欢心，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说不定
' l0 u7 i! u7 B也能做出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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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他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董大志知
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
5 W/ c: k4 Q/ P9 R) E8 z4 V, `持和接受。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
0 a4 d8 a& e8 @7 s4 W( x9 k态度，非常干脆地说道：“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

    “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朱霞立刻吼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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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朱霞对他的态度
# h2 B5 X/ |, y/ \; E都是漠视和冷淡，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失态飙出脏话。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
4 N/ z; `' y) X6 o( V9 G2 g: {算盘，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离我女儿远远的，你碰都不能碰，不，你想都不
& S* D5 _1 N; |8 l3 E2 U( ~: c能想。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成绩再优秀、前途再光明，你也不过是件
我们捡回来的垃圾，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你一无所有，劣迹斑斑，必须靠郑孝山
8 p, H# f. Y: m$ P+ Q0 a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给我记清楚，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一瞬间，董大志恍然大悟，原来朱霞知道！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但是
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心
知肚明，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从
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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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0 Y0 q* d: J    他想要她，又想要更多。

    无论希望再渺茫，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他不笨也愿意
- a! F) r2 L2 N6 ?6 @改变，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他想等邓冰
长大，等自己长大。郑孝山给朱霞的，他也可以给邓冰。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
/ x! p  t' z. _2 d/ s, O! i( H思，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
他，要么把他当成背景，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

  L( f8 F, [: E+ f" e    然而，他错得不能再错。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他一个十
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
和心机的水平。朱霞训斥完后，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接着郑孝山带着他
离开，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

% }  a% T0 K9 ]$ A. h# R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董
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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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下来后，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嗯，关于邓冰，你没碰过她吧？”
  Y, A  Q' e/ k/ J" G, h" N
2 _  n8 O- j; O( H! P9 i" }2 I; t2 _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他才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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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吃惊的，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

7 k% c2 z" r4 N( w7 K    董大志有些泄气，“我不知道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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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o0 D, ~/ o0 k( R4 E    “对我而言吧，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
赚钱。”郑孝山停顿一下，追问道：“怎么样？”
  k3 w. t1 H, ^; `" b
    “没怎么样！”董大志看着窗外，无奈承认，“可是我喜欢她，谁能不呢？”

" M' A3 s3 H0 b3 H( ]! X    郑孝山点点头，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才接你回家时，我让你琢磨想
要点儿什么，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我并不反对，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这条路
看来行不通。不过，碰不着就碰不着了，也别泄气，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
儿。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即使没有邓冰，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也不会
是难事儿。”
* C* ^+ [6 s9 I" t
( M( U/ k7 t  x, |% q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更
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撩昨
6 D, C: j# K4 N% z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 E8 m6 g% E0 z, s& g7 \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高中毕业后，他迫不
及待参军，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和邓冰切断联系，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
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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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别，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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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0 i2 H, ^四.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
9 R5 @( M" f+ E5 K& P    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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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y" r7 K( Y. f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认出他的一瞬间，她欣喜万
6 C' n/ H# [& _! e7 c# i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
只呆呆地仔细观察。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他又高了些、壮了些，原本
% D9 P* ]# Y1 G) p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
) _8 D# V1 S& ?4 P) a6 q和沉稳。
4 d& x) M) j0 Y8 i; Z# M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离开她。
/ U! T" @1 N% a) m! u1 L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邓冰如果多问
# u$ r! P/ n7 \( I9 y6 Z两句，朱霞就会严厉制止。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可最终只能接受
事实——大志哥哥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也承认自
4 s+ e5 r# Q8 v* @9 S, x1 H己表现得很傻气，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他明明和她有约定。

    “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来？”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邓冰在他背后喊
2 v) m; f. E; R3 X; O了一声。

    董大志愣了下，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邓冰背光站着，他看不清楚五官，但
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董
大志喉头一紧，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身体也有些摇晃，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
5 ?3 @7 p& u& I8 }- d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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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 b- L- P. R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双手插在口袋，全身紧绷，
文风不动。仿佛知道他的顾虑，邓冰补充说道：“他们都在医院，今天回不来了。”

9 I2 e6 p! }8 N" s  N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1 V5 I7 ]( T8 a6 J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邓冰脱掉
帽子，拨弄了下头绳，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
听使唤散落出来。她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
菠萝和一个柠檬，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砰砰砰切成小块后，一股脑儿放入榨
6 ~, \' q9 o) F+ F0 ^4 K- W8 H汁机中。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邓冰洗好两个杯子，将榨汁倒到杯子里，挤上
柠檬。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问道：“要冰么？”
" E$ i8 z! S% W* }# v7 _
    董大志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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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笑了笑，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说说
! E: K2 d% A& D# m2 Q& c8 W啊，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你退伍之后，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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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T2 S9 H7 c! n# N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参军只是个过渡，
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和梦想无关，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
活。退伍后不久，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
8 ]7 u# r  w9 F5 p: B习抱架，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包括他自己，
1 H* @/ Z# r$ P$ ?3 v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

; I# |' [7 x7 W" K4 @# g, R+ l) ^3 }6 y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
亮了警察的身份后，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不是因为爱心爆棚，而是郑孝
& m% @5 I; h) |( o0 X% U山肾出了毛病，需要肾源做移植。他财大气粗，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也不缺孩
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董大志知道后，
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资源’。

; z' D, t8 l) j% z' X$ B    赵芸极力劝说，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董大志只是拒绝：“我死了他连
眼皮都不会动一动，你说我会救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没错，我果然是郑孝山
: m% [! V+ y' R$ _- ^+ a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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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2 @1 g) c4 W7 b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
冰，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董大志已经感受不
) _/ S" }2 t7 _) p# g5 i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
* F  E; g; @$ W& j伙儿而已，正是情绪最敏感、最容易翻腾的时期，如今早已免疫。要知道，从郑
  Q6 q  |# O0 b家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中度过。现在的他明智许
多，也刚毅许多，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

% `  Z6 I; ]- K$ S$ q/ j    然而，他仍然很好奇，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他还认得出她么？他发现，
  {* k/ t; I4 J$ N/ d5 R* t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而邓冰也长大了，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而且出落的亭亭
玉立，浑身散发诱人光芒，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简单的‘要冰么？’
三个字，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措手不及。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 |7 Z# m( I  |6 F9 n3 x他能指望什么呢？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样的结局。
  T  t  [0 @4 J6 a! }4 H) t1 {  O! w$ s
0 S) o8 S/ T  ]2 B' i; _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
; W% l; W0 Z' A8 G) n" E" u, N在一别数年后，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 e; e* @) f8 z% v  d
& F( T$ K5 J0 r4 X/ L$ Y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点点头，“他怎么样？”

' p# J. q: c; x    邓冰毫不隐瞒，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守了两天，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
利，所以我才回来的，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不管有什么错，对不起多少人，
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1 {3 t5 ]& v# t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董大志没有说出来，表面也不为所动，“他那么
2 Q9 k5 s0 h! R4 G0 ?, o. T/ Y本事的人，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继而问道：“知道冯鼎言么？”

    董大志‘嗯’了声，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冯鼎言是
. f* p% Q' _' y$ D. V继董大志之后，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不同的是，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
当着情人的同时，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冯鼎言知道后，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
* y0 f+ J. V: d8 P爹亲妈，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最后，更是光天化
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
7 t: [  a4 e0 k* m0 D/ [* t# e
% n/ R! i+ K; K$ f    邓冰叹口气，无奈地说：“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爸妈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好在幸运，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前些天
, y' ?2 E$ e/ R6 z( S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

$ O* X* Q- G  z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而守着病人的亲人，生活也一样会被
# D1 p( ~& }+ }搅个天翻地覆，哪个家庭都不例外。董大志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
- x- M- N$ R' Y+ ^. @$ v4 n' o1 A2 K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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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7 R5 z  x  n& D3 m: s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好像在问‘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还是爸爸出
, m' s0 X9 Y2 d5 A; }' |事之后这几天？’董大志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可真正面对邓
冰，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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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只是轻松说道：
“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怕影响我高考。”

3 H) T. o. r5 T' v) L; T) i    噢，是了，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他抢先问道：“你考得如何？”

4 f" \) S1 y5 S3 ]- S+ N+ m! v  ~- u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妈没抱怨。”

    董大志挥挥手，“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好了，恭喜。”

* O& V% ^% l" `5 y  O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她大胆上前一步，声
' e5 T6 A3 _# x# h% W) w音没抬得特别高，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亲我一下道恭喜？”
7 z1 W6 s+ ?) q
: c/ R# h" \0 P    屋内一片寂静。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阴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
1 i, z+ ~. @7 l- X" o" |, b# S样子。他满脸惊惧，“不行。”
  F9 k& S) i0 A$ ^. n" O7 Y' P
8 w% R0 ^. a+ P% V& G; J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没错，他不该的，但他忍
不住。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低下头，嘴唇划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唇吻住。
' r- U- F  n* e3 _这一吻轻柔而温存，却不是单纯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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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R6 K/ a* h% H, ]: _2 }6 P1 F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手掌勾往她的脖子，将她
身体拉近。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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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糟糕透了，这种感觉不止糟糕，而且危险。”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
' [6 h- i; u$ o2 [5 @不，没有危险，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邓冰很快会推开他，很可能再
& Q3 e# F7 ~( I6 ^8 B赏他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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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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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
手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
/ W8 ^1 u7 |8 o4 x  l内瞬间苏醒。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品尝他的梦想、青春和渴望——那味道
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疼痛、孤单。当然，疼痛会消失、他也很少孤单，
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那些向来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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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并就此住手。但他已
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
1 f; P4 g5 g5 D( O: I闻到一个女人、感受到一个女人；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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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0 u7 l% U! W! p% |, `& W+ k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便已经知道。
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她。邓冰的样子不比
他好到哪儿去，胸口上下起伏，眼角带着三分湿润、三分桃红，眼神妩媚勾人。

    “大志哥哥，”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0 o9 o9 N: U  }    “你妈会剥了我的皮，我们得停下来。”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声音粗
嗄，眼神黝黑。

    “我知道。”

4 `7 x* V( @0 |% w9 G    好吧，再一会儿就好。

9 r/ {, Y2 k+ m5 Z2 c; G: p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来到臀部，紧
0 A1 Z& s) c+ C0 P2 |紧扣在身体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他的皮肤像着了火，拥住她的手
: c% \7 A5 @4 O臂微微颤抖。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还有她蜷伏在
他双臂间的模样。
' L* p9 T1 O6 `4 y! p
    “我们真的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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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l* C; y' c8 }! s5 q    “我知道。”

5 Q& x7 b' V0 D* y# x6 U    只要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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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9 @7 B9 `+ k, {0 D* e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可那两
个字毫无意义，一点也不够。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呼吸她肌肤的芬芳，亲吻她
0 F) S9 _! h* i, _8 a" L# p- s平滑的喉咙。邓冰头往仰后，任他为所欲为。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脉搏激动
0 H- v# x  `9 E  {0 V得宛如雷鼓奔腾，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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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他将她举高，直到一只
) R* K; j, k8 }/ b5 y$ J) K前臂扣在她臀下，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两
条腿圈住他，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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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邓冰用力将他拉拢。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
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他喃喃说着
2 [/ |# |7 V' p& B( r) _亲昵的话语，沿着她的喉咙亲吻，同时拉扯她的衣服，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他
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邓冰没有丝毫抗
拒和遮掩，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事实上，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
. ^" i5 U$ }5 e$ k! k0 S/ f! |她口中发出的呻吟，以及炽热的肌肤，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当他明了到这个
事实时，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
' t7 s+ W/ U+ X
+ C% m! @, w6 f7 N$ L1 |8 ?    董大志稍稍后退，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然后沿着锁骨往下，停留在饱满
的胸脯，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董大志埋头贴上去，舌口并用地爱抚，牙齿轻
2 d% A1 [) D  b9 \: Z5 I轻擦过敏感的乳峰，双手顺着身体向下，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他的手穿进她
9 X8 O3 ?7 q$ ~! }% k# \的内裤，握住柔嫩的臀，不时滑进神秘地带，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
( h# Y+ \/ b5 v/ T来。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已经
坐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身体，衣服、内衣被翻到肩膀，裙子被拨到腰间，内裤被
扒离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
' c9 ]) @2 P5 [2 ?; O1 j& V* i1 F$ D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
% J) c3 O. J  L0 \& O1 F7 [) @但又细又软，服帖地盖在皮肤上，两边嫩肉紧紧闭合，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
' T* r1 Y6 S  }" S8 r! W" ^+ x5 J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
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她
3 b  ^" r7 Z" y  d$ h  r5 C3 R裸露的一切，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她用颤抖
的声音表示抗议，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他不仅死死按
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
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

+ O  T  {0 a3 L2 ^1 b2 s. {    “天啊——”邓冰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
; e8 a7 R7 o" g' J胸膛，髋部扭动着，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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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邓冰不
敢再使劲，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而是
, o- {$ ^  a* U8 B* h左右摆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邓冰都控
) h* C4 A  k5 w& m9 U" i" j0 ]: d制不住的挺起下身。看到邓冰的反应，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换了方向又重复
2 ]5 r2 M; }' {7 g" F2 r了一遍动作。她体内已经湿濡，让他的爱抚更容易，速度也越来越快。
* {' U. p9 c9 A& w: E% ^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
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努力缩紧臀部，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可是随
$ J# y1 f( t$ Y( x9 o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无论她怎么做，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
% N, J' v$ a3 N: M/ S头。邓冰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在董大志的逗弄下，有东西正慢慢
9 T$ t3 O' g' n. h4 F( o5 X流出来。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扯出来。董大志却用另
一只手拉开她，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不时向她的耳朵里
: ^/ r; y( D- y3 e/ a0 m轻轻吹气。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娇喘哀求：
“停下来……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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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
2 h7 \6 D( G) V) f% |+ M去一只手指。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热烘烘的，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
/ ?$ I, a6 a% f4 Y1 Y. q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一种
/ X; ^8 y. G; O3 }! E2 q' e  |( Z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她想要某样东西，她不知
道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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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v' r5 |+ ?7 E. D: ~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还轻轻旋转来回扫
动。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全身上下不停打颤，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
- f# t$ u2 X' x: }2 F. v  k/ c声。突然间，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一股清凉
的蜜液倾泻而出，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她喘息着，
1 K% q1 m: \* n$ C) [9 c6 N+ K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她意识到
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虽然身体倦怠无力，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但
这感觉很棒。带着满足，她开始微笑，而且似乎停不下来。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
志抱着自己的手臂，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
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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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o0 g6 Z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意识到邓冰的小手
渐渐向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不要，我已经混蛋透顶
了。”

; ~$ y- c0 Q# i/ O  T    邓冰很是奇怪，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怎么这么说？”
/ ~. ^# Z9 R  p3 h+ f! y- V( t7 ~
    “我不该碰你。”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 P3 w7 K6 ]+ B: v3 p) }
: t: K# }# C* m2 K& d) m    “碰我？我还是处女呢！”邓冰停顿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我还
是处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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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那你干嘛不继续？你不想么？”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董大志放开她，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几分温柔。

3 K7 O# M; n) r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当然，你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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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d( D' N6 P+ q    “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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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7 c  `8 I6 _4 }    邓冰更加激动，“你当然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她越叫
! X+ P' \7 j: X越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

& R. [* {" D# C# k3 k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脑筋却是软趴趴的，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
秀发快要松落，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散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怎么看都无
法加强他的定力，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就这
) A4 z: b. U: v6 _样，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 u, ~! z, V( l3 G$ l* G7 j
) B. T8 C$ `1 b7 l" {) O    他是白痴。
7 N) J7 X$ M  R7 \, q4 v; ^; ]
    “好吧！”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他以前觉得奇怪，为什么公螳螂
0 r# ~1 j8 \9 H, O" L0 d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因为进化出了问题，所以不知道那是‘做’
死么？说到底，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当然，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即使
' U! l+ j5 I2 M/ ?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做’。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冒险又怎样，死翘
* L0 m. h( s4 \. ~: W# W% ]翘又怎样。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他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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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c+ Q5 I4 A" r    “你要干嘛？”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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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让你恨死我啊！”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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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Y' z& P0 Q5 q$ [4 d3 Y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

3 q1 S5 b2 B! U$ X2 r( h) r    “走着瞧。”

) I8 U3 ~" x- x' c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双唇
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董大志的呼吸
& S8 |& h1 z2 e# J" f# J更加急促。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一边脱掉
0 E- \9 `8 `% T) ^& {- t* h' t7 b鞋子，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
% M2 Q+ q7 i# h% `- e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
0 t: Y0 v, b3 Z6 e  b7 X' q8 j$ l! I不敢看向他的方向。他再次贴到她身上，低声问道：“你害怕了吗？”

' `" |! l3 ?. E. a  O2 D  F. N    邓冰没有答话，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生
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
5 f" K  q- n( i/ O
, q1 ^5 x4 D; u: [) \9 l7 {, q4 V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更加熟悉自己，同时大手握住她的
* i0 X& Y( J3 @1 a) }$ G乳房来回揉捏。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
/ K; W2 h1 \) f- U& f! y0 E' Z' \. D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

5 T6 U3 Y3 Q% i/ n  X& j1 A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
& b, Q4 Q6 w( R. |* x9 {吮吸，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慢慢的，她将紧握的拳头展
# h7 i! E" Z( m* b, W6 l开，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滑到背部，指腹顺着背脊上下。
. e5 N3 q4 |0 a. K0 H- L1 m4 y( Q; A; Y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大片肌肉紧绷着，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
显得更加雄性化。
0 D2 Z1 }3 m' x
5 |4 b4 _1 W( R3 A6 A, j% }4 Q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同时
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直到两人赤裸相对。董大志稍稍退开，目光
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梭巡。老天！她真漂亮。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
绪，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的邓冰，又细又软，成熟中透露着青涩，宛如覆盆
; g5 _& S" m$ O" U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

* [: T/ r& k: W4 r" e% e7 g' k3 s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声音带着颤抖：“冰儿，你不知道我多想
5 e4 G. \, s: q0 V  C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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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n; P5 l- L    邓冰紧张万分，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
8 J. O8 _/ [0 v7 X蠢欲动。她鼓起勇气，嘴角扬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
. ]/ i# d) N! J. K( _( c5 c
6 I0 s2 p: Q" s6 H: q& D1 |    董大志摇摇头，并没有动作，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你知道什么？”

; U8 Q( g; q4 L6 i' J& e4 B" o    邓冰想了想，道：“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有的根本毫无感觉，和是不是
处女毫无关系。”

    董大志仰起眉头，“书上？好吧，书上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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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有经验的，痛惜自
4 f9 k# [3 N! L1 x: ?0 a/ }己的男人。”

; P0 Q$ f' z4 U& V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寡妇。那寡妇经验老道，
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不是图他钱，
! D" u) ?3 @/ K7 @他一贫如洗，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的身体。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各
6 x- d9 R* D- {取所需很公平。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所以床上、或任何其他地方，玩起
来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也不懂怎样教女
- ?/ I, g' V% p6 l% C) y* K人学会鱼水之欢。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梦幻里重复过
" D& H3 ^; \$ F# M0 n很多遍。他会非常温柔，爱抚邓冰的肌肤，亲吻她的面庞，膜拜她的胴体，千方
百计取悦她。
  B  @, |& a4 y) \. y: g
+ v( @1 b$ U. Z3 X5 g    董大志柔声保证：“我会慢些、耐心些。”

    邓冰呼吸沉重，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她不安地在董
. t1 f! V8 N( L( A) B2 k大志身下微微扭动，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未等反应过来，
, l% h* u. ^& k' V3 B/ S, U% }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握住的一瞬间，邓冰明
! s; K7 o4 C4 k0 f: a白过来那是什么，她羞得想缩回手，却被大志死死按住，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
# U% \/ O2 |1 r) Q3 V8 @. B滑动。

. K% ]; K/ o  X7 y4 h) j2 R' M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邓冰的脸更红了，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
自己身体，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顿时惹得董大志
% g2 ]4 g  e# p: s叫出声。邓冰连忙松开，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她放心下来，又照着刚才
3 T/ I- G% W0 d% \; ?$ E+ n的样子上下抚摸，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邓冰忍不住手指在
上面转了几个圈。

    董大志一颤，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顺着稍微
分开的腿，轻车熟路摁了上去，那里已经湿润肿胀，为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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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她缩了缩身子，小手立刻停下动作，闭
1 q+ \; o8 m" p! h% v# X上双眼不敢睁开。

    董大志道：“冰儿，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一声请求：“拜托？”
3 P# z/ }$ E8 n' y2 x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董大志靠得更近，一只手沿着她
; [2 H3 ]1 }) m% p9 n, Y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然后来到她的臀部，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邓冰眼睛睁
, F# R/ @7 ^: M* i2 A2 o9 j2 l3 P得更大了。

    董大志轻声低语：“我想看你……即使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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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 T5 Y$ g; e7 t( s. q紧紧闭上眼睛，可想起他的话，又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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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尽量放松，好好感受”。
1 w" k1 Y  s- W: t
, h0 @# R, H% o$ @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她也不想改变心意。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听话地让
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还是泄露了
; _5 R! [, B. v9 d# S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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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只是握着自
& c* N- t; `& |2 G, n! `己，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另一手在那粒花
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他才再次抵住，并
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

% N) f# y0 {' c) K    “大志！”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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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8 y" {: h$ P    “叫哥哥。”董大志稳住自己，嘶嘶吸口气。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
# _$ e" |" ^/ H' M8 }! l& X桃小嘴叫哥哥时，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可以烧得火山爆发。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奇怪的，那种被撕裂
3 x7 J+ J8 S* |7 N( V: A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仿佛一直捅
7 N; ~* d8 q2 w9 x* a到喉咙，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什么被顶裂开，不等她多想，棍子退出去
少许，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
8 z. u2 {3 {" ^. `7 K6 S. K# T
) N/ [. p+ d/ u$ o8 s5 ~    “哥哥！”邓冰喊叫出声，同时拱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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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v$ r/ {6 X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让自己深深入鞘。他感觉到邓
- |2 V( O2 P6 d4 h0 d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他深深埋
' `7 H+ d2 |. x) c" @+ l在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4 T9 j" B' r" r0 ^
+ y, r/ H6 K$ b1 M* u+ h) a    “谢天谢地，”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随即问：“疼吗？”

3 }5 i% ]. Q# H! T    “还好。”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缓缓往回抽身，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
甬道。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又热又湿。因为刚破身，每一次进入都能感
! j0 A" q6 |& z# o1 a  b9 O  m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而退出来时，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刺激
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然而邓冰虽然没有
喊痛，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董大志强忍着节奏，只有大
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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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
& G5 o) g. p& w4 N, K她想结束，但双腿无法合拢，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希望把他挤出去。可这么
& x3 g4 d. E( ]- |% ]1 \7 a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同时推进越来越
& H8 |: }& I  M0 M4 Y9 c深。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替代原先的不适。
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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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F6 U2 m" `% O, f' u* ^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微张的小
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董大志心里一动，
速度更快了，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
- h; M9 s7 Z% e2 b; z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哥哥’‘哥哥’。膨胀的感觉越来
越强烈，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然后被抛到空中，再像一片落叶似
的轻轻落下。

    “冰儿，”董大志半是低吼，半是呻吟，“他妈的，操呢！”董大志好像坚
( V9 X& @1 L' S持不下去了似的，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他或许应该慢下来，应该问问她
还好吗？痛得厉害么？但他就是不能。实在太久了，而他也太需要她，一旦开始，
! n$ S! r4 H$ [  @6 ]+ p1 W他毫无阻止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浓稠的精液一
8 T/ ?' w/ r& L, D& u4 _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

" a5 k3 B- E" P) Z* a: b/ L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
' E! H4 y2 l- j1 Q. s和仔细分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回
到董大志脸上，发现他喘着气，抬着身体看自己。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怎么了？”

    “看你。”

) [4 o; z) J* d9 [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撇脸低声说：“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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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再次回来时，不仅拿着一个玻
璃杯，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血渍，以及自己的精
液擦拭干净，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她喝了一些，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
& {1 p6 g; L0 w; u5 ]) M: q上。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再次抱住她，吻走一串串水迹。

1 p! F: I! ^% J- V0 O( @3 u" x+ h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一手放在他胸前。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
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老天，董大志真那
3 O! X% Y& P+ Q9 l* H4 {, a! h么做了吗？真的亲了她的胸？进入那里了？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伴随着满足的放松，
' ]7 _6 t) r) d2 n: b6 m  j  Q& }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说道：“冰儿，我得走了。”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她提起精神，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你希望快
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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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l4 ^5 M+ Y   

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你想我走么？”

. _, L" h2 v/ t! n* X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邓
冰受挫地笑笑，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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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e4 q4 T    “冰儿，我没有希望。”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邓冰就要去上大
1 ?9 d7 S/ w. E9 u( {2 L* e学了，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董大志晕晕然地想
着，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

; Q" \8 K0 t$ D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今天算什么？”

. B" ]7 _5 |+ s, V/ j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董大志苦笑一声，“想想我妈是什么人？
0 W6 O7 y; u5 x$ b5 u8 {$ J想想我爸又是谁？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

    邓冰停下动作，十分气馁地回道：“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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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2 `8 u0 i, y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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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M+ S8 b: F) o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永远也不会
6 M( v  n0 N0 I3 l8 f  z% R& m讨论这件事了。”

" X; q) F$ L/ A/ z% l; r9 e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显得很是从容平静。“不必讨论，”他面
3 L& d2 d' J* b7 [/ }向她，缓缓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董大志记了下来。她却注意到
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她想问可是又怕问。邓冰趴在窗户上看
+ \! z% x7 j; N: o0 F# z/ Q' K0 z着董大志远去，希望他能回个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就算自己骗自己
也没什么，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

) D+ N; r( M5 X6 q    邓冰略带伤感，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她喜欢大志哥哥，虽然仍然不知道和
爱有多大差别，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
+ {; z( R9 l- M- Z! u+ u7 P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说了声再见。邓
冰也明白过来，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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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W* h; s" Y( y6 m5 {5 x' V    五.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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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麒麟’，在办公室支了张床，就算暂时安顿下来。
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所以即使现在
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 b2 ^6 Q3 l: `, N; ?& l
* _4 M6 j6 c5 g# C) Y* h% B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麒麟’，门面是健身馆，晚上是个地下拳场。这还
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
2 D+ Y3 d2 T7 ~0 T保持着联系。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
2 y6 y0 n9 c- ]1 X, V5 K- w5 q4 }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麒麟’管一管，规模小而私密，主要是些朋友以
! R- A, g- q" l4 Q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
7 w- ~( h0 [  ^  H/ h! o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没有什么野心，
2 O& Z& t* i5 E9 w' N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他只是放聪明了些，不再
去到处碰壁而已。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
0 B: I+ }" x  G8 K/ g0 B! F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而‘麒麟’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一切进展
. V, z5 D, U" [- V+ o$ q顺利。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赌博、管理，也没有多少经验，但聪明的
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当然，偶尔他也
  `/ p; {! C- O0 H会觉得筋疲力竭，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6 C! d1 y* r7 ~  m4 P2 R' K
    ‘麒麟’稍微走上正轨，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董大志这才意
识到赵芸的本意，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然而无论哪
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也得有自己的势力，于内、于外都得有，而赵芸
毫不隐瞒董大志和‘麒麟’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
& n; H/ L$ g. U2 W界工作，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
偏见，双方合作愉快。

0 e2 y! M. a( V! o4 G5 j5 j: a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性
2 A% d2 X7 E. v" ]* a2 A+ z格上已经世故定型，即使再了解彼此，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也仍
# s9 r2 H( q+ n! B( R0 \然小心保持距离。

3 V. `) s( q* F) ?1 U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陈俊祎就没再露面，接连好几天也没来‘麒麟’健身或
- a% L6 T+ s: B' y- s6 Q+ x" B是看比赛。董大志有些纳闷，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陈俊祎就走了进来。看见
. B: [( E; u! E4 n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他并没有走上前，而是
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朝后门院子走去。知道陈俊祎有事儿，董大志借着抽烟，
; P+ s3 Z3 S6 g- c. @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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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3 u4 `' n0 j2 c6 r; [+ X    “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自
己也叼了一根，摁下打火机，点着烟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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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哪儿用得着来健身
: E# w1 S3 D( l& ^& O房。“以前都是周五晚上，最近时间并不固定，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怎么
9 R) V4 y# U# o" V# z, s8 q6 M了？”

    陈俊祎点点头，“有个人想认识他，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0 d- I+ y. ~: X6 ]" m/ l& _' b( k    “什么事儿？你还解决不了？”董大志明白过来，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
" R& L, ^6 ^$ @  E, P见惯，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要么求
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
: O* P' n9 m! T- H! `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是局子里的事儿，冲着他老丈人去的，规划
, |* d' Q" u2 ^' q2 R2 z/ C局局长，说是要批个项目。”
: D6 Z/ _1 x  k9 V: p  M
- E  |! j9 A5 G. h2 a    董大志觉得奇怪，“你介绍不就完了，干嘛绕这个圈子？”
* k. w# A# y7 T  x9 ]) Z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说道：“他看不上我，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
- u9 _# r5 V5 e4 G7 S7 `) }上他现在的位儿了。”

7 @9 v$ Q( k. H4 I, I/ K7 m/ Z    董大志白他一眼，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问道：“哪个先？哪个后？”
6 d9 Z# M1 R& }' `# _# k
    陈俊祎哼了声，略带恼怒地说道：“我管呢，他马上就要升职，空的这个位
, y" u" r+ _+ p5 J# O- q置好多人都盯着。他妨我妨得紧，别说给我帮忙，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行了，我留心着，看着了就给
你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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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回头找时间聚一下，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
' P5 j3 `- d$ I; }! J& s2 {8 K1 Z9 r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要是你也不想管，我就不揽这事儿了。”
; t, I& ~5 t3 l1 }* |* s* f
    “哇，谁啊？这么谨慎。”

    “见了再说吧。”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我还没
3 L" W- J8 T; [, x. Q. M. L3 `解决呢！”

    “邓冰？你不是把她接回家，过小日子了么？”陈俊祎停顿一下，又对他露
出老于世故的微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也下得去手啊，竟然把
0 R2 c' A/ t& [0 ]8 ^自己妹子给操了。”
+ H7 f* v% N& U1 Q
' x0 E5 D; h, {: O% f! x7 L3 \    董大志手一抖，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什么？”
4 S: l" Y7 c, {( e; H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张
! w0 {% j; g1 c5 ?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支支吾吾道：“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
看到她，所以误会了。”
( k# [, y6 D& u2 |6 ^  D
    董大志很是意外，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听陈俊
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他心里有些忐忑，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
到底抽空回了家。没想到一打开家门，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狐疑地看看门牌
0 \) j! u7 y% I0 q. d; c9 r; g  S号，又看看手里的钥匙，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
. t' E8 t- f) R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面前一
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两边立着音响。客厅另
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天花板上两
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
% C% b* K7 \# D; J& D0 U4 e: l5 i亮、温馨漂亮。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
的家门。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咬牙切齿挤出声音：“邓冰！”

3 r0 N9 m1 q% |    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声。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
董大志压着火，又看了看厨房、洗手间，最后来到卧室。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
& ]: p( t) M$ |2 E6 i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
面目，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然而，比起床上看到的，屋子的变化就
0 A* v6 O" {( P" C是小巫见大巫，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双颊绯红，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
* v! z- k+ ?7 K% R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因为实在太大，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
面，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
! S4 x% Q- V! f8 E( `足趾柔嫩，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让董大志心脏
差点停止跳动，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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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0 N& J& A& j; c. A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
0 f. ?& W! n( b备。她尽量不笑出声，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
" P# d( T2 k2 ?+ O不好受。她可不傻，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有那么
片刻，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
该是她，但她不为所动。

/ B& |, k  M/ S" }$ J- F" W2 O$ ^    邓冰站直身体，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说道：“嗨，早上好。我不知
道你今天回来。”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但好像并不管用。
: Q$ K, Z* j# q. e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大志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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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拂开挡在眼
前的乱发，绕过他来到客厅。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邓冰毫不畏惧拿
8 F7 u4 b2 O2 w8 T) E起来，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

    “来这里。”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喝酒、茶还是果汁？”

    “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

    “噢。”邓冰愉快地笑笑，“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茶壶以及榨汁机。”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
的怒气，她有些好奇，猜测他将何时爆发，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邓
" e) i! t7 Y* |# q% n6 S冰一边琢磨着，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
9 M8 h$ ~" V" a' H) {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邓冰拿着一个杯子，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
. U$ ?5 E+ @" G9 Y到半中央又缩回来，朝他明艳地一笑，“要冰么？”

6 g  f  ^: q) ]& N) O7 ~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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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董大志绕到她面前，两手钳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少来这套！”

$ Q; t- U8 \4 A, ]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大声抗议：“我就换了几样家俱！”

    “我原来的家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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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S) c; x; ^% g: m/ R6 i& {' c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回收了，你放心，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
" u) F" H/ v" _. k0 N, T
* u4 H4 t- {! b$ [    董大志瞠目结舌，“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

1 ^" v3 N- ]1 P    邓冰皱皱眉，“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隔壁赵奶奶说起过，你是连房子
6 S5 z0 i( a- e带家俱一起买的。住了半年，连个灯罩都没换过。”

' l; ]1 ~5 \+ V' @    “所以？”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
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想想啊，
) b+ i8 R0 k1 {: E; U1 w& u5 b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我
的沙发呢？餐桌呢？”

2 M# l6 J5 p+ g  f9 T% F    邓冰有点儿脸红，喃喃道：“嗯…保险起见，以你的本事，谁知道你有没有
  P$ g5 X9 }+ v……”
; C/ r0 k  ^, ?. q/ W. ?8 n
    “我的电视，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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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放松下来，“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顶灯么，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
1 Y) U& R1 K; Q8 c+ ^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我还没开始呢！”邓冰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些家俱又老又旧，我不知
道你怎么受得了。而且啊，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颜色和样式都不般
* U) c2 v9 `. ]配，所以只能换——啊！”
5 t+ J5 I3 S: P/ @  Z: T& B$ f2 E
& l# d, r. B% W6 T  v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的静止是任
; ?4 c# \5 A& f5 k5 D& Q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然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
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
$ T5 Y* H0 n1 Z- U! O1 g“你干嘛！”邓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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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配？”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对着她吼道：“你要般配是么？你看我站
) U. h8 l# s" C0 i, y- l1 d在这个屋子般配么？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

/ A- K/ C( r& _2 F4 M' v1 B1 u    邓冰喘息着说：“不是这样，我没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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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或者说，这并不
" l% w2 t. ^8 S4 C是一个吻，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撑住自己
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直到她能感受
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躯体的每一个起伏。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再次贴到
她的唇吻起来。
8 m2 N! P6 i: F
8 F+ n5 i# O; \% `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让他知道
: T, r- b) R0 D4 \8 I+ Q$ T不该转身离开，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嗯……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么？邓冰
8 g6 {6 H& H- s% |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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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再来到胸膛。心脏敲击
1 p5 l  @# u+ @# W2 m( ]着她的手心，沉重的，一下又一下，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扣住他的背
1 [$ m- E1 W. U4 }# ^/ _! N紧紧攀附住他，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愤怒的舌
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邓冰兴奋起来，不仅接纳他的
3 p& e# ~# E* J0 B. E( U吻，更叛逆地还以回应，黑眸中闪烁着不驯。

    “妈的。”董大志哼了一声，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
力，嗯，远看也是，怎么看都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口气，品尝她的
; d  F( s1 Z' P5 h% O! F肌肤，啜饮她的香气，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妈的，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可他就
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董大志什么都没说，只是飙了个脏话，接着再一次吻了
8 B5 Y0 N  W4 _" R% H5 M上来，重重的，火热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蹂躏更准确。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
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
4 \# d" S: B" M7 E! _+ W的往身下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要不是裤子阻隔，他会不假思索进入
! e1 J/ c" N) E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而那是最糟的，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
别说思索，他连想都不会想。

    他必须放开她，很简单，他只需要松开手臂，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
* }  y1 ]0 j" ?) ^% M$ V; _挣扎。董大志即使不情愿，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意外的，邓冰的唇并未
离开，而且不断逗弄、挑惹、充满索求。董大志很是庆幸，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
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邓
5 }" z# @' [. C冰的身体开始移动，隔着单薄的衣服，缓缓摩擦他的肌肤。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手指张开来到胸前，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
弄，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诱哄她不断靠近。邓冰猛地惊喘，双手在他颈
背重新交握，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邓冰听话地
1 J% i: g' K1 W; d: F& @缩缩肩膀，胳膊探出，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仿佛
. p1 I0 g! u7 y9 S/ K等不及向他炫耀。董大志瞪足双眼，舔舔嘴角，嘴巴迎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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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这事儿太邪恶，但
/ J4 G9 b3 k4 r$ B% h1 l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她欢喜
+ d2 C2 K$ I8 O5 w$ }# A8 }地呻吟一声。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邓冰不由自主发抖，
9 p! e3 v1 f9 c9 L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好像得到鼓励似的，董大志起劲
2 ^( G! h+ S( D# V8 t# H: m9 R儿叼住乳头，舌头在上面扫动，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

0 E' X* ]$ ?# U% R9 S    火焰窜过骨头，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邓冰拱起背部，不顾一切地说：“大
志，还要！”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他的手一
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伸进她的内裤中，粗壮的手指向下探，直
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
抵抗他手指的力量，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拇指从容
; F5 g" X% c  z7 X) c* J) P不迫地揉过，紧绷感越攀越高，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

    邓冰很不舒服，却又舍不得退开，有些酥，有些痒，渐渐的双腿发软，再也
' @+ e( w& s7 l! u& `站不稳身体。她搂紧他的脖子，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接着是大腿，
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
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指甲掐入他背部，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
8 m, a. @  y3 I' e$ h甬道极力收紧，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他甚至
/ V! l' ~; c# q# e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
' P) M* S, y' @- ?, `2 ^3 h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

* g; q6 D/ G" Y* N$ z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双手下滑来到腰部，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将挡在
/ ]' A7 @2 a# u# ~# X; ~8 Z% V2 F& T眼前的衣服推高，露出黑色的内裤。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
接，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
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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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2 |( R- x' M! w; K$ `8 P1 R    “哇！”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充满期待。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知道。”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内裤
被扔到一边。

4 V/ J" c  q/ r7 M    “我一直在学习。”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半靠在矮柜边，稳
住自己。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
- K1 p9 j4 q. y) p. h7 J和花骨朵。他更加激动，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埋头贴了上去，嘴唇不仅加重
力道，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没一会儿就染湿一
8 t$ H. N. @6 H- T9 p  E& f2 f/ J大片，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直到高潮来临。邓冰惊
声尖叫，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一股股蜜液流出。董大志呻吟一声，
+ D$ G3 Q1 b; S+ _# D# Z1 p+ d开始大口大口舔舐，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
1 t' I$ R# l, a
* t/ o( A1 {0 f/ F( P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但邓冰快他一步，掌心拂过他的胯间。董大志低
下脑袋，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他的勃起隔着
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他想帮她、帮自己一把。董大志无法再忍耐，拍开她的小
- |* j9 F" Z, V' N7 @手，将裤子褪下。
, H+ q# e. o* e$ V; c1 N+ ~
; ~" U5 E+ j; }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嗯’了一声又伸手抓住，牵引着他挪了几
步，靠在墙上。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他吸了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
6 \' X) y/ ~( y: q& |% M, P; j退，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保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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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声音滑腻如丝，“不用。”她抬起一条腿，
7 ]& i# T" B; U  l抓着他引导进入。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直在学习’，董大志忽然不着急
了。他忍不住说道：“你学得很好啊！”
4 a# |& [; B. J7 N
3 N/ X) p  f: v4 M$ B" R. D    “聪明呗，对手厉害，我学得自然快。”邓冰说着，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
/ Q# n" Y) r, @: U1 m点儿。
, o0 d0 @9 Z9 m( T. Y2 O' V
. O! }+ s$ t- F/ Q8 c% ^$ g$ g* M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随即又挥之脑后，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他缓缓
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停了两秒稳住自己。紧接着，往前一个流畅
1 G  r& F* K8 q& s& d的发力，直直戳入她体内。董大志低哼一声，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包裹着
! n; M/ \. @3 ]4 @; B7 s+ x4 h自己，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滋味儿妙不可言。
. S& `! ^# R  c% C: J! s9 L1 W. e( N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可刚叫了一声，
嘴唇便被含住，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

) s: v, ~2 ^' ~    好一会儿，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邪恶地微笑，“喜欢快的么？”
) `/ d) N( [; M
- S) u- Y& u/ Z$ [9 A" Y! k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将他锁在身上，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
$ e$ i- f" q1 c) P) s“我记得你喜欢什么，”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喃喃说道：

: L: s$ p3 w, a! K. k    “操我，哥哥。”
2 C6 M: Z: ]5 D. n$ S2 i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甜腻，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欲望
跃然而起，夹杂着愤怒和嫉妒。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他们毫不优雅、也不
一致，身体互不配合，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带着需求、
热火与完全的放纵。

9 G6 R9 \0 c+ O& l1 v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同时恶狠狠问道，“你的对手，应该很
般配了？”

4 x$ D7 e/ T" i! h2 }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身体更是无比敏感，
3 \# i( I) ~1 U& e花心几乎都要融化。听到董大志的问题，邓冰边喘边哼哼：“可不是，没哥哥高、
没哥哥壮。”她每说一句，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邓冰实在受不了，使劲儿
0 z2 K9 c8 W; n' e3 A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没哥哥粗鲁、没哥哥暴躁。”

" k9 r9 \; a; D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邓冰体内阵阵绞缩，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不
断蠕动挤压，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
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 J! A; X1 e+ h+ o8 }  |. b6 H% _那销魂滋味，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说他粗鲁、
暴躁，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没哥哥对我这么
7 s; W8 H7 r, X- c坏。”
3 c$ j8 u1 M- j, M
    董大志更加得意，小腹一阵暖热，撞击越来越快，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
$ @% l+ I' V4 D7 I而入。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他的手指滑
& q, P: }9 x4 A4 ~7 ^到她的身下，抓住臀部上提，更方便他深入探进，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但
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
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
! m, a) L( z# l: [; D# c+ i' m墙壁。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可思绪已经迷乱，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
再也克制不住，或者说不再克制。大喊一声间，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狠撞
6 }* S; m* ~. _. ]几下抵在她体内，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他才长舒一口气。
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思考，双腿有力量支撑时，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
) k- I% W* Q8 p: V5 j/ h体里抽离出来，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放下。

0 E) Y! I5 T% l: o" J3 K0 F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间杂阵阵咳嗽。董大志刚松开她，软绵绵的身
3 ^8 L; Z" z* y' g3 q+ v子一下失去支撑，顺着墙滑了下去。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
的柜子上。她吃痛骂了一句：“大志，你真该死，我的腿。”

- J" u5 e+ d% Z8 F& |4 p    “我该死？该死？”董大志连声问，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这才知道她伤着
; D8 V; X9 G! [6 j5 X自己，声音立刻柔软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 ]* [& ~" c  u
    “伤口磕着了。”
1 t5 y/ V" S( E0 t% p' J/ U
    “我看看。”董大志蹲了下来，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抱歉，我没注意。”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皮肤也跟着发冷。她一点儿
4 P' \; K/ W9 g8 c' N0 \0 X% |. V8 ?不害怕他粗鲁暴躁、冷脸发脾气，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不知道如何应
8 Y- Z+ P1 M/ Y$ S. r0 `9 `付。邓冰有些尴尬，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漠然说道：
) K- o* k6 P9 g, A% `“你得走了。”

% t& R) I% r' k" ~2 V5 K    “冰儿……”董大志望着她，仍然想抱她。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几分
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她连穿件衣服都
要转身背对着他。
; Y5 Y0 Y6 U. X& d
8 a! V- X9 f5 {; }( G    邓冰顿时警觉，‘蹭’得又退开一步，“别这么叫我！”
" G# P# ?* ]+ ^
    “嗯，我的意思是——”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还不想。她打断他
道：“我想你该走了，我不要你在这里。”她眼睛盯着门口，不再看向他的方向。
3 L! o7 Q  z2 ?& I: I4 {
    董大志皱起眉头，“你好像忘了，这是我家。”
4 w2 Y! U1 s+ S) l6 Z$ U
. @2 q2 t- ?9 n4 j! b* q  `* u    邓冰一听，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你说的没错，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
$ R1 Y7 v7 o* B5 g" d对吧！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
( W. X: [" ^! a
* ]2 y7 g. n$ n4 S# s; \% R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提她干什么，那不过是玩玩罢了。”

    “可不，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因为你做得出来。”邓冰的声音不自觉
有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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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 ^0 f, S    董大志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邓冰，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如果
时光能倒转，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
& y& x  C% N1 n, f/ Q
    “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

    “我真的很后悔——”

( v% u$ Q* l$ l& L    邓冰畏缩了一下，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
了话。他赶紧纠正，试图安抚住她，“冰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我没想你离开。”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我说不提就不提，你走吧！”她重复了一遍，回到
( V( P6 n  R: N卧室重重关上门。

    董大志有些懵，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她喜欢么？讨厌么？
. c& V) M6 r7 Q他不能肯定。当然，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但之后她却推开他，一副没办法再
面对他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
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仿佛在‘证实’他的想法，董大
! D9 M% F! U) ?* R9 ^5 @. u志回到家，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
又来了次翻云覆雨。

- V* v+ U( ]+ U8 }' {    董大志握紧拳头，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
1 E3 Q) R& P1 T) ?/ Y% m5 q, S无奈之余，只能从屋里退出来。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
6 G" `" E, d$ f8 H3 w冰说清楚，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

8 y9 T# ^% y% f( x: E6 e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女的拿着手机，扯着嗓门
+ K* H& k- c; l喊道：“喂，是邓冰，邓小姐么？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我们现在在你楼下，这
+ r+ h) o  T3 s0 [* }2 J0 ^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
   
6 o& l5 ~" Q4 Y0 K2 ?. q% c

六.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现在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很矛盾。虽然表面上看，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
可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他的手、唇以及其他。
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她一向照单全收，并且努力
成长。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生
气又寂寞的感觉。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过程激烈而完美，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
- {" G6 @: O8 X' t! V7 n! i  ]( G. Z有这般苦涩和煎熬。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神志，邓冰知道赶走他
3 o$ q5 ]8 z* F7 q: I是对的。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
双手奉送自己，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想来她真是疯掉了，她在哪里看
到的，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出现。她想哭个天昏地暗，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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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邓冰一大早起床，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在董大志回
; D. k7 Z9 C# H: `( i9 p% W7 A! x来之前离开。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
4 I8 G) f. ~) }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
+ t1 D" [5 N0 l% v战。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
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不仅如此，她仔细画好晨
妆，戴上珍珠白耳环，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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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董大志不会懂，这
) s. G9 t/ A% t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
8 Z& h( N3 U# q俱，还有光彩照人的她。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董大志不仅予取予
求，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今天，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不
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

    邓冰缓缓打开门，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面目平静，没有
( Z7 D) Q9 m6 H8 t% g- D) P丝毫不耐烦和恼怒。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闪烁奇异光芒。邓冰大
8 c) a0 c" `+ Q4 t, G0 \胆迎上他注视，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

- F' m. n% a( P5 W) H* T    “花了很长时间。”

$ M' G. \- i  i1 C/ E/ z/ w    “我们有约么？”邓冰转身不再瞧他。这是他的家，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
4 @3 a% |1 [# I* A- w: P4 j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
" D9 G7 g  ^* L; ~
! s0 J6 T/ B# A  ^+ F/ I' n    董大志跟了进来，“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
* t  b' K' B2 q7 A' i5 R
    “我这就消失，给你腾地方。”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一
: G3 |: u! w3 w; j/ \9 [4 f9 B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
0 L7 w- a: l) W
    “你这就要走了？”
9 P9 X1 ^+ u6 |% Q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
等你再说抱歉么？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
8 k" a/ v1 l4 R6 L: b7 x* y
    董大志打断她道：“你打开门了，样子更是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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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白他一眼：“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天啊，你可真是够自大的。”

( I5 X, _! N# O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邓冰吓了一跳，以为他会杀了她，或是给
5 ]+ ~& x1 g" W+ V% J她一巴掌，或者——吻她？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
她，说道：“你想么？嗯？我想，满脑子都想，你其实也非常享受。”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满布胡茬儿的下颚，浓密
7 L' i# _9 @6 [( }) v$ W) _5 O  [的睫毛，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
; z' U% V6 O" n' o/ M% t看那道伤口的傍晚，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邓冰有些烦躁。她使劲儿甩开他
6 H1 ^( |# W  s) W的手，不耐烦说道：“一切都是假的啦，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就像游戏，你不
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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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p3 Z# ^% ?* L% ]; L    董大志眯起眼睛，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谁不是游戏？”

    邓冰耸耸肩，“我这身打扮，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
1 f, u4 _2 n- j- l- ]  Z
# {" b& G: k2 A    董大志不以为然，讽刺道：“餐厅门迎？”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不
# C! @0 e( J4 i$ X, H( ^* C0 \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一百？两百？我说的是定制，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你
知道，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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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I0 m7 j* i$ z3 q$ V( `    她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惹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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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I2 K; N" B) ~6 q' I    “这就是问题，对吧！”董大志压低了嗓音，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想起
$ I* v- i/ M* H$ m/ y& y6 Z, z- g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他几近愤怒地说：“你想要找操，可人却不对，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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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A9 g1 K3 Y; c; f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天啊，你可真聪明。”
3 g3 H9 W5 ^" j* \( g- X
/ o* }: o; n, g; K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彻底激怒了他。董大志抓住她
的胳膊站起来，径自将她拖进卧室，然后推到床上，一起摔了上去。邓冰疯狂挣
# \# U1 d2 F% ~% J3 Y扎、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没
" h) Y9 K1 I& s1 M' s2 e% k有反击，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之后，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用力将她
/ B- }* }: j# _3 d. }) N5 Z+ X- X翻了身，确定她趴好身体，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

( o/ _5 d& Q  |" J    “好吧，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把你的脸蒙好，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我
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你想要的么？”董大志问道，声音愤怒而无情。
9 L+ I$ p- t" f
    “大志，住手！”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另一只手拼命向
0 t$ [* B  E1 X( M下阻止。
  @& d1 ~4 n  @5 @
4 [- [0 k5 R8 a! y( R/ W* F7 c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扯掉裤子。“答案不够正确，再
: r/ c9 Y+ `9 ]# o* h, `: x说一遍。”
* Z4 P6 Y+ ~+ T& r$ U
    “你别碰我！”
0 q2 `2 F) T  t7 f( ?. b" E
, m. W. a7 |) Z$ V    董大志哈哈大笑，“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伸到下边摸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
5 m9 W- h& g  T  A' Z漉漉一片，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董大志
笑道：“真是他妈太棒了，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

0 m. x3 }  R# j% p- c    邓冰挣扎着骂道：“你混蛋！”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问道：“你想我停下来？”
# U* G" w( X0 Y. _
    当然！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
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将那声音淹没，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董大
4 X0 w+ P* z& A2 a% y; Z) u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最后
被吞噬。总之，太迟了。

    邓冰喘息着，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软软地说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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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邓冰扭头，看着他脱掉
衣服，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
, [0 Y: y0 I; d( |. j收眼底，他哼了下，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
邓冰双腿间，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让邓冰别无选择地
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 n. G  y. l" V8 N2 X5 [* q* W    “你个小荡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
( h5 [+ E. x% k, k4 z子吧。”

4 M4 f2 K+ k! M0 r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
; Y/ t! h- J$ I: g8 |, j) M部，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根本逃不开来。她
3 e& w4 V/ }- ~3 X拼命摇晃身体，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身下一空，正
3 t- p' r8 V, ?4 @% p7 x想喘口气，又被狠狠压下。
' |) F$ F& N3 F' E4 d
8 C7 W. w$ W/ W4 s0 x0 A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然后一
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只是奋勇直前。刚进入一半，
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万分舒爽。

    他舒口气，缓缓退出一截子，然后下体猛挺，一探到底。顶得邓冰‘哎呀’
娇呼出来，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两次。董大志俯
- q2 B# ^( j' M下身，缓慢地抽出，然后重重地刺入，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伴随着呼吸也一
阵急过一阵。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
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
3 h" R7 O$ v0 ]) E# X# W
" Q, {9 ?5 J$ U1 e+ E    邓冰快晕了，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
. B( I7 G: G1 V& P3 e扯。他们的交合粗野、放肆、筋疲力尽、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兴奋
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又想褪去
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
抽搐着缩紧下身，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放缓一些。而她这么一做，却爽
/ r3 D; q# B2 X  R1 h7 N8 w翻了身上的董大志。正玩弄的痛快，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差点泄
了出来。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阴沉笑道：“夹得真爽，你就是这么伺
: x7 n" R" n  o4 V; T6 V候那些天之骄子的？”

: _% v% U: e% u5 u- \! d; o    邓冰气喘吁吁，说道：“讨厌。”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无奈高潮过后，
' w+ W' ]! R( i* q4 D4 [7 _! P9 S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

, e! V- ]4 ~6 f9 \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命令道：“别松劲儿啊，我还没玩够你呢！”说着
% {! M7 i) y' g弯下身子，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握住两只丰满
7 N7 C, m% `# m6 }# B% B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邓冰吃痛，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
9 J# h3 o9 F6 U, @+ \% q大，倒是由着她，将手松开，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嫌疼么？我才刚要开始呢！”

    他闷哼一声，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发起一轮凶
& o9 M: r2 Z5 F7 O7 G- c% }0 D0 j狠的攻击，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邓冰经受不住，嘤咛叫道：“轻点儿……”
1 Y1 M. X5 A( C! I+ b' h$ l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邓冰实在捱不过，知道董大
志若再不手下留情，非弄死自己不可。邓冰深吸口气，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一
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手指轻柔地碰触、挤压。

0 S# c4 u6 O( q9 C( A, p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
; L1 V$ ?5 W2 d6 X$ X5 d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几个猛
& ~0 l0 T/ z" G/ g4 U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这才
  {, ]* W& \, N' ]; b松了闸口，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

' _% h# k" D7 ~3 R2 [# a' C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脑袋侧枕到她旁边。谁都
5 {+ h1 ]1 d$ E; H4 l" K7 m" d没说话，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四肢
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只剩下‘望湖楼下水如天’般的平静。
: E' T+ F+ U$ z1 K8 ^2 x  o
) P' W. ^- ]% p; R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
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黑眸里倒映着自己，
; [1 P! U4 }  {; R5 p. h有些迷，有些醉，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

' N% z! ^4 L! _; ^  H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邓冰脱口而出：
“没有。”

    “嗯？”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

    “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从来没有，只有你。”

    董大志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静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一直留
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我错了，以
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
; Y' }2 o. b% u1 C$ \
4 Z) ]  j7 V; v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冰儿，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无视大
) c. [; Y# Q6 O难临头多久？”

    “能有多糟糕？”邓冰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灾难早已临头，我们更有理
由尽情享受时光。”

    “对我可以，可对你行么？”董大志摇摇头，道：“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
你爸妈了。”

5 n0 \+ y2 s: b    邓冰一怔，皱眉问道：“什么叫对你可以？”还没等董大志回答，即刻明白
过来。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她使劲儿回想，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
2 M8 \2 F0 `7 p! i0 a' j' E任何关心、或是喜欢的话，更别提那个‘爱’字了，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邓
* x4 O2 B/ ]2 y7 ]% u. V+ b: G# y冰将他推开，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大脑有片刻空白，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 L' `) X5 Q# A4 D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 [1 g% f- V6 [2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好像只会让
7 r' W6 v& s9 o" X7 {4 v气氛更加尴尬。
! N/ \5 r+ r) z! {0 w- Q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他已经穿戴整齐，但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邓冰平静
说道：“放心，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现在也没必要。就像你说的，那是我爸妈。”
) r% R/ w7 T/ u  C3 x# j; D# i2 K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冰儿，我真的很
关心你，信不信由你，这是为你好。”
( R5 o" E: D" f3 q
    邓冰嗤笑一声，把梳子仍在桌上，转过身面对他。既然提到关心，那索性把
. _8 L. @) j! ^) u话说开。“去你的，我那时候虽小，很傻很无知，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丢
下我一声不吭跑了，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呆了没几个小时，我衣服还
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

6 B1 C3 p- U! s. q0 U6 f" k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混蛋，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好吧，他在
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邓冰看轻他，他必须接受并忍受，因为那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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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苦笑道：“可不是我么，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一高兴，可能
# G  ^3 O% U/ l2 l, J- f+ d就准许你吃牛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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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8 x) t: ]9 q9 f$ b8 W    “别把我妈扯进来，”邓冰一阵气愤，天可怜见，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
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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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
的样子，董大志摆了一下手，生气地说：“别否认，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
想什么。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想要什么了，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去你的，你凭什
$ W0 m5 F* B$ k0 c* ~' f2 b1 X- o3 R么这么跩的样子。”
/ ]- Y# ]# @* n) Y
* q7 k$ e/ z4 ]) K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能不能休息一秒，好听听别
人怎么说？”

: g3 W) J1 \: i/ q2 D1 G2 R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大声道：“在我讲完之前不能！你根本没有理由生
% p8 L. x- ?7 ]% t8 ~0 J气。讲一堆大道理，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叫我应该怎
( H1 N# P; \! ]! Z: a/ P么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
1 a; I6 |; B0 P# C' _9 ?: x8 t/ i在一起。结果呢，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要么阴沉着脸忽视，要么发脾气凶
1 L" o; J% p( n# V4 F+ q0 |, K我，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老天啊，我的心都碎了。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
改变主意了，很关心我呢，我应该怎么想？你觉悟了？董大志，你对我从来没那
" p, j) k& W. f# V0 o  C2 }么好。”

3 c9 ^* [9 F2 ]  E2 t, ?* N, x    “一点也没错！”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大吼着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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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6 r5 g* K1 I: [    “很好！”邓冰也跟着大吼：“我们达成共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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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
3 U' p; l: T7 u% ~+ i% i5 \从哪儿开始。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真当她是块儿抹
布，用完了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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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G  M0 V  |+ m) w+ z. i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深吸口气默数到十，这才道：“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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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E- K5 O: o$ b    “没有！”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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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 w* o' d" w/ m/ q0 d! L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

  w, o1 n( j4 }0 n    过了一会儿，邓冰这才道：“说完了。”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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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3 }, h" A    董大志凝视着她，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他便无法疏离。邓冰似乎有种本领
% s  L% D9 C" k7 O# z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只专注于当下。他有些发抖，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
缘，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么多年爱着她，占有她，
/ _& x/ i  q$ A3 n1 y: G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
! A" Z8 T) K9 |. m7 z0 e现，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
的一切可能。

    他咬着牙说道：“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邓冰，我以为你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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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想要……”邓冰的语气尖锐，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可是立刻觉察到
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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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m6 h7 A0 S4 u+ _    看着邓冰闭上嘴，董大志这才柔声道：“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
5 l8 |2 }, u/ l+ R: F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或是郑孝山首肯。”董大志将邓冰拉近，在她上方停止不
6 O, S* F8 W( N$ r6 M动，“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从来没有，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我
5 M3 R: ]& S  U就是想要你，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邓冰，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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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没明白他说什么。

% }4 L3 n3 O! [% D" l5 z' r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嗨，别光傻站在那儿，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1 [( Z7 F! A, G0 t8 X. T么，说点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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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结结巴巴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9 y0 H0 Y' f) }- ~5 c( y/ l4 J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含有苦涩，“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穿过—
—”

5 c1 G$ \6 \2 S. a* b$ H1 j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立刻打断他：
6 ?" D3 u+ V% c- h4 o#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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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m$ b: g& y2 y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董大志想要抱住她，可是邓冰后退一步，他只能再
次放下手，“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

4 E" l4 c& ?9 F! ^, T    邓冰下巴一抬，眼中带着挑衅，“以前不是你失去我，而是把我甩了。这区
别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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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9 o% Z# L* I; T. Y9 V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董大志直视着她，眼里充满坚决，“你的代
价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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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3 d, n9 P3 B  e0 K% |    邓冰想了下，好像确实拿不准，“也许吧！”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
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我不知道，董大志，我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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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9 F  @9 o) l8 M# s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董大志苦笑，“你说
的好像很简单似的。我要求很多，你不觉得吗？”

    “啊哈！毕竟没那么高尚。”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这次邓冰没有拒绝，她的指尖刷过
他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第一次，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充满柔情和浪漫。

    直到喘不过气来，董大志才松开邓冰，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邓冰的脑
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她抬起头顺着董大
% \; Q, z* ]  I1 ~. H  Y志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

$ d9 }; `# _, K2 `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
7 s5 F+ a2 f- M) c型。摄影师做了些处理，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
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说她美得倾
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

( X1 t" R+ w" t7 R! L* A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说道：“嗯……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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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B% F2 P4 L    “你本来就是。”董大志笑着摇摇头，听上去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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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8 }; w/ x! p) k1 C    “我？”邓冰笑出来，“不，你才是呢。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
妞儿，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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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

6 V# O5 a; C$ i. Y  t. I% m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也许你是对的。”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
8 j7 R' S+ N6 z) n, l4 P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无论你母亲说什么，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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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无论她说他什么，
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使他忐
/ c* J) H- K5 C& V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她说的是事实。董大
  h0 t  r4 ~9 G5 t& l2 h志配不上邓冰，一点儿也配不上。邓冰和他在一起，让他有很多顾虑。他怕朱霞
伤害她，也怕别人瞧不起她，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还是想
' I, ^$ X# x+ M3 _) Z! _把邓冰抱在怀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第一次是
6 X/ \: w6 v; Q* b3 ~7 P$ ^5 v他年轻、第二次是他怯懦，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邓冰选择了他，他当然可以
选择邓冰，邓冰是他的。

    “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吗？因为这是真的。”董大志又强调一遍：“是真的，
千万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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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V7 x- \4 T( l    邓冰抬起头，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这不是一天两
9 h$ R5 ?6 y  A' z. M$ i$ p  `5 k$ p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但是
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当她需要他时，他会在她身旁。董大志好像生
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给她支持和陪伴。

# Z( b7 _' f; K    “不会的，我保证。”她勾住他的颈子，微笑着说：“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
了，不再分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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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
! |5 n1 \$ A% j$ A6 m3 k2 t; D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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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5 |1 U/ Z1 u% N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可一
! |' k9 T( o- }6 H; P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偶尔参加朋友聚会，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董
, Z0 k6 C' [$ c3 j/ M- W) b. P大志讨厌那些聚会，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
: `6 O9 a4 v4 R; ^+ z骄傲。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算计的再怎么精明，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
& z2 T* A1 O- `' _得一些成就的，不能不承认，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公
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含着微笑，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包括朱霞。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
" F  e) B5 u* r( R( y7 e/ J玩个热闹，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还
4 r+ }3 n& S/ q: H6 E有老板、同事上下级，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朱霞发现他们时，邓冰的脑袋
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手臂搂着彼此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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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被撞见了，你介意么？”邓冰直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
说道：“打个招呼就好。”

( g% c. G+ v# k; `9 x1 R; D6 T' s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董大志十
几年没见朱霞，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
多少印迹。剪裁精致、昂贵漂亮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容妆，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
( ^: D" x* u. Y% `+ q7 @精明干练。他可以想象，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
7 Z8 }( S" I4 T' Q1 _% O8 A* D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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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异常冷静
/ l' Q0 d7 O- S, S. o- M4 X地对朱霞说：“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这个要求有些怪异，要知道他们现在
5 W% l) @8 R: H. g! T! ~2 B就在一个宴席上。不过，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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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5 a. ~0 U4 j  T% T' W; d& u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撕咬？还是尖叫？在她身
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
2 `; j, b1 F! P- }4 p* {她阴沉地盯着他，回道：“我说不有用么？”

    “没有。”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希望
/ @. D& g6 T" {: ~你放弃她。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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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S4 M, w+ r5 P    “我不会。”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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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1 N- g( V5 p' T( B    朱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毁了你，让你一无所
( G' e. C/ ?" ~! z8 }有，生不如死！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董大志点头，“这很公平。不过，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为难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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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望向女儿说道：“我爱你，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

8 L, E/ H4 t% n+ N, W7 T    朱霞转身离开，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他长吁一口气，虽然
8 W3 `  h- g+ n和完美差得很远，但绝对是个开始。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
拆散两个人，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情
况能有好转。

/ b) n! Y% F% c. y5 b    邓冰却生气极了，“她不该这样对你，真是不公平！”

7 W5 z1 W1 t- l6 Y4 }8 q2 a/ g/ |- Q    “没关系，”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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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亲吻她，“没事儿。”

    “真是不公平。”她再度咕哝。

6 l! L0 ]$ a/ R" Y+ W    确实不公平，占尽便宜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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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董大志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
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或许没有睡着，但绝对是疲倦极了。董大志抚着邓冰
的手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他也回她一笑，
. S, _( \. w1 Z' Z% Q2 w1 \( E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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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j  L' m# b+ w  @) [( |    “我们现在去哪儿？”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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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起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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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上去很耳熟，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
察局那天，这个人曾审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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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我那
+ F" _; k# j0 @/ a会儿知道你是谁时，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看着他的反应后，我就意识到
. v& b, U. Q- m! p3 ?: c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除非
傻子或者瞎子。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

    邓冰羞红了脸儿，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扭
* f  N" g& Y* K' h' q6 L! V/ o头看过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老天
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
5 Q& D4 w+ ^, r" ?$ B+ D气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这样的
3 u0 ]9 [4 Z% W6 m! h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
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示意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这才为他们
互相介绍：“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董大志，冯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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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4 C, T& [% z) W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互相打量对方半秒，一致看向陈俊祎.

  W: S; S9 Q, J% b% M1 p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妈的，什么意思！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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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i# C' S* w# f0 Z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没事儿人似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叫
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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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 i2 |$ A( O% e    “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扯。”说着，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 Q5 `3 `& P( s0 E; K2 D4 t1 |    “怎么，害怕了？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

, {2 v$ }4 K# E. g* Y    “怎么回事儿？”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他第一反应
' Z8 F# I& C. Z# H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这感觉很
奇怪，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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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你上
回和我提的事儿，他能帮你。”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
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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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d5 H3 p: H. ]) m5 ]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麒麟’和他提的事儿，怪不得当时陈俊
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来这么一出，估计是不想
' O% g% R4 @4 b, ]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
7 c) }  B/ i6 c, b5 M; \- d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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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谁都不主
, |2 O* D, ^' d; u0 L动迈出第一步，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冯鼎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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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他的手肘，轻松说道：“陈俊祎把我给落了，只能来个自我介绍。我
* D9 D6 a; l5 ^是邓冰，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是我的继父。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现
在，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
经儿的哥哥了。”

    冯鼎言愣了愣，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虽然
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她笑着点点说：
“大志和你一样，恨死了我爸，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要知道，要是
没我爸，他也认识不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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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 B) |, }# S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她给他
4 ]/ M7 Y3 C+ n& E# Z的高脚杯倒了酒，然后说道：“如果大志真能帮你，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也该
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你说是吧？”
    ——完结

想起了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