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现之约定

楔子.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十三年前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经过繁琐的手续，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而郑
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也不比他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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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t( M7 Z4 @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妈也不是好人。董燕卖了淫吸毒，吸了毒
8 a. w0 j6 C& @卖淫，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但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嗑药给嗑死了。
那年他才十岁，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
学不着好，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性子越来越匪、事
/ r# D' A( r% Y% i! B* n% `情也越做越出格。直到有一天，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刚开出省就被警
察拦住不说，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立刻向警察表
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不会插手分毫。董大志虽未成年，但因为犯事儿记录
累累，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判他做一年的牢。

+ m4 g/ h$ v1 B3 H0 x  v    董大志再执拗，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如果
他诚心悔过、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
  a7 ?( {4 D" m7 W0 Q$ ]: }( A& }理。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亲子鉴
定出了结果，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

) v# ^5 [) Y$ h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董燕行为放荡、谎话连篇。当年声称怀了他的
孩子时，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所以才没放在心上。董大志却知道，郑孝山不过
1 A; w$ I  @6 D1 T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董大志
' D% P7 v4 Q$ Y3 I/ m  _" `5 c也决定挥之脑后。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他逃离看
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
& b  F' r: Q& R. H6 z  P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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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l5 ?" ~. v7 C( b    “我早已结婚，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想来
  I$ b6 N# [3 h6 A你也应该理解。”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

- B  f, j0 U# n; M    董大志没有搭话，只是戴上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撇着脑袋看
1 S; T- T% W8 e- H+ U. }8 _* i窗外的风景。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
% j1 t0 w! f! u9 o! @! @. G2 X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加她一个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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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2 y( r) \1 d; T9 J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
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这座房子十全十美，白色的油漆
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走
进屋子，董大志万分震惊，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空间，
家俱年代久远，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
雕塑或书法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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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g5 t" T, i' i  P! X) Z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来到走廊尽头的
: J* T7 J* @) i$ a4 f一个房间停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即使这样，
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说道：
“楼上都是卧室，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很方便，所
5 E- s' n' S2 O9 D以不会有问题。”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却认真起来，‘只能’这个词
儿咬字尤其清楚。

: @, O8 X& W0 s. m* x9 @. }    董大志‘哼’了声，不客气说道：“放心，你这屋儿很安全，我不会偷你东
西的。”

% A5 l4 B( N2 P: _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女儿，邓冰，比你小几岁，
算是你妹妹。她妈妈很宝贝她，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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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M* C+ C0 q    “邓冰？”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
) ^. X6 Q& F, W' E* B; A0 ]# @' T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
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与他而言
1 D0 K. V# t0 |7 g! P  _7 n不过是陌生人，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
经历，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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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V3 [9 F( }. p. ^6 U    郑孝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她爸爸
$ ?: y' {: I) `8 J% k- K  h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很遗憾，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

. I' u/ j3 G" ?/ h6 Y1 \    噢，所以，和他没关系。董大志顿觉愚蠢，他们怎么会一样呢？瞧这房子就
, V; q9 W3 h* J. L7 A; W" `知道，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而她们，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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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谈谈你的情况。”郑孝
山看看表，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会儿，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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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a( e* |* ^$ S1 ^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又仔细听了听，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
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
; U" s8 E+ y0 b) v) k向地铁站方向，如果小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低
4 a' g" y) G8 U! A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大门忽然被打开，
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

0 ~  F0 j6 c# H9 ^; g# O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她身材苗条，脸庞细嫩漂亮，高高的鼻梁下紧抿
着嘴唇，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裤子似刀削一
样笔挺熨直，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此刻她
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

1 t6 \8 `7 g# t6 G6 s7 l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白色的校服
& j7 P) [) b5 i6 }+ b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脸蛋微微透着粉红，白皙
. L- o/ ]! F3 V4 J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
6 h* {# w6 s4 P4 n发夹四散开来。看她的身形和眉眼，不过十二三岁，刚刚上初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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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8 S- p# `2 p4 B: v    朱霞将皮包放下，看向邓冰的面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
( {* A0 r2 A  d" T2 J# O% b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我忍了三天，已经发炎了，真得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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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训斥道：“消炎药还不够么，一下子就把四颗智
齿全都拔掉。你这脸型，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邓冰不再说话，只是坐到餐桌旁，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刚下嘴就被
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朱霞生硬地说：“还吃呢！要我说多少遍，长大了要有女
孩儿的样子。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一日两餐足矣，平时不能再吃零食。
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

% C9 a: C) ^! n0 p  N' b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 k; s) T/ ?# h她竟然‘啪’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董大志有些呆住，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
: H5 {0 c- B( `. q4 }3 ~& ?己房间，坐到书桌前，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他并没有打
% g, E( S+ Y  L开声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整整半个小时，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就
( `2 [7 ]- J# n这，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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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n+ k& O9 C; Q- J3 x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拍拍朱霞的肩膀，息事宁人
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么？”

    朱霞有些吃惊，忍不住四下看看，接着一脸厌恶地说：“这么快，不是说还
* f, z4 D4 A/ ?+ Z6 \7 S: I- ^要过两天么，他在哪儿？我还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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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9 h0 N* G; H    郑孝山说道：“应该在自己房间，可能是戴着耳机，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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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i1 T" N6 J, q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
5 d. t6 \2 e7 X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
& ~$ w  e0 @' s' s- C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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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
& H3 \4 M1 Q. F- p( I: ?2 Y! [2 @她的嘴角翘起，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
1 u6 p! ~( X# Q0 h; j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今天是家里的不
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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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邓冰微笑着说道：“大志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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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别乱叫，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 Z* g0 {! _5 e% e) v/ m& K接着，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训斥道：“从今儿起好好上学，别惹事儿。
$ r6 \1 Z1 J7 t) h* O( @/ j不然，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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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董大
志觉得可笑，原本计划悄悄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刚要张嘴喊回去，却
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抿着嘴轻轻摇头，做了个‘不要’的口型。郑
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朱霞却根本不理，‘哼’了一声
带着邓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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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介意朱霞，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
7 ^) }  s/ i9 M& S未动的旅行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坦白说我
: M9 m1 b* w9 P# M也是。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
糊涂，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我们眼光得往前看。你也不用想太远，就这
两三年，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要记住，命是自
己的，得对自己负责，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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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董大
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只是坐着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
中间有睡着过，再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四
周静悄悄、阴森森的，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屋里投下奇形怪
+ ^& t$ b' t- \! M  q9 [状的影子，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

0 J8 Q- t) W- U, S# f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刚穿到客厅，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大
) M5 J( O, G! t; T5 m志哥哥！”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定住身形转过身，看到邓冰坐在不远
的吧台边。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手里拿着一杯水
远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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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神色如常，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说道：“你饿不饿？过来吃些东
& l: P, O1 T; P0 J& a西啊！”

& G7 r* S* G) l) _    董大志僵着没动，邓冰一看叫不着他，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董大志立刻闻
* y4 h1 m7 O% z% A$ c+ N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女孩子的味道，
* `2 n9 ?4 E5 c( j  c7 C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散发出来的鲜活、干净的香味。

( Y5 c3 U2 f" ]7 i7 h4 P8 a    “对我妈来说，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你就不如她。”邓冰首先开腔，
2 r& s" B; S. o& o3 S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爸说接你回
来的时候，可是吓死她了，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谋财害命什么的。
其实我妈瞎操心，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只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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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郑孝山也不喜欢。她虽然听不懂
0 g  Y6 J* X$ Q- v两人的争论，可还是明白，爸爸现在位高权重，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
% b0 f8 _' t) u% t; n6 |# G2 V无数，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
% J5 i+ ^! |* x4 Z2 {, R家务事。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从来都是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
% U/ {5 l9 A7 O: p  p文章。郑孝山深谙其道，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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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年。”郑孝山向朱霞许诺，“等他成了年，怎么都好说。”

    邓冰很是高兴，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不
过现在看来，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这么想。

  ?! }0 u  E2 _' {* E6 g2 _1 x& P, X2 r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开口问道：“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

4 \! @: O9 f7 K1 k' t) S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就替他答道：“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我妈和我晚回来
几分钟，你就走掉了，是吧？我妈凶你的时候，你就走掉了，是吧？我这会儿没
7 _' `. z# `' }( t2 [5 g- E在这里的话，你也就走掉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邓冰说起话来有
些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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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1 j, T  |9 a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邓冰有美丽的肌肤，从
( t+ |9 [3 F0 }2 E6 w: R% X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午的那个巴掌，既
3 T. ?7 n1 W0 Q起到巨大的威慑力，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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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p+ c* G- n) a    董大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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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接着鼻子抽了抽，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

7 Q, H  F8 C/ L1 ]    “大志哥哥，你陪我啊？”邓冰低声细语，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感觉到
! ?& L+ u3 L9 a; g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
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那感觉很好，好得令人心痛。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他已
是满腔怒火，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董大志忍不住
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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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松开邓冰，带着她来到吧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拿起一个布
丁放在邓冰手上。“你要是饿了，尽管吃。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不会打你的。”

    邓冰摇摇头，沮丧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我怕的是你，受不
了我妈的气，一声不吭跑了。”

) `' l7 d; s% L7 F7 K6 N    董大志沉默片刻，最后开口：“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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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_$ g( V; N    “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邓冰坐直身体，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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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0 R3 B' J2 k! W, [' a    董大志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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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B/ B$ t  ~, ~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我们可就算约
2 w" G; a: J* _* y好了，你不会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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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8 m  G& B7 Q: _; }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可邓冰对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
4 [* T7 A) y. g- i8 I, v/ R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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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6 I3 ?1 \" _$ F4 _5 _    “大志，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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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g6 L1 j' Z: ?; ]8 {, J! m    他留了下来。
& _" o8 m- C5 k( L2 j, t& B+ S一. 她是你亲妹妹么？
! w+ g( s# T, N    现在

    电话铃声响起，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斜眼看看表，不过早上六
: z. P. h; [5 X: I  T1 U点，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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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
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连带几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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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只是慢
4 ?9 [8 C1 s- H条斯理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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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究竟什么事儿！”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
! S+ D- M( }/ [* ?; d+ I即靠过来，胳膊缠到他腰上，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
周欣，她在‘麒麟’端了半年的酒瓶，看着人还识趣懂事，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
一天，好好尽兴玩玩，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
; B# b5 A# ]7 D3 D佳人。

7 W2 _' U5 F! n/ [1 L9 |, N    “急不急全看你。”陈俊祎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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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儿能惹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的。”虽然嘴上说着不，
/ _& o' i, F$ `  i4 [5 n, ]( m& ?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
% t* L( X- ^0 }" k3 C局子，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陈俊祎缉毒，
# k6 \6 q3 s3 Z+ F1 i4 `, Y* |, f如果能惊动他，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
5 e6 f/ _0 H! z$ k# _( K8 r6 q儿。

+ X1 Y2 M+ d  X) W* Y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来就来。”陈俊祎烦了，换了董大志听得懂
2 j, }  k3 p' z0 W# v2 @- h: C9 L, N的口气说道：“晚了别怪我。”

) m6 C' y- R9 }: Y/ H9 o# Z4 I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顿感大事不妙。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
上朋友，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但却可以给‘麒麟’
# E6 H! N1 ^6 m5 W0 z& }+ ^提供保护，而他，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平时要是
有事儿，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麒麟’聊，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
7 X* H' w0 S( z2 v3 \9 F- |8 u他到警局。

    董大志挂了电话，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
, `7 P  c+ ?7 D/ A# o- b还睡着个女人。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大声嘱咐道：“你起来后，如
0 R* n1 @# _, h3 n1 c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又立
刻睡了过去。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
& L2 P) P. R+ x, @* {1 o2 d他，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从窗户望进去
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 S% H& N  U) i    “说吧，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
坐了下来。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姿势都没变一下，说道：“你客气点儿会
, k& \5 h& K9 N" c3 |死人啊！”

+ p8 B) M) g7 h6 `/ h+ r& g    “昨儿场子人多，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
' c, N5 G# K0 ^% P- n% X小时。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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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这才说出叫他
/ [2 G0 e+ n- @; W* K# Y来的缘由。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很多人受了伤。因为
- W7 F  O2 U4 U9 ^5 E1 F5 _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抓回来很多人，其中一个女孩
3 S$ z/ z9 L! K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因为她身上受了伤，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
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

: _( K, l3 `) G6 F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哇，稀罕啊，这么多年单着，终
! f# T0 n4 H* q7 e于还是春心萌动啊！”

- Z0 z* v9 S$ W2 H    陈俊祎白他一眼，“狗屁，我他妈才懒得理，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
# o- q, ?. P$ I0 a1 z救济院了。”

$ ~' B, D- H( b! w0 I; Q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说道：“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和我更没关系了。”

5 I6 @  f! s8 k8 D" Y    “如果她叫邓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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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x- O( i: @    瞬间，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许
多反应在体内‘呼’得翻搅出来，担心、懊恼、着迷，还有兴奋，亦或者只是震
0 r6 ?: k9 f: {* i: V0 w' ]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不再想起她。董大
, n$ k  Y- I) n% y/ A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
# z8 y9 g& }/ ]/ G& D6 W0 G有想到她，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
+ _' d' [* ^8 N1 ~. H* ~
" \/ Z, a9 X0 x$ q6 T( H' p. U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点点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
( F+ w8 [4 W9 ~0 K" c- ^" }还记得她是谁。”

- e9 x% K/ Z& s: P% V3 E) y# a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他感到一丝
2 t7 I# ]+ }% @% j  O4 o3 W9 j恐惧，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见她吗？妈的，他不能见她。

" y3 K6 b. ?8 y- N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接着问道：“我就一句关于邓冰，她是你亲妹
* E$ b' c& g" s/ B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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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摇摇头，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他身上那点儿事儿，陈
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出车祸意外去世。郑孝
山娶朱霞时，邓冰已经三岁。”
; b" J( H8 P: f! J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这对郑孝山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 Z& D/ n5 V* T9 b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郑孝山名声在外，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5 R. |: ?2 Y) y7 g2 q3 c4 B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无论身份、地位、贫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董大志
4 u+ g; p4 d* Q* e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

' i& R$ z$ J8 u4 M+ z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你认识朱霞，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再找不到
/ K, D" q/ M" Z* t; h/ y比她更正经、更清高的人了。”
0 M3 `% O/ h0 b5 S  `
* H  r0 w' x2 N6 M2 M    “随你怎么说。”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嗨，小
刘，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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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6 j4 |/ T6 Q+ _2 D    董大志瞪大眼睛，喊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该怎么办！”言语中竟然有着
( I, ]7 q8 z$ F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
" W1 X" R( P: }, F$ l
( @& F) {3 S/ \    陈俊祎白他一眼，“你随便。总之，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就是被卖去窑子
我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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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I+ O# f& j3 |, B; D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找到
一个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凉水，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
$ \/ j) F# N" c$ \& ]" a儿上买的牛仔裤。每次见到邓冰，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这次也没有
例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现实也
不会有丝毫改变。

! B7 U$ _: B  E    董大志不禁苦笑，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
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渴望、愤怒、哀怨，还有超越这些之
; ?5 H) R+ ~# G% U% ~9 _上的一丝兴奋。他摸了摸眉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 I& e3 @- T6 i% b  l  z% `8 ?" R来，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疼痛的，隐秘的，缠绵的。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
# }' `# \1 B2 D6 z己不受管束的心迹，可是到头来，还是陷在里面。


    二.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7 y$ e$ n0 f! r    现在
7 ^9 L7 d; L5 D( {1 ]% J! n  U& H
# e$ F! `2 h/ d; e5 b) I& Q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
/ j. Z0 n. k" b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汗臭味道不说，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跟着一起放出
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这些家伙真
3 W/ C% e5 [, }; U! Z% }0 {1 e是胆子大，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1 A8 W& r3 J; K* j6 ~5 p; q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她
; m4 k! U& d5 ^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哪怕
! e" X. T! }: T5 s6 f! h* j5 c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
# [; u! H+ O  w/ h) A2 X+ l0 x& h
# f* Y8 L0 p3 d8 a    “美女去哪儿？你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
道。
8 `0 b" A* }3 z- k
, D1 k- w0 T  |5 |/ _6 V9 K0 L    “滚远！”

    邓冰胳膊绷紧，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那俩人吓了一跳，越过
0 U0 M# g: S5 B8 W邓冰肩头看过去，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邓冰很是意外，顺着声音回头，一个长
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款式简单的黑色
- _0 u0 \3 G2 x# z& h: t' _9 Y套头衫，袖子松松挽起来，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
发亮的头发，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邓冰杏眼圆睁，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定
在原地，轻声道：“大志哥哥！”

8 Q4 p( f. L" ~5 Z' }8 a9 O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 P3 H, |. _" I- G    或许更成熟了些，但仍然是她。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差点瘫倒在地，原本
快速的脚步慢下来。他有些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
孩儿的青涩模样，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标致的心型脸蛋，引人遐思的红唇，还
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橘色马甲的
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
修长的腿部线条。看着她，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
3 r- }2 ?) A" J; m9 W
5 e$ H& J, [- F6 C& z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咬
了咬下唇，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令她更加不自在。邓冰张
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低
声细语说道：“我是邓冰啊，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 I2 n  o  X) y, o# t" @  L# r
    妈的，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

7 [7 _6 T8 _/ {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也带有几分责难，“你
; W, h* ~4 ^- D5 L  X* \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

3 `1 T, y# _0 ^* g) D: @4 m  [" ?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
波及。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她有点儿难过，
4 W) C! [5 @. I3 A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她吃不住，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董
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胳膊滑到她膝下，另一只搭在她背上，把她抱了个双脚
悬空。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
7 s6 P* n9 s: w
3 J9 M" ?) v0 h1 r, t1 u$ b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前，先把她在膝上放稳，然后拉开车门，
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他‘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一手
2 s% ]) I3 V9 W$ w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二头肌顶着袖口，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
其不自然。邓冰赶紧移开视线，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水。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
1 |1 Z4 g6 |4 N. b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
0 m7 D) i6 r1 H- Q( R! v; D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可是一旦搂住她，一股
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
$ P) M3 H; n: Y# h' L/ C- m上弯下去，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隐
4 T1 c* z) }  {% x) K4 L6 h4 J藏的花边内衣，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
) s4 h6 _4 L1 {3 G. P
# [. ^1 r6 ]# `2 ?9 [4 ~$ m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
" J6 w% ?3 i8 _/ U6 E& s( u3 w4 L1 p将车子启动起来。

& q& G9 {  ?; J9 \$ ?    “啊呀！”邓冰没坐稳，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

+ O" U, G( @7 Y( G4 @$ v% X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董大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
院么？”

    “不用，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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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皱眉，“干嘛住酒店？”

5 x* {7 R8 c5 u) ^- j    邓冰快速说道：“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家更是
不用想。”

+ t' ?5 ?! p6 |9 m' i) ?# e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这个女人养尊处优，一
3 Z9 X1 X1 M. b  {) b" g+ S7 Q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小的时候爸妈养，长大之后老公养，老公
4 ]$ w  I- M' o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
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一举一动、一言一
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 C7 i. j+ c& x; w/ S) h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董大志无论如何不
* _" p! p  p5 R7 I, R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毒品和斗殴中。

' d! t- S, H3 [! ~0 N    邓冰放松下来，神情激动道出原委。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坐电梯
去错了楼层，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和
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还被劝喝酒，她正
% J9 q) U2 ?6 K* q准备脱身，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一场
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场面更加混乱，酒
- \, h+ ~- j; k( w/ ?4 d1 |瓶和杯子飞溅，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

3 ?8 s' m) W) T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邓冰义愤填膺总结
+ i  `' J3 c$ g+ g3 Y完。

    董大志没有接话，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
6 u5 j6 i% G% Z% q2 T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

    “不知道，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伤口还好，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肯
3 j* x3 N* J, t$ a% N定会留下疤，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

    “那要多少天？”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
* F4 I4 G8 M: I0 S% U5 l  [5 |% R
! d  r- l% r4 O8 f9 y! Q    邓冰会错了意，轻松回应道：“放心，我卡里钱足够应付。”
2 D/ }" y6 S/ F4 {4 N3 x/ G5 l
* s6 w8 N3 E# `! x0 _& L    董大志满脸厌烦，“可不是么，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

    邓冰瑟缩一下，一脸受伤的样子，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1 `* \. X  }$ v1 m8 C+ O
# S2 `/ D: B# ^2 d: o    看到她的反应，董大志的表情变了。他正要说些别的，但邓冰忽然回头，对
3 y+ v, I' V9 G, t4 Q. \( P/ u, C着他尖锐地喊道：“我如何生活、谁来付帐，都不关你事。我不在乎你的意见，
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

    “嗨，我不是在凶你。”

# Q, ~$ @; g' T, D* I    “你一直在凶我。”
" j! Q  c$ Z2 W% N( d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邓冰疑惑地看看
周围，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
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一点儿不显得冷清。围
着小区的巷子，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虽然看着凌乱不堪，但交通便
7 E$ `( d- a+ i2 D7 n/ d利，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很适合年轻人居
4 c5 ?- K2 g9 ?, J2 c1 ]% {住。事实上，从到处都是出租、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
9 m9 F, m5 \' O$ O当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
: \% i9 O% @' J& w8 x$ f0 p
    邓冰问道：“我们在哪儿？”

/ }& y  }5 ~; N    “我家。”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董大志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邓冰的
% L: d8 N& H1 h) C5 ^5 z( {面颊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
' W- d; a9 Q+ K* r, J( I
    董大志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刚迈了一步，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
: E' v6 g3 N* C7 a3 u$ T的墙，脚步戛然而止，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

7 l" V+ A- Y5 C0 \    屋子里，周欣竟然没走，不仅如此，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窝在沙发上一
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9 a0 d8 A$ A3 W; K0 ^9 O
    董大志黑眸一寒，“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我想等等你，说不
. q8 n) r8 ~% v4 E6 O定你还要继续呢！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要不要我留下来，教
# g  ~! v4 V( y她怎么做不说，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

# v& K6 c2 t& }- _, x' H6 F3 u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
* R4 V, }- n/ V0 N: M9 x% E
    董大志跨步上前，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
; Z; U% e. A+ d2 a- ]5 ~手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然后砰把门锁住。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朝卧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这些天你呆这儿吧。这里
: o1 Q, P5 `6 W- Q$ I还算安静和方便，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不过天黑不要出门。”

' o& j& R8 F! _& I, N    “睡这儿？”邓冰看看四周，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可明显只有一间卧
6 l: I1 C" P; p; l6 z室。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她的嗓音逐渐减弱、消失，不知说什么
( m' r! }" G& [- d  J好，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
3 Q9 \: m( a) t* y" N' B
    “别想歪了，我要出门。”董大志的面容紧绷、声调平板。他又恢复成刚才
- @) S, ~. M. g4 L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
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直到打开门才又
$ O1 d0 N1 N0 {$ u! s6 ~5 f+ ~说道：“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
; T5 S9 c" e5 i6 q. p5 K3 M& h
$ ~! M9 P/ k( A1 V3 h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竟
+ Y- v, Y; Y; r( C! |+ m6 B" Y( T' s然一点儿没变。邓冰有些泄气，刚要坐下来，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到底还
% S8 j5 r! L5 p. h# n& v3 O是选择退后。她扔下手袋，开始在屋内踱步。他没变，并不表示她也没变。去他
的董大志，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单纯无知，但现在完全是另
' f0 R. M# O, o9 V  j5 r外一回事儿。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她环顾房间，发现自
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邓冰一脸坚决，对着空屋子大喊：“跑得那么快，
真是聪明呢！不过，这次休想唬住我，你不会得逞的！”

    她狠狠‘哼’了声，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邓冰却没有错过
( Q. ~& V5 W8 g# Z( s- v) ^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或许他们多年未见，但有些事
- I8 K! F8 F9 J8 s: o! J3 }情他没忘，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她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
傻不拉叽受他摆布。

    邓冰拿出手机，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小
$ Y9 [5 S* k2 h6 I4 [% [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声音很熟悉，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她一直想摒弃、
想遗忘，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

1 y. s& s0 f/ \& K% K$ _: ~' z+ {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虽然看上
8 V9 W. x! O8 a' Z去他很从容，其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
够尴尬了，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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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N" N% ~' K9 C$ G2 _0 i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可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
% g+ x5 j8 I1 A/ w1 @承诺的是什么。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
. q, k  l2 ?6 d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是
6 E' R$ C4 q3 n+ \他辜负了邓冰，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 q6 A0 Z# B+ r, ~8 y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虽然寒碜简陋，但却完全属于自己。
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总之有些受不了。跟邓冰再次相遇，打开了储存
4 {( g3 H7 l; z1 a% Z" I+ w5 N已久的记忆匣子。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有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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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8 ~" N1 d1 m: m三. 哥哥，你没事儿吧！
; _2 G. S# O  W) V. x0 n    十二年前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
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可这会儿的男生已
8 S" \0 ^( n7 W6 x7 k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大家各有各的圈子，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所幸
他适应力强、交际手腕不错，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
他在班里品学兼优、为人彬彬有礼，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平时
和韩道诚混在一起，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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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O( F& B! [: [. U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家里只有
/ ^) t- D5 A7 c" Q8 E个医生老爹，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每逢周末
+ ~' D; T' [; f* o- ~6 i  C7 ?或者放假，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这很容易，韩道诚只是用
7 Z  S/ e3 S3 j7 `: f* Z* P) F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郑伯伯，大志很聪明，学得
快，我很乐意帮他的，您放心。”

2 Y% O, @3 m; H, X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何宝山交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给他一张
7 c0 o7 @: W% [2 S; P银行卡，语重心长道：“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要交际就得花钱，希望你善加利
用。”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
邓冰。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
2 E" c1 J; L/ ]# @: X; F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然而有外人在场时，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因
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有董大志在
% ~( E9 }4 h& J0 ^5 @% l4 l家她总是比较克制。不止一次，他撞着邓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令
' M4 }" N. i2 N' H2 {; K) `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

! P' V- H( I! N) l  s  F  z9 |    邓冰甜美可人、心地善良，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给她一
点点保护。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
) y/ F& A) G3 f! t: x都是到周末才回来，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寒暑假时，
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同时内心忍
! Y1 R" |  S0 T' I9 ~; X, A9 v$ s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当然，他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平
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

8 P2 c' S$ c3 _8 {* @7 k" R% N1 G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
刺在背，带给他无穷无尽、不得纾解的渴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

    端午这天放大假，董大志、韩道诚、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他醉
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冲了个澡才
觉得精神恢复过来，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
着。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
5 M+ X4 s& u; Q' K在家。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他禁不住
好奇探头瞧进屋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她身体前倾，收拢双腿跪在地
上，视线投向柜子底下，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董大志可以清楚
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苗条纤细的身形。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
0 U% ]" y0 ]( _7 i8 ]" I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
$ @( U$ W' k! [她的饮食，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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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g5 l- d# c: V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在门口闲聊似地问：“嗨，怎么了？”

. Q  X. o2 e0 M/ ^! t" P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她们都以为
! M; |# e1 r8 v0 V家里没人。最近这段时间，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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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蹙起柳眉道：“有麻烦了呗！”接着恶狠狠说：“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
在柜子底下，我打不过他！”

    ‘年糕’是家里一只玳瑁猫，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董大志笑了笑，
“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
$ H, D! n$ K2 N0 m+ \7 i) U
+ r$ p; v4 D1 a( C% T5 g. F' j   

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他表达得很清楚了。”
8 n) e/ ~7 I. g; }
8 ?. ^4 ~* R' k! j3 O8 L    董大志犹豫了下，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
2 }+ ~4 N% k" ]0 Q; i他房间，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墙壁上更是
8 W) |8 J# L6 S/ E$ }4 n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朝柜子底部看了看，然后直起腰道：
“你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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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邓冰既生气又
委屈，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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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这只猫？”董大志绷着脸，严肃说道：“我们可以宰了他，一劳永逸。”
8 H, Y4 v8 `% f2 z+ k- ^' d
    “嗨，一点都不好笑，董大志先生。”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但邓冰感
+ B) D  i# K  D) F4 J觉他心底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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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开玩笑。”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我会自行处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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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道：“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然后我可以抓住他，
' v4 d9 E. R$ k& s. a# ?把钥匙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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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董大志帮忙，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
! I: m- ?( R$ M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
逮着机会，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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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m0 K$ f9 m+ s  b& U    “啊哟！”董大志半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
& ]; g- ^% }4 e/ i飞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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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没事儿吧？”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使劲儿拉
+ A! W5 M+ b% l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大志哥哥，让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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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我没事。”

' ?6 A! D" w) @    “让我看一下。”邓冰又说了一遍，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

    “我会把那只猫捉到，然后宰了他。”董大志喃喃道，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

    “你不能这样做。”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用衣袖轻
轻抹掉一滴血。她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轻触鼻尖笑着
/ g2 K1 b# y, m说：“幸好年糕没瞄准，你的眼睛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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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董大志咕哝道，眼中疑惑退去，露出几乎像是愉
快的眼神。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生机勃勃、令他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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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抬手，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
$ r" M0 S1 Q3 r* Y. I: H& Q合。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这才意
* |$ e' @. e6 b' q5 o识到离他有多近。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再仔细闻一闻，还蕴含
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不仅如此，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
! n" I  W+ H5 d: a7 w+ ?0 J吸，都传出灼烫的体热。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
7 T) p, O' P4 G2 H' R2 e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不禁有些仓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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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凝视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他伸出手，缓慢地将
; f  `% ]2 L) O" G& v0 M( ^4 H她拉近，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令邓冰不解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把玩她颈
背几绺松脱的发丝。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邓冰
, Y  h. m2 K3 k2 e4 Y8 }8 e: @8 v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晕晕
2 t& R% F% E+ ~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一股奇异而且
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就称得上震耳欲
7 j6 h" G- F0 k, ]& p2 K* c/ P聋了。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
0 g2 C3 N+ x0 u) K1 z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然而，他强力控制自己，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
6 Z# Y3 s. B- ]6 y" ^  ^/ `3 y' r前，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却没想到手心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指尖甚至
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

$ }/ v, ]) l8 O0 B5 W; Q    董大志暗骂一声，知道他不能碰她。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邓冰毕竟仍
! Q( v: I/ |: }6 ~9 K然未成年。他松开她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上臂，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董大志
; {7 d' \+ s- ]$ F/ b觉得有些气喘，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
叼在嘴里的钥匙，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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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从眼睫毛上看过去，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
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冰冷而疏
远。她不确定地说：“嗯，我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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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8 O* o( l( A2 D9 Q2 e    “我也是。”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 d7 T2 ?1 x" y' v" b5 B% L2 s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
可刚走到马路，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董大志注视着邓冰
$ o7 K+ M- Y9 B8 m# k- K8 b- E的身后，面色有点畏怯，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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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6 ?3 v/ y: F* r2 A$ M  l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阴沉的眼光默默望
着他们两个人，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
# }2 Z4 E; C& A- ~0 Z冷峻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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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微微有
些脸红。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快吃晚饭了！”说完她就转身回
3 ^5 ?0 l; O$ x0 ^: g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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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仍然绯红一片，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
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

    “你快点儿回去吧！”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有抹深思的
3 g% c1 O  H1 t4 Q. g( {9 K神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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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朱
霞坐在他旁边，不急不徐缓缓说道：“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成绩上升很快，
还交了很多朋友。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聪明、执着，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
/ c3 Z4 S7 K: V8 R5 k6 Q3 i1 ^, d# Y和心思，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讨了他的欢心，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说不定
也能做出份事业。”
0 {! ~/ k: f$ Y# o5 {
1 Y- T1 A+ R# f0 K+ m& S4 [* |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他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董大志知
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
持和接受。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
态度，非常干脆地说道：“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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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i8 p+ K7 O1 Y% L    “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朱霞立刻吼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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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朱霞对他的态度
0 Q4 A2 v( {4 k# A# T$ d7 p都是漠视和冷淡，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失态飙出脏话。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
* f6 w# ?  o. e算盘，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离我女儿远远的，你碰都不能碰，不，你想都不
能想。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成绩再优秀、前途再光明，你也不过是件
5 P+ g) G- I# E& H! f6 R9 c, F我们捡回来的垃圾，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你一无所有，劣迹斑斑，必须靠郑孝山
7 V" d6 t6 U; p- d2 @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给我记清楚，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8 W( j$ M, \8 H2 s
    那一瞬间，董大志恍然大悟，原来朱霞知道！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但是
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心
知肚明，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从
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他想要她，又想要更多。

    无论希望再渺茫，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他不笨也愿意
改变，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他想等邓冰
长大，等自己长大。郑孝山给朱霞的，他也可以给邓冰。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
: b5 D# Q7 N' J思，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
他，要么把他当成背景，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

    然而，他错得不能再错。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他一个十
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
- }) b1 L5 \" q9 s1 \# o" L+ I0 E和心机的水平。朱霞训斥完后，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接着郑孝山带着他
离开，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董
0 v: V, V3 f0 M. U( b# j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 U2 ]  n, ?  N1 R) r    安定下来后，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嗯，关于邓冰，你没碰过她吧？”

0 r& ^' [/ p( G; C5 _8 r2 \3 u, p/ }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他才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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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e( o4 P% @, U. Y% k+ H    郑孝山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吃惊的，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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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S* r# i# y; Q" [    董大志有些泄气，“我不知道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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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而言吧，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
赚钱。”郑孝山停顿一下，追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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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_, w! ]8 `    “没怎么样！”董大志看着窗外，无奈承认，“可是我喜欢她，谁能不呢？”

% U% f+ M4 v( f5 G    郑孝山点点头，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才接你回家时，我让你琢磨想
要点儿什么，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我并不反对，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这条路
5 J- t$ T, B: D4 J- i看来行不通。不过，碰不着就碰不着了，也别泄气，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
儿。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即使没有邓冰，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也不会
( j4 E, ^0 k7 W- i5 X是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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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3 [' m, ?) T- p9 s1 S) b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更
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撩昨
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 ^/ ^7 `# C; S6 n, p' V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高中毕业后，他迫不
及待参军，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和邓冰切断联系，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
断联系。
7 @$ ]$ V+ ^0 N! [
7 B$ Z& ?5 O2 t& u3 z    那一别，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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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l( [' Z& w7 N% T' W四.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
) D+ h! Y  a3 Y) r/ N! ~    七年前
1 }5 V) t3 H) t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认出他的一瞬间，她欣喜万
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
% n' |" x0 s4 [7 r+ i只呆呆地仔细观察。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他又高了些、壮了些，原本
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
8 ]* x2 t: t* [" Z/ @  b$ _! Y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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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9 p; n: {# }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离开她。
' H2 X% ~* q+ t' n, s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邓冰如果多问
两句，朱霞就会严厉制止。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可最终只能接受
事实——大志哥哥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也承认自
9 i" N; ]& A5 S  m7 V; g0 |己表现得很傻气，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他明明和她有约定。

+ E' k; p) r- G, ^$ T    “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来？”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邓冰在他背后喊
了一声。

    董大志愣了下，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邓冰背光站着，他看不清楚五官，但
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董
大志喉头一紧，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身体也有些摇晃，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
更加美丽。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双手插在口袋，全身紧绷，
2 K. l5 o& ~6 h6 @3 w+ T文风不动。仿佛知道他的顾虑，邓冰补充说道：“他们都在医院，今天回不来了。”

! n# Y7 F. F; l" I( u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9 h, z1 F+ A: n  S. N9 C# b# i; V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邓冰脱掉
! \- s, r. P3 A; j1 m+ e" s. W帽子，拨弄了下头绳，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
5 `+ b. i# J% c0 E听使唤散落出来。她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
菠萝和一个柠檬，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砰砰砰切成小块后，一股脑儿放入榨
4 A. b" r9 j4 b$ ?9 b汁机中。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邓冰洗好两个杯子，将榨汁倒到杯子里，挤上
$ ~7 S' b! `4 e% K柠檬。

1 X5 ^* O" k. C8 d4 B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问道：“要冰么？”

    董大志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要……不要……”

    邓冰笑了笑，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说说
) W" l8 }, ~- n0 [: u0 ]啊，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你退伍之后，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
3 K- p3 E6 {  |6 k/ P1 h' M
& l2 W7 o: |3 H/ Z6 ?2 o/ B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参军只是个过渡，
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和梦想无关，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
/ J1 b% K- A7 ]活。退伍后不久，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
# \$ m8 s5 o# U6 x; M, K& M4 Q  A. s习抱架，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包括他自己，
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
' }! f! Y1 ?7 u( g, Z/ c亮了警察的身份后，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不是因为爱心爆棚，而是郑孝
山肾出了毛病，需要肾源做移植。他财大气粗，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也不缺孩
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董大志知道后，
2 e3 ?5 x3 c; |- f$ w, J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资源’。

8 D/ P# r: h$ n) a, _4 @    赵芸极力劝说，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董大志只是拒绝：“我死了他连
* G- r, z  ^1 q  t眼皮都不会动一动，你说我会救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没错，我果然是郑孝山
" _% p0 R& S0 d; d# a0 X亲生的。”
5 J4 p% G/ a) U# J. T  p
3 E* h0 Y. f) y5 t' j& y0 {% U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
冰，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董大志已经感受不
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
; J; a/ v4 N; N% L* i伙儿而已，正是情绪最敏感、最容易翻腾的时期，如今早已免疫。要知道，从郑
家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中度过。现在的他明智许
8 O1 d( A7 z# z7 M7 I多，也刚毅许多，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

    然而，他仍然很好奇，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他还认得出她么？他发现，
3 B$ q3 H4 N( p% e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而邓冰也长大了，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而且出落的亭亭
玉立，浑身散发诱人光芒，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简单的‘要冰么？’
" V4 U3 c- l& ]' F) G$ f三个字，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措手不及。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 O) s4 _0 j6 T" I他能指望什么呢？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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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a( m7 f% j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
& H0 ~' p# y3 P9 S4 A$ m9 _在一别数年后，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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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点点头，“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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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毫不隐瞒，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守了两天，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
利，所以我才回来的，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不管有什么错，对不起多少人，
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董大志没有说出来，表面也不为所动，“他那么
本事的人，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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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继而问道：“知道冯鼎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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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嗯’了声，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冯鼎言是
- A' N0 L4 y* u3 g4 t# u继董大志之后，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不同的是，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
当着情人的同时，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冯鼎言知道后，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
爹亲妈，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最后，更是光天化
: {3 T+ [& s  }4 C4 o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
3 h- H0 L8 D  q) q9 I' V' L) i) ~( q
' G6 ~! G' Y* c3 @    邓冰叹口气，无奈地说：“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 J  s! G" Z3 E9 F+ R爸妈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好在幸运，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前些天
9 S- C% H4 w  S% _/ W" K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

5 l  P+ Q" w; x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而守着病人的亲人，生活也一样会被
' T) }' `* q0 T搅个天翻地覆，哪个家庭都不例外。董大志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
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好？”

+ @  n2 a1 g# Z5 e& W& l0 N3 \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好像在问‘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还是爸爸出
事之后这几天？’董大志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可真正面对邓
3 h# K! B7 _$ m; h冰，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 s' ~  X- I. S, s( a
1 \5 Q8 M: @) V  d0 ?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只是轻松说道：
2 z+ u  V2 W' ]“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怕影响我高考。”

" x( |1 A1 ~. @$ z    噢，是了，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他抢先问道：“你考得如何？”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妈没抱怨。”

; o: B; f1 {9 l: p, _5 f  v    董大志挥挥手，“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好了，恭喜。”
0 ~% X; O$ k7 x; f$ Z+ u" q9 B7 Y3 z
8 w( m2 d$ x  J* {6 G& t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她大胆上前一步，声
音没抬得特别高，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亲我一下道恭喜？”

    屋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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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阴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
样子。他满脸惊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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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没错，他不该的，但他忍
不住。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低下头，嘴唇划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唇吻住。
- V+ Y0 ?' M" J' m这一吻轻柔而温存，却不是单纯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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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7 H0 B6 f% T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手掌勾往她的脖子，将她
* g% ?# T( y& r4 N" G身体拉近。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

+ K" @6 B' z: n    “简直糟糕透了，这种感觉不止糟糕，而且危险。”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
" o  `& k; X+ r% F) Q# j0 v不，没有危险，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邓冰很快会推开他，很可能再
5 M8 ^" S1 ~, V赏他两个耳光。
5 I8 N8 E7 P: ~
5 E9 B4 S- S5 @, V, z4 k    她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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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
手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
+ w7 e1 d! E# l% a内瞬间苏醒。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品尝他的梦想、青春和渴望——那味道
4 T% S" l' B) P' ~0 O( Y, z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疼痛、孤单。当然，疼痛会消失、他也很少孤单，
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那些向来与他无关。

" u2 V9 P8 E& M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并就此住手。但他已
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
) c' r9 r9 ^5 {8 J6 e" A  L闻到一个女人、感受到一个女人；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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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便已经知道。
, c5 t  R6 [$ ?, P& V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她。邓冰的样子不比
他好到哪儿去，胸口上下起伏，眼角带着三分湿润、三分桃红，眼神妩媚勾人。

    “大志哥哥，”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2 Q2 b) {9 [" L4 h. \0 ]5 |) r4 O' l    “你妈会剥了我的皮，我们得停下来。”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声音粗
7 k8 a0 }  J9 ?3 v8 b3 w8 v嗄，眼神黝黑。
  N7 c! O1 \6 W# J' L7 [# G
    “我知道。”
$ \" L" r" f- j5 O+ m
7 ^% k+ I! m  U1 W3 Z; c    好吧，再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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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C3 ^# y' w2 J$ U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来到臀部，紧
紧扣在身体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他的皮肤像着了火，拥住她的手
; _2 r0 y  }- `/ u臂微微颤抖。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还有她蜷伏在
# _$ R2 Z2 I! s. K/ F/ }他双臂间的模样。
( F: K, r. [* Z: n
" s& a1 s0 S8 W    “我们真的得停下来。”

    “我知道。”

    只要再一会儿。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可那两
/ H; `* a+ J. |' M- j, ~! U  O个字毫无意义，一点也不够。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呼吸她肌肤的芬芳，亲吻她
/ G/ M9 z9 u# M; c4 K5 e平滑的喉咙。邓冰头往仰后，任他为所欲为。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脉搏激动
得宛如雷鼓奔腾，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
& V" u8 Q$ S7 Z3 M1 b( x$ E
& g) D: J2 _4 y; N* o& r3 v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他将她举高，直到一只
前臂扣在她臀下，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两
. R  v% s5 N6 F6 V. j" \2 H/ w- \条腿圈住他，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

4 `) t+ P( \1 ~0 ?8 k    “天啊！”邓冰用力将他拉拢。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
( K% u; L$ s  D  B& K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他喃喃说着
亲昵的话语，沿着她的喉咙亲吻，同时拉扯她的衣服，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他
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邓冰没有丝毫抗
拒和遮掩，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事实上，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
9 \+ q+ c/ D' q" Z, K9 J她口中发出的呻吟，以及炽热的肌肤，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当他明了到这个
事实时，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
) P/ T% Z8 c) B+ f8 b7 F
    董大志稍稍后退，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然后沿着锁骨往下，停留在饱满
" P* T- U$ k2 ?1 f- X$ |# I2 n1 G的胸脯，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董大志埋头贴上去，舌口并用地爱抚，牙齿轻
' b7 R! h4 c$ z3 R4 c轻擦过敏感的乳峰，双手顺着身体向下，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他的手穿进她
% I+ [1 @# T& k5 h$ F% ]的内裤，握住柔嫩的臀，不时滑进神秘地带，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
来。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已经
( N5 W1 Q2 ]% i1 r+ h; |4 D$ n  C坐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身体，衣服、内衣被翻到肩膀，裙子被拨到腰间，内裤被
扒离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
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
但又细又软，服帖地盖在皮肤上，两边嫩肉紧紧闭合，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
. I% O; s4 H" l& S9 i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她
. H/ k3 C' w, q1 I( @9 \2 E4 m6 q裸露的一切，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她用颤抖
的声音表示抗议，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他不仅死死按
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
7 M8 f; R: C2 ?) Y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
$ W. N" e' V+ p; f
1 ?/ q7 O3 D; x2 w( a    “天啊——”邓冰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
胸膛，髋部扭动着，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
: ?' K, {: i5 \8 T9 U
: u' _" {# B3 _" j: }4 b7 Y! N    “放松。”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邓冰不
敢再使劲，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而是
4 S+ F5 M& v1 |1 c9 ^  m左右摆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邓冰都控
9 m. @2 ~" ^, ~4 B制不住的挺起下身。看到邓冰的反应，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换了方向又重复
* d4 H& I$ F. ^' M" h了一遍动作。她体内已经湿濡，让他的爱抚更容易，速度也越来越快。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
- n" V3 n; h& B9 V) a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努力缩紧臀部，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可是随
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无论她怎么做，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
头。邓冰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在董大志的逗弄下，有东西正慢慢
/ F  g5 E1 S& b流出来。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扯出来。董大志却用另
! D8 q( k: h% ^2 p一只手拉开她，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不时向她的耳朵里
! g' u! |7 u$ X& ?" e轻轻吹气。
( P, k0 r5 @) v! z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娇喘哀求：
“停下来……别这样……”

7 y, \8 D6 }; E  U% J9 D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
5 Q' |/ ~: E+ v. x2 F去一只手指。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热烘烘的，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
# d. A' n+ K  T: Y; g6 B" Y1 O1 k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她想要某样东西，她不知
道要什么。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还轻轻旋转来回扫
1 O9 c$ d( I- y0 _( V* s! m7 N动。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全身上下不停打颤，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
声。突然间，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一股清凉
的蜜液倾泻而出，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
- D3 o- G( l, ~+ a* A7 k/ ^
) N# J/ B0 I, v8 _" J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她喘息着，
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她意识到
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虽然身体倦怠无力，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但
+ N  _' c2 ~7 U& f/ E5 V这感觉很棒。带着满足，她开始微笑，而且似乎停不下来。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
& i- X7 A6 F3 `& h7 L+ a0 s志抱着自己的手臂，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
6 b4 l' q+ b# I化。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意识到邓冰的小手
' f0 F7 e2 @0 c1 x渐渐向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不要，我已经混蛋透顶
了。”
  V( r# Q6 K. \, S
& r2 o$ S% m% C    邓冰很是奇怪，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怎么这么说？”
) M" U+ b  c# Y- o' i  }( u
: J, E% C5 ~; q- Z+ r( H8 A# d    “我不该碰你。”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 \: \3 e8 E) H6 q* I1 e
0 x; D0 `0 j4 j& E1 S    “碰我？我还是处女呢！”邓冰停顿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我还
0 i, [4 ^. k- n3 H# W) r- p是处女么？”

    “是。”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那你干嘛不继续？你不想么？”

9 k. i+ G$ S' F6 V$ W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董大志放开她，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几分温柔。

2 x; f6 O% n" V; P) }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当然，你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7 b2 m; U4 h$ _* J9 @+ T
4 N2 c+ O! [& E    “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 {- {* f* G0 y/ U    邓冰更加激动，“你当然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她越叫
( t, w+ L# C' v; B1 \' S越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
: ?5 j4 K' ?" V6 p0 W' p
8 m: E  x  s* \6 `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脑筋却是软趴趴的，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
+ K+ l, }& ?7 `7 Q: W8 Y( G秀发快要松落，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散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怎么看都无
( B& T& L9 z; \# O( ^法加强他的定力，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就这
' j8 L, Z& j% R# G) U3 D样，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3 |* a# J2 W. K5 G    他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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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D* B- P7 x( X. R8 j    “好吧！”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他以前觉得奇怪，为什么公螳螂
& ~5 o- K  z8 Z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因为进化出了问题，所以不知道那是‘做’
死么？说到底，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当然，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即使
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做’。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冒险又怎样，死翘
翘又怎样。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他无所谓。

    “你要干嘛？”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
0 ~4 d' J& ]+ F# n, b; @. h8 @& a$ V
    “干嘛？让你恨死我啊！”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

    “走着瞧。”

; Y. Z5 A% V9 ^6 s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双唇
) \) Y3 ?( `7 x' `1 f2 y: e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董大志的呼吸
- `1 `+ b3 M/ X3 k, m更加急促。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一边脱掉
# A, S: s& N! e; v9 x+ l鞋子，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
不敢看向他的方向。他再次贴到她身上，低声问道：“你害怕了吗？”

8 r8 K5 E: e4 w6 B% ?; u    邓冰没有答话，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生
0 e5 _6 D+ s5 L! r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

: T: |  B' G2 ~/ g. ?# r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更加熟悉自己，同时大手握住她的
1 Y/ f  ]5 n: h乳房来回揉捏。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
1 f) W# d. W, k6 u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

$ V0 H- x$ ?( O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
+ h8 T! t: u: t& T) p$ c吮吸，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慢慢的，她将紧握的拳头展
开，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滑到背部，指腹顺着背脊上下。
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大片肌肉紧绷着，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
显得更加雄性化。

8 o+ M! l% l* v9 w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同时
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直到两人赤裸相对。董大志稍稍退开，目光
2 Z  I2 _. U1 x8 O7 V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梭巡。老天！她真漂亮。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
8 G2 p# [' g/ N7 \% T绪，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的邓冰，又细又软，成熟中透露着青涩，宛如覆盆
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

7 R3 ^2 P# @+ S$ s& `! v3 h# l( o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声音带着颤抖：“冰儿，你不知道我多想
操你。”
* w, ?4 ]) K& o9 j) c, }5 [
" l+ ^7 k) ~2 X- f* ~    邓冰紧张万分，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
8 O9 ~3 O3 c) P. n蠢欲动。她鼓起勇气，嘴角扬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
7 P$ _' c# {# a( Y
4 Q5 V  |. J; Z    董大志摇摇头，并没有动作，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你知道什么？”

* X  [% y, l, B' V, B    邓冰想了想，道：“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有的根本毫无感觉，和是不是
! @4 K1 r- Z8 f5 h3 Q- L2 n8 @3 {处女毫无关系。”
8 }$ v* I$ \  R
: V$ m2 W2 K8 V! S3 J5 I6 n! i5 B) j    董大志仰起眉头，“书上？好吧，书上还说什么？”

7 k* b% h/ R/ i% G3 Z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有经验的，痛惜自
己的男人。”

4 h7 y: @4 B3 A# J) q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寡妇。那寡妇经验老道，
% [& D' A8 B' G- [, m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不是图他钱，
他一贫如洗，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的身体。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各
取所需很公平。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所以床上、或任何其他地方，玩起
来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也不懂怎样教女
人学会鱼水之欢。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梦幻里重复过
很多遍。他会非常温柔，爱抚邓冰的肌肤，亲吻她的面庞，膜拜她的胴体，千方
% d, q+ N4 |* h百计取悦她。

    董大志柔声保证：“我会慢些、耐心些。”

7 k6 N" T6 P# q+ B( i    邓冰呼吸沉重，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她不安地在董
: R# L$ p$ u* w: e* [大志身下微微扭动，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未等反应过来，
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握住的一瞬间，邓冰明
$ Y7 K- l% r# X4 B白过来那是什么，她羞得想缩回手，却被大志死死按住，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
- `) q+ C  m1 M$ Q) }+ F( f: u/ ]滑动。
- u2 J3 O3 N2 A+ R
7 b+ @( ~/ c: e! t% a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邓冰的脸更红了，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
# `# s  s7 {3 _自己身体，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顿时惹得董大志
  O) E+ V1 C6 R) }9 T, m叫出声。邓冰连忙松开，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她放心下来，又照着刚才
的样子上下抚摸，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邓冰忍不住手指在
上面转了几个圈。

6 _$ h" d6 N0 O* j, y    董大志一颤，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顺着稍微
分开的腿，轻车熟路摁了上去，那里已经湿润肿胀，为他准备好了。

+ w# S& v. B" q& @6 o0 z4 T) g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她缩了缩身子，小手立刻停下动作，闭
  ?% a9 K" Y6 w8 g9 A上双眼不敢睁开。

    董大志道：“冰儿，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一声请求：“拜托？”

5 Q$ y' _( c. s1 B) S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董大志靠得更近，一只手沿着她
# C3 }0 t. V& K7 t0 w9 q! c& f' ?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然后来到她的臀部，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邓冰眼睛睁
得更大了。
0 s  r. q% O/ \+ o# m
: m! H- q& t% l' ?( P4 K1 r% S    董大志轻声低语：“我想看你……即使就这一次。”

    邓冰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 t  B' q. o! P( ?紧紧闭上眼睛，可想起他的话，又睁了开来。
, `5 Y- x% z; n0 ~. R# \; ^! ^  [9 \
) Y1 H- {1 H4 x$ o: @    “别怕，尽量放松，好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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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她也不想改变心意。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听话地让
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还是泄露了
# i  ]; ~" v5 v- Y0 t- o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只是握着自
己，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另一手在那粒花
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他才再次抵住，并
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

    “大志！”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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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1 l4 g) Y" \6 k3 X    “叫哥哥。”董大志稳住自己，嘶嘶吸口气。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
" \/ P& c$ P+ ]! Q- x! f% Q桃小嘴叫哥哥时，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可以烧得火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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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奇怪的，那种被撕裂
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仿佛一直捅
2 M+ P$ D* C# K到喉咙，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什么被顶裂开，不等她多想，棍子退出去
4 K5 R+ a8 ^6 A" F4 I少许，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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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邓冰喊叫出声，同时拱起身体。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让自己深深入鞘。他感觉到邓
; ?  J" b! T0 z. y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他深深埋
% p  J9 c) C- a, r' x1 L在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 I- I, P- z, v
    “谢天谢地，”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随即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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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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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缓缓往回抽身，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
+ d; m8 A% B" j甬道。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又热又湿。因为刚破身，每一次进入都能感
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而退出来时，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刺激
  W1 E8 f! E) y2 b( h  j2 a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然而邓冰虽然没有
, V8 f. C: [) l$ y喊痛，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董大志强忍着节奏，只有大
8 l; U. @7 _% k# c% W6 O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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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
她想结束，但双腿无法合拢，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希望把他挤出去。可这么
! H* v7 _' L, Q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同时推进越来越
/ |4 {3 A+ s+ R/ Q深。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替代原先的不适。
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微张的小
: p) w! X4 J/ b! l5 u: U# f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董大志心里一动，
) Z) M7 t  v# A$ W& e* b/ _4 w速度更快了，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
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哥哥’‘哥哥’。膨胀的感觉越来
7 B7 l: M3 J+ _0 F( E7 v7 w. }  P越强烈，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然后被抛到空中，再像一片落叶似
( q5 D; _% k! r& \; r) @; u+ ^7 P的轻轻落下。
7 @5 X: x% E# ^% u! q& k% t
/ ?) ?( R9 I5 j+ i- @4 @& ]+ |+ m    “冰儿，”董大志半是低吼，半是呻吟，“他妈的，操呢！”董大志好像坚
持不下去了似的，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他或许应该慢下来，应该问问她
1 ~% j6 B1 e8 `) {4 h: e还好吗？痛得厉害么？但他就是不能。实在太久了，而他也太需要她，一旦开始，
% }9 k* C8 z  g1 @3 ]他毫无阻止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浓稠的精液一
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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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
; r0 R5 i: ?+ X% T和仔细分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回
; z2 A/ a# g9 v% p# J. Y到董大志脸上，发现他喘着气，抬着身体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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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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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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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撇脸低声说：“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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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再次回来时，不仅拿着一个玻
! e0 w$ _% O; G( ]9 }$ l璃杯，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血渍，以及自己的精
3 N( |) O1 u8 ], ?液擦拭干净，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她喝了一些，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
4 L9 }: D1 R+ a  x4 x1 E6 U, w; `上。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再次抱住她，吻走一串串水迹。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一手放在他胸前。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
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老天，董大志真那
么做了吗？真的亲了她的胸？进入那里了？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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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伴随着满足的放松，
# v. }# K/ p  N7 A) m9 W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说道：“冰儿，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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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s) }  K1 G. E& n& I+ b# T6 [/ T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她提起精神，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你希望快
* U8 t  n: G6 }; }! c8 i- z点离开？”

   
! @; |' \$ G7 V6 u  e* ?

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你想我走么？”

- X! j1 h) @; i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邓
冰受挫地笑笑，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

    “冰儿，我没有希望。”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邓冰就要去上大
学了，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董大志晕晕然地想
; Q+ }6 ]6 k- J( A  g# X+ \: g着，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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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今天算什么？”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董大志苦笑一声，“想想我妈是什么人？
: w+ T9 R7 U2 Z! |5 d- r想想我爸又是谁？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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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2 C0 g. _6 o3 r1 @! e1 P    邓冰停下动作，十分气馁地回道：“我忘了。”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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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永远也不会
6 `1 ?# d9 L0 e! e% [讨论这件事了。”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显得很是从容平静。“不必讨论，”他面
向她，缓缓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董大志记了下来。她却注意到
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她想问可是又怕问。邓冰趴在窗户上看
4 A2 j( b# h1 R% Q' S9 _着董大志远去，希望他能回个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就算自己骗自己
/ m+ y7 U2 m3 e+ L也没什么，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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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 o2 U, M  ^1 r$ X    邓冰略带伤感，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她喜欢大志哥哥，虽然仍然不知道和
( P% C% a3 Z' {  O% @5 p; A$ i爱有多大差别，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
" u# L+ y. r( j  y2 K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说了声再见。邓
0 E4 Y+ T  I; E, Y! q4 b冰也明白过来，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


    五.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 a/ P! m9 j: r1 L$ l1 t; s    现在

$ Q/ h" v5 V% U1 m. T" a$ @- \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麒麟’，在办公室支了张床，就算暂时安顿下来。
' h+ q3 x' X/ m; \; t4 {" J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所以即使现在
% R: c: R- E8 R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 h% Z) W0 ]" L0 d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麒麟’，门面是健身馆，晚上是个地下拳场。这还
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
* N. U' _" w! G/ \9 q保持着联系。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
+ g# X2 n. `$ I% o& r% N$ N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麒麟’管一管，规模小而私密，主要是些朋友以
; y6 w# d6 V0 Z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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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没有什么野心，
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他只是放聪明了些，不再
去到处碰壁而已。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

7 E' l6 M: q9 U1 s" J' m! C, y$ x: x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而‘麒麟’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一切进展
$ C$ ?$ t- e1 M0 r0 z0 l顺利。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赌博、管理，也没有多少经验，但聪明的
6 l2 {. [- Y4 p  Y; P; L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当然，偶尔他也
会觉得筋疲力竭，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0 j- B0 \1 l" y/ h  C4 E' v- Q% O    ‘麒麟’稍微走上正轨，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董大志这才意
( d# r- K& z- e识到赵芸的本意，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然而无论哪
; R4 E; _' f4 B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也得有自己的势力，于内、于外都得有，而赵芸
毫不隐瞒董大志和‘麒麟’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
界工作，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
偏见，双方合作愉快。
- j9 u- j0 M6 @
3 x# e: }8 C0 I, {* K* ]& P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性
格上已经世故定型，即使再了解彼此，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也仍
7 M. y/ M! q/ l" `+ K* N2 f- q, ]然小心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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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陈俊祎就没再露面，接连好几天也没来‘麒麟’健身或
$ s6 y+ [  U) O( @) ?是看比赛。董大志有些纳闷，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陈俊祎就走了进来。看见
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他并没有走上前，而是
2 @) r+ V, |! Y! D1 Z' F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朝后门院子走去。知道陈俊祎有事儿，董大志借着抽烟，
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
. B! ^% R1 h0 Z& r2 N
    “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自
2 j; S# P& ^' l己也叼了一根，摁下打火机，点着烟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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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哪儿用得着来健身
! t  ~9 Q2 ~- i& I9 S" c! z9 w房。“以前都是周五晚上，最近时间并不固定，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怎么
) @& n$ c- m( a了？”

    陈俊祎点点头，“有个人想认识他，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 O1 O. f, ]* H
* I! ~/ {2 |! Y1 o% _    “什么事儿？你还解决不了？”董大志明白过来，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
" D' y6 ]6 B, p& ~. Y6 G6 q; v见惯，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要么求
5 W$ D( P. g( I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
2 v5 J, I6 H) {. X) A" m# T2 [
- F/ {; ~$ C6 d6 N% Y: y. ?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是局子里的事儿，冲着他老丈人去的，规划
局局长，说是要批个项目。”

* E! f- \) u+ ]9 i8 i1 z, Y    董大志觉得奇怪，“你介绍不就完了，干嘛绕这个圈子？”
3 ?/ V0 A8 H$ \( v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说道：“他看不上我，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
9 Z% z! Z' v/ L. r) Q; D( t, [上他现在的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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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白他一眼，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问道：“哪个先？哪个后？”
7 K$ i. B1 r. J2 b. n- B3 M7 Z( b3 L
4 ?  o# o+ u' A/ a    陈俊祎哼了声，略带恼怒地说道：“我管呢，他马上就要升职，空的这个位
& b9 w/ A$ e6 e置好多人都盯着。他妨我妨得紧，别说给我帮忙，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

$ |3 Y% A1 X" b9 x$ j% Q- c8 c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行了，我留心着，看着了就给
7 ^$ l4 \4 _3 }8 F你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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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回头找时间聚一下，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
' z& R+ r( ~: v. s& V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要是你也不想管，我就不揽这事儿了。”
5 L9 N% t% K; F5 a  H
    “哇，谁啊？这么谨慎。”

, I: X( e) ]7 X" G$ ^4 m2 i+ y2 u    “见了再说吧。”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我还没
1 \1 w2 Q- W% \4 N" p! `$ `解决呢！”

    “邓冰？你不是把她接回家，过小日子了么？”陈俊祎停顿一下，又对他露
( t5 o9 P& X& H出老于世故的微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也下得去手啊，竟然把
% K3 B& L) {4 e9 |% W" }) M- A自己妹子给操了。”

7 k# I- Y. H& H+ [3 Y    董大志手一抖，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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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张
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支支吾吾道：“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
看到她，所以误会了。”
6 R- X1 C" X1 d3 h- ^) {# T) ^
    董大志很是意外，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听陈俊
4 ?$ Y7 p4 r3 K' ?. j0 E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他心里有些忐忑，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
到底抽空回了家。没想到一打开家门，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狐疑地看看门牌
号，又看看手里的钥匙，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面前一
! M% T- `5 q' f+ }0 ?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两边立着音响。客厅另
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天花板上两
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
亮、温馨漂亮。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
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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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f7 |4 A3 H7 C  y) o4 n, L4 K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咬牙切齿挤出声音：“邓冰！”

1 b1 p8 H7 q0 q4 Z  \; C    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声。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
9 A" z: N: c% G- [; o, u6 ?董大志压着火，又看了看厨房、洗手间，最后来到卧室。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
" O9 |: ]$ Q6 e: v" Y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
/ u+ d. m* t0 x) i8 o面目，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然而，比起床上看到的，屋子的变化就
, J# r8 @7 n$ F' i1 z, ^5 x( m' y是小巫见大巫，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

- x1 a. X; X: H3 Z1 H) n0 [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双颊绯红，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
9 Q6 s( [+ R6 s/ F6 k* |2 K4 J( P: i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 d% r1 [1 |0 m6 l$ Z* N' m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因为实在太大，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
面，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
足趾柔嫩，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让董大志心脏
差点停止跳动，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

0 ^7 ^; j" g8 D6 v' D3 ^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
备。她尽量不笑出声，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
$ }3 k$ _  O" N8 T不好受。她可不傻，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有那么
片刻，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
该是她，但她不为所动。

& p9 Y6 ]/ F4 @3 Z' V$ |1 G4 P    邓冰站直身体，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说道：“嗨，早上好。我不知
+ |( E5 p0 o" u$ o' x( X道你今天回来。”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但好像并不管用。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大志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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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拂开挡在眼
前的乱发，绕过他来到客厅。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邓冰毫不畏惧拿
# y9 Z+ h6 S. C4 I+ f8 S! m起来，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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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喝酒、茶还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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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C9 H. y- d0 S    “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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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邓冰愉快地笑笑，“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茶壶以及榨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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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k0 O: @! i( `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
% y5 t- X7 l  _; w的怒气，她有些好奇，猜测他将何时爆发，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邓
* X3 }% Y- d3 S  d$ @冰一边琢磨着，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
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邓冰拿着一个杯子，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
: V4 \: z/ [$ a+ R$ X* M. [/ t, W到半中央又缩回来，朝他明艳地一笑，“要冰么？”
0 t% q- _' @/ \/ ~* ?6 R" e
; j; g) X% Y; F; A2 h; q/ N- ~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

    果然，董大志绕到她面前，两手钳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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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大声抗议：“我就换了几样家俱！”

    “我原来的家俱呢？”

# W" N1 N4 z- i6 N! C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回收了，你放心，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

+ [7 C2 K' B- U7 F$ E/ ^; z: G    董大志瞠目结舌，“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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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皱皱眉，“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隔壁赵奶奶说起过，你是连房子
带家俱一起买的。住了半年，连个灯罩都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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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3 z  q3 |* e) _6 Q9 p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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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W" V9 w* c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
" P- z4 F/ f; N9 g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想想啊，
% p" X! H  I* }  N6 R" t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
" Y3 p! b8 I. q* u' [' |
) v! h. |  r1 {, C1 Y% u6 {; u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我
, J- H8 Q' q# _  |9 L的沙发呢？餐桌呢？”

    邓冰有点儿脸红，喃喃道：“嗯…保险起见，以你的本事，谁知道你有没有
# H/ T1 f+ h5 x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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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 e9 s' T! c7 `* ~* c  X    “我的电视，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 U8 ]3 ^/ E3 F9 ^, i+ B8 Z3 n0 A# X8 ]9 o    邓冰放松下来，“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顶灯么，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
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
+ N: i2 X" Q5 Q0 v) s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1 F4 z/ N9 e8 k9 I3 b    “我还没开始呢！”邓冰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些家俱又老又旧，我不知
道你怎么受得了。而且啊，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颜色和样式都不般
5 c/ {7 J0 X& W: I配，所以只能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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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的静止是任
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然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
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
“你干嘛！”邓冰喊道。
6 m( H$ {; `  Y7 L+ ?3 q' D
/ Q* Q* @6 b( E( Z$ e    “般配？”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对着她吼道：“你要般配是么？你看我站
在这个屋子般配么？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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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喘息着说：“不是这样，我没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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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或者说，这并不
是一个吻，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撑住自己
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直到她能感受
1 T3 j! y6 R! N* P- Z' V2 p1 `0 M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躯体的每一个起伏。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再次贴到
她的唇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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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让他知道
( q" V' L* O* L$ K8 U" h1 \不该转身离开，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嗯……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么？邓冰
. F9 U9 _: t4 L/ l4 v不敢肯定。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再来到胸膛。心脏敲击
着她的手心，沉重的，一下又一下，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扣住他的背
紧紧攀附住他，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愤怒的舌
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邓冰兴奋起来，不仅接纳他的
3 u# N3 p, |' {9 f5 ?) Q# ?3 t吻，更叛逆地还以回应，黑眸中闪烁着不驯。
2 P/ R" v) S: G- H
    “妈的。”董大志哼了一声，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
8 o- ^. R2 F/ D" K" _" L力，嗯，远看也是，怎么看都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口气，品尝她的
肌肤，啜饮她的香气，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妈的，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可他就
1 u+ }% T! e0 S* y5 o0 B! P) K3 G3 \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董大志什么都没说，只是飙了个脏话，接着再一次吻了
! a8 ?' ?$ K& P* Q上来，重重的，火热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蹂躏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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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x7 l% B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
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
+ D& B: `1 J" R+ I3 Q的往身下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要不是裤子阻隔，他会不假思索进入
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而那是最糟的，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
4 @  t) U  G% k别说思索，他连想都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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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6 ~; _9 O" m0 q    他必须放开她，很简单，他只需要松开手臂，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
9 A7 L# h# W- i; R2 T, S$ }3 P挣扎。董大志即使不情愿，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意外的，邓冰的唇并未
/ O3 c( w# @- j7 d离开，而且不断逗弄、挑惹、充满索求。董大志很是庆幸，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
8 c4 s+ i9 L+ t5 q" v" V! K: D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邓
% B, E: X0 ~# b7 P1 @2 P冰的身体开始移动，隔着单薄的衣服，缓缓摩擦他的肌肤。

$ x8 d3 g9 N7 B2 v% l2 O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手指张开来到胸前，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
弄，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诱哄她不断靠近。邓冰猛地惊喘，双手在他颈
# x; w* M; |* L0 J  N, z背重新交握，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邓冰听话地
5 m; ~+ H2 j: T; F  \缩缩肩膀，胳膊探出，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仿佛
/ a* K) _7 l  \" h' m2 d3 i等不及向他炫耀。董大志瞪足双眼，舔舔嘴角，嘴巴迎接上去。

) L( Z+ [; A! S) P5 f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这事儿太邪恶，但
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她欢喜
9 c. Q; }+ D  A" B$ ], _! D9 `地呻吟一声。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邓冰不由自主发抖，
& q- n$ w* d* n( C7 Y; k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好像得到鼓励似的，董大志起劲
- W! L7 F. u! v% {5 C儿叼住乳头，舌头在上面扫动，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

    火焰窜过骨头，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邓冰拱起背部，不顾一切地说：“大
志，还要！”

! {1 F5 g+ T, |& |' ^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他的手一
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伸进她的内裤中，粗壮的手指向下探，直
5 b% m2 [  w+ L! S" C" L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
抵抗他手指的力量，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拇指从容
不迫地揉过，紧绷感越攀越高，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

    邓冰很不舒服，却又舍不得退开，有些酥，有些痒，渐渐的双腿发软，再也
# @% ?; Q! t; \8 A# U) A站不稳身体。她搂紧他的脖子，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接着是大腿，
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
1 T  }6 ^, b, K6 ^5 X$ f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指甲掐入他背部，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
甬道极力收紧，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他甚至
. w& r; N# o* R' a- A8 N$ X; F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
. ]) X% Y8 G8 d( w/ p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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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双手下滑来到腰部，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将挡在
( m$ Y6 M/ W3 _8 {3 a! Q- }眼前的衣服推高，露出黑色的内裤。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
8 x3 t0 N4 k& k' ]/ L$ V接，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
显露出来。

    “哇！”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充满期待。

$ E1 \, Y0 J9 ?1 D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知道。”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内裤
被扔到一边。
! A& s1 f/ w, Y. R
    “我一直在学习。”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半靠在矮柜边，稳
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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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l6 a: [3 R" \% y8 f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
和花骨朵。他更加激动，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埋头贴了上去，嘴唇不仅加重
力道，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没一会儿就染湿一
大片，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直到高潮来临。邓冰惊
声尖叫，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一股股蜜液流出。董大志呻吟一声，
开始大口大口舔舐，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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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但邓冰快他一步，掌心拂过他的胯间。董大志低
. Q$ A( J% B6 x# J下脑袋，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他的勃起隔着
+ r. C/ R. }( y. B0 M. D$ s3 b9 N  I1 |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他想帮她、帮自己一把。董大志无法再忍耐，拍开她的小
5 x' E; G1 I. }手，将裤子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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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Q# Z0 l" j, W  F8 X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嗯’了一声又伸手抓住，牵引着他挪了几
5 ]" U$ w2 B1 v+ r) q步，靠在墙上。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他吸了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
退，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保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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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声音滑腻如丝，“不用。”她抬起一条腿，
抓着他引导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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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直在学习’，董大志忽然不着急
了。他忍不住说道：“你学得很好啊！”

% O8 _% j9 _, ~* m1 x$ J, f* Y    “聪明呗，对手厉害，我学得自然快。”邓冰说着，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
点儿。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随即又挥之脑后，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他缓缓
/ F! e; ^* f( R0 T6 u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停了两秒稳住自己。紧接着，往前一个流畅
9 C1 e- z; \- k* S& N的发力，直直戳入她体内。董大志低哼一声，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包裹着
自己，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滋味儿妙不可言。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可刚叫了一声，
5 U9 ?3 N* R  F* P嘴唇便被含住，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

1 n+ M/ w/ }7 G, g    好一会儿，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邪恶地微笑，“喜欢快的么？”
8 E/ p% K' \( ]( ^" L9 Z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将他锁在身上，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
. u5 p7 X& J2 W“我记得你喜欢什么，”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喃喃说道：

) T5 Q  r$ N( e' w. @2 d    “操我，哥哥。”
: F) _/ g  m/ B
$ v: V! K( ~1 Q% Q- }. o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甜腻，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欲望
跃然而起，夹杂着愤怒和嫉妒。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他们毫不优雅、也不
一致，身体互不配合，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带着需求、
热火与完全的放纵。
3 A6 S" i  C, c8 a5 ]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同时恶狠狠问道，“你的对手，应该很
, W" [, t4 ~- \3 q1 t- I般配了？”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身体更是无比敏感，
花心几乎都要融化。听到董大志的问题，邓冰边喘边哼哼：“可不是，没哥哥高、
: s0 o; ?; N* |& f没哥哥壮。”她每说一句，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邓冰实在受不了，使劲儿
; Q+ \- \7 _$ w5 u6 E8 C$ r9 C/ ?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没哥哥粗鲁、没哥哥暴躁。”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邓冰体内阵阵绞缩，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不
断蠕动挤压，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
; I+ B  N( e8 U4 p- n- M' P+ r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6 C# o# k9 ?. |2 ?& f7 D( K+ a+ A那销魂滋味，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说他粗鲁、
暴躁，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没哥哥对我这么
坏。”
7 U, _' t) R& a
7 W3 Y0 w" O# a    董大志更加得意，小腹一阵暖热，撞击越来越快，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
4 e2 L' H% |; c" s6 U$ S7 V& N而入。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他的手指滑
到她的身下，抓住臀部上提，更方便他深入探进，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但
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
5 R3 R) C2 E. b' B3 y, h$ r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
墙壁。
) @$ ]4 }2 q# O3 k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1 X" h) b& K) T  F# G6 b& |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可思绪已经迷乱，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
( x. B3 A' D7 K: u$ P9 z: o再也克制不住，或者说不再克制。大喊一声间，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狠撞
几下抵在她体内，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他才长舒一口气。
$ Z; a+ ]7 o/ \7 F  H) E# D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思考，双腿有力量支撑时，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
/ o& O! h6 F; C- Q体里抽离出来，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放下。
+ G) w' S$ Z# i( N( r' F) K: m
  J$ i% Z  o# N; i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间杂阵阵咳嗽。董大志刚松开她，软绵绵的身
子一下失去支撑，顺着墙滑了下去。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
的柜子上。她吃痛骂了一句：“大志，你真该死，我的腿。”
4 U/ m7 ~6 I5 f9 T
    “我该死？该死？”董大志连声问，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这才知道她伤着
: z7 w. m7 |0 }8 T9 G8 N. R, b自己，声音立刻柔软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 E; ^. }" G4 {& y  {8 s6 h    “伤口磕着了。”

5 P; x0 Q: o4 f1 S9 Z3 P0 D    “我看看。”董大志蹲了下来，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抱歉，我没注意。”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皮肤也跟着发冷。她一点儿
: G9 s: D# P  H  ~/ D不害怕他粗鲁暴躁、冷脸发脾气，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不知道如何应
8 t# r. c' b+ ]" ^7 C. D; m" J付。邓冰有些尴尬，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漠然说道：
“你得走了。”
% B5 L% Z  W: I9 m# y) n! _1 a
7 q; U# n$ d5 f& O    “冰儿……”董大志望着她，仍然想抱她。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几分
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她连穿件衣服都
要转身背对着他。
/ `4 g. M. @( t7 g* h
    邓冰顿时警觉，‘蹭’得又退开一步，“别这么叫我！”

    “嗯，我的意思是——”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还不想。她打断他
道：“我想你该走了，我不要你在这里。”她眼睛盯着门口，不再看向他的方向。

; ~3 @5 F* }! E8 `% ^/ v    董大志皱起眉头，“你好像忘了，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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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u, T) i: X* S    邓冰一听，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你说的没错，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
9 x4 K# P* h- ^* F4 @) u对吧！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提她干什么，那不过是玩玩罢了。”

0 o1 |, X# K: c' X# d7 r8 v! R    “可不，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因为你做得出来。”邓冰的声音不自觉
有些尖锐。

    董大志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邓冰，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如果
0 P5 J  f8 n$ _时光能倒转，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
; Y7 k. L  N) N) E+ h: W; X+ o+ I
' z6 |+ v4 a' U6 t; u3 }    “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
" u6 V; o# q; V5 `- B8 M
  `$ B7 C- H. d2 J    “我真的很后悔——”
7 L$ c( Y) f8 w, t- E" o. |
5 w) c, Z7 X; N9 ]    邓冰畏缩了一下，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
+ m$ p. {& ?. n  l. i了话。他赶紧纠正，试图安抚住她，“冰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我没想你离开。”

/ N; z1 W5 [$ M- Y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我说不提就不提，你走吧！”她重复了一遍，回到
卧室重重关上门。

0 S6 q7 q3 S; B1 c5 t    董大志有些懵，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她喜欢么？讨厌么？
) e! i6 [& A9 l他不能肯定。当然，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但之后她却推开他，一副没办法再
面对他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
: }* A% d) D* c5 |. O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仿佛在‘证实’他的想法，董大
志回到家，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
又来了次翻云覆雨。
. }% S# f/ J8 f& ~+ L, E* I2 ?0 H
0 C8 E* q" S1 a& M' \6 A    董大志握紧拳头，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
4 o' i5 b. J. R/ v- E, C, y% @无奈之余，只能从屋里退出来。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
冰说清楚，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女的拿着手机，扯着嗓门
+ U( c$ J6 D& Y* i% b) F喊道：“喂，是邓冰，邓小姐么？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我们现在在你楼下，这
4 G: O4 ?  M, }* |9 d4 R4 I  [. e/ ~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
   
! O% ]2 N! m0 {( ~

六.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8 R2 _  r; n, ^- t7 Q. I( R    现在

* O( Y  o/ f2 p& [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很矛盾。虽然表面上看，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
可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他的手、唇以及其他。
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她一向照单全收，并且努力
成长。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生
4 A# `, A: ]* u# |气又寂寞的感觉。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过程激烈而完美，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
1 u! r. I2 _4 g  N. \1 R有这般苦涩和煎熬。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神志，邓冰知道赶走他
是对的。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
双手奉送自己，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想来她真是疯掉了，她在哪里看
- n5 N  T6 k+ f: b/ a! N到的，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 l) ~+ q( F7 T7 Z5 J出现。她想哭个天昏地暗，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

! Q7 s5 E! ^& S* ]! O- i    第二天，邓冰一大早起床，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在董大志回
来之前离开。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
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
战。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
1 z6 Q4 ?& w2 Q5 N; P% Z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不仅如此，她仔细画好晨
8 ]8 e+ {4 V) ~0 W% d6 h# S妆，戴上珍珠白耳环，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董大志不会懂，这
( M: w$ m$ t  W7 ?! n- V4 _. T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
俱，还有光彩照人的她。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董大志不仅予取予
8 n( _  Y7 N6 [4 }& }/ X( ~9 t. w. @) T求，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今天，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不
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
9 R! B* ~7 u& s$ h" T7 _
    邓冰缓缓打开门，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面目平静，没有
丝毫不耐烦和恼怒。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闪烁奇异光芒。邓冰大
胆迎上他注视，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

" r# S3 c" r' G- D9 @, L4 N    “花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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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x, @$ v% u+ S# W: \" z    “我们有约么？”邓冰转身不再瞧他。这是他的家，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
2 N) T( B* p9 M1 p( k( ~: ~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

6 \& ^& T2 f" i2 k( K9 M' Y    董大志跟了进来，“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
# [" {  e3 W2 t% |/ K5 |+ ?4 n. ]
; d+ {& g# P' p+ D$ U( O" Q    “我这就消失，给你腾地方。”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一
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

! d) e. a! a' }- S    “你这就要走了？”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
! I( c5 ^: j& P* ^等你再说抱歉么？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

, X9 U, U: S8 r  s4 g. b    董大志打断她道：“你打开门了，样子更是花枝招展。”

1 R1 N. h! D, l+ U7 v# H' R3 J$ A: `    邓冰白他一眼：“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天啊，你可真是够自大的。”

( |( B; N# P; k5 a6 W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邓冰吓了一跳，以为他会杀了她，或是给
, O( W) x3 c9 T) ?6 X; b她一巴掌，或者——吻她？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
她，说道：“你想么？嗯？我想，满脑子都想，你其实也非常享受。”

4 P% O7 n7 ^6 N/ H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满布胡茬儿的下颚，浓密
- m2 D% a2 T9 W0 {的睫毛，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
看那道伤口的傍晚，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邓冰有些烦躁。她使劲儿甩开他
的手，不耐烦说道：“一切都是假的啦，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就像游戏，你不
8 T% f0 Y5 p5 a! a5 B  {明白吗？”
2 I3 m  V2 R2 f) ], L6 ~5 S! l6 ?
6 I+ v8 i2 V6 F# \, V) F    董大志眯起眼睛，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谁不是游戏？”

0 r1 q# _, b- f+ u9 K    邓冰耸耸肩，“我这身打扮，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

    董大志不以为然，讽刺道：“餐厅门迎？”
  D. M* ~- I: \+ o
( |8 J4 ]3 e3 p9 b5 n6 O* G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不
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一百？两百？我说的是定制，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你
! _2 X- ?) z# g) a6 `3 |1 c知道，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
; z. M( z% p1 F- c+ T0 N
. C" S# d) D" O3 h    她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惹火谁。
9 X: @  _$ E; g9 Z+ V
    “这就是问题，对吧！”董大志压低了嗓音，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想起
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他几近愤怒地说：“你想要找操，可人却不对，
9 l0 K- |& i& q! i8 v9 ?我明白。”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天啊，你可真聪明。”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彻底激怒了他。董大志抓住她
的胳膊站起来，径自将她拖进卧室，然后推到床上，一起摔了上去。邓冰疯狂挣
扎、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没
5 g" _" k, K2 ]8 [" H: O5 `& F6 a有反击，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之后，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用力将她
, w+ |- U! V& b翻了身，确定她趴好身体，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
8 i: |- f. K+ G/ U  S* y. u
    “好吧，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把你的脸蒙好，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我
" ?3 Y+ M9 e  P1 ~7 y0 e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你想要的么？”董大志问道，声音愤怒而无情。

    “大志，住手！”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另一只手拼命向
) f: k( Z+ l8 w9 h0 H下阻止。

: m6 W# @. y7 C! }9 b! x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扯掉裤子。“答案不够正确，再
说一遍。”

6 ^: B. s/ o2 Z" j    “你别碰我！”

/ l6 u' }0 c5 N, {4 z/ {! \  I" l    董大志哈哈大笑，“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
5 {, q" m  R2 @3 e3 @5 F. P' W
- k0 }# h5 ]# h6 x' C8 z* A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伸到下边摸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
漉漉一片，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董大志
笑道：“真是他妈太棒了，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
5 O- k% R) R6 {# Y
1 b3 e4 f- {/ |# b, y    邓冰挣扎着骂道：“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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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n! y+ A7 t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问道：“你想我停下来？”
; \$ E& {  g% A* A% @% q5 C
    当然！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
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将那声音淹没，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董大
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最后
6 l" @, `" f% k; L' N! |% g被吞噬。总之，太迟了。
% s9 t( W0 w: f. e# l
    邓冰喘息着，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软软地说道：“不。”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邓冰扭头，看着他脱掉
衣服，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
& A. Q$ P8 x' G" X收眼底，他哼了下，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
邓冰双腿间，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让邓冰别无选择地
6 C* m. Y/ N: ]6 @0 }* E6 l  ~( E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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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5 P. {2 U6 I9 t+ U8 g( {8 }8 U    “你个小荡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
子吧。”
4 s) n7 L) Z5 J* X6 X5 `
( p& {( t( ~1 o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
部，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根本逃不开来。她
拼命摇晃身体，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身下一空，正
想喘口气，又被狠狠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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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然后一
2 s4 h# O6 M" Z$ B0 q& V) K7 f( o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只是奋勇直前。刚进入一半，
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万分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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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舒口气，缓缓退出一截子，然后下体猛挺，一探到底。顶得邓冰‘哎呀’
) \$ L, W3 U% ?' _+ b2 O- P娇呼出来，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两次。董大志俯
下身，缓慢地抽出，然后重重地刺入，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伴随着呼吸也一
/ N) Z$ t7 d' V6 ~1 F阵急过一阵。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
9 U, V3 d  D& K7 Q! c6 z  N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
7 t! b2 v6 o; O7 ~) ?5 k
& e0 j6 ^. c7 Y+ a8 |; ?    邓冰快晕了，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
扯。他们的交合粗野、放肆、筋疲力尽、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兴奋
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又想褪去
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
抽搐着缩紧下身，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放缓一些。而她这么一做，却爽
翻了身上的董大志。正玩弄的痛快，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差点泄
( O0 N, ^- r, |" a2 _了出来。
& b; L7 N8 ~8 Y: n+ [
5 ?; ]8 A9 }+ m7 k% V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阴沉笑道：“夹得真爽，你就是这么伺
候那些天之骄子的？”

* \$ W% r7 [# J5 n+ I    邓冰气喘吁吁，说道：“讨厌。”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无奈高潮过后，
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

( I. R( i5 D: l+ }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命令道：“别松劲儿啊，我还没玩够你呢！”说着
弯下身子，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握住两只丰满
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邓冰吃痛，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
" T4 I$ A, |# ?; X* i大，倒是由着她，将手松开，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嫌疼么？我才刚要开始呢！”

+ Z( [9 c9 k# N% ~    他闷哼一声，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发起一轮凶
狠的攻击，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邓冰经受不住，嘤咛叫道：“轻点儿……”
( J/ Z+ f' p6 |9 p) B7 S/ R7 _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邓冰实在捱不过，知道董大
% w& f! q; d' ?志若再不手下留情，非弄死自己不可。邓冰深吸口气，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一
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手指轻柔地碰触、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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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
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几个猛
  b. B; q* l6 ~; L. ~  x( T  ]. ~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这才
8 `$ O2 x# d+ i6 Y# J9 Z松了闸口，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

; c4 L+ D8 v% ?, N! Z& ^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脑袋侧枕到她旁边。谁都
- O4 f% A. n4 ~8 _没说话，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四肢
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只剩下‘望湖楼下水如天’般的平静。
+ W; ~. S0 X, v, ~
: i" z0 O+ G: v! W) M0 Z8 z7 }( z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
+ }7 s  m: r5 d( p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黑眸里倒映着自己，
9 b1 ?+ g& [/ v2 p! d有些迷，有些醉，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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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邓冰脱口而出：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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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

2 u6 ~; U( m2 K6 s" |' x0 e0 z    “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从来没有，只有你。”

( D: n! ?) k  }    董大志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静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一直留
% t; {. y( `  r6 H: m+ X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我错了，以
# D% B" D& H6 y0 w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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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0 V; e1 C. [/ f9 @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冰儿，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无视大
- q  `( e8 ?% l) A难临头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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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7 w) F" L/ u3 k, ]) G& ]    “能有多糟糕？”邓冰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灾难早已临头，我们更有理
由尽情享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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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 {" `0 g2 ]0 F    “对我可以，可对你行么？”董大志摇摇头，道：“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
% W' G- y  x$ u# V你爸妈了。”

    邓冰一怔，皱眉问道：“什么叫对你可以？”还没等董大志回答，即刻明白
过来。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她使劲儿回想，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
5 n' b* j( v" K! T$ C' E* \任何关心、或是喜欢的话，更别提那个‘爱’字了，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邓
冰将他推开，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大脑有片刻空白，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 P8 T: u- g, Y! l- `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 a. j5 t: f" T& Y/ N2 T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 @; ~' J3 G4 Q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好像只会让
气氛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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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他已经穿戴整齐，但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邓冰平静
说道：“放心，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现在也没必要。就像你说的，那是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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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E) n* Z' |9 `- }5 `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冰儿，我真的很
关心你，信不信由你，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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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c! f8 z& C4 O2 B6 C* u3 N2 A6 j. q    邓冰嗤笑一声，把梳子仍在桌上，转过身面对他。既然提到关心，那索性把
话说开。“去你的，我那时候虽小，很傻很无知，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丢
2 W5 g1 V8 N2 s) I; J7 |" R下我一声不吭跑了，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呆了没几个小时，我衣服还
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混蛋，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好吧，他在
- p5 O% O4 z" A* [$ p4 C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邓冰看轻他，他必须接受并忍受，因为那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 }) n5 `9 i! H- s8 O: z- h    董大志苦笑道：“可不是我么，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一高兴，可能
! P  Q* w2 w) }" P! b3 O1 w6 E" h就准许你吃牛排了。”

& g) h% @8 D2 ~0 g3 C8 Q! Y    “别把我妈扯进来，”邓冰一阵气愤，天可怜见，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
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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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9 Q. {4 S2 v, F    “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
: d1 u" B2 T+ E3 a的样子，董大志摆了一下手，生气地说：“别否认，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
想什么。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想要什么了，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

, \9 U# p3 J+ ^7 a4 u+ r9 h  p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去你的，你凭什
么这么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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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能不能休息一秒，好听听别
人怎么说？”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大声道：“在我讲完之前不能！你根本没有理由生
气。讲一堆大道理，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叫我应该怎
& n  _% B& G0 V1 `# C么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
在一起。结果呢，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要么阴沉着脸忽视，要么发脾气凶
我，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老天啊，我的心都碎了。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
* r, z7 Z6 J' p. b改变主意了，很关心我呢，我应该怎么想？你觉悟了？董大志，你对我从来没那
么好。”

    “一点也没错！”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大吼着肯定。

* f5 e# x+ r( x9 s& X$ q6 L    “很好！”邓冰也跟着大吼：“我们达成共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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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
从哪儿开始。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真当她是块儿抹
布，用完了就丢。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深吸口气默数到十，这才道：“你说完了？”

    “没有！”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

2 O5 E5 G! Y5 Y5 V1 |0 ~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邓冰这才道：“说完了。”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

$ [9 w3 w# J  V. s, t    董大志凝视着她，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他便无法疏离。邓冰似乎有种本领
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只专注于当下。他有些发抖，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
2 d9 F' P# _2 z/ @1 {缘，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么多年爱着她，占有她，
5 ]  t, i1 t- X. A5 B/ n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
现，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
的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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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着牙说道：“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邓冰，我以为你会懂。”

: `  u. p6 {9 u% C, M  g9 a* u- I    “哈！你想要……”邓冰的语气尖锐，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可是立刻觉察到
& k4 _% V0 \$ s- g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

3 X! l: X4 Y$ @* E5 N% e6 t    看着邓冰闭上嘴，董大志这才柔声道：“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
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或是郑孝山首肯。”董大志将邓冰拉近，在她上方停止不
动，“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从来没有，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我
就是想要你，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邓冰，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

5 z' {. v+ Y- P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没明白他说什么。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嗨，别光傻站在那儿，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么，说点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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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3 }" |! q* d: V" V- F9 B    邓冰结结巴巴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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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q7 J  t+ K: J& t1 h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含有苦涩，“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穿过—
1 D! l, Y2 C4 g( }+ T) B# V—”

  F( g! M/ U$ ~- r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立刻打断他：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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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X- F/ m* Z/ a; b+ g9 r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董大志想要抱住她，可是邓冰后退一步，他只能再
7 d/ m, o6 u" a  o次放下手，“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

' ?  m  T% F5 a9 Y2 }! f    邓冰下巴一抬，眼中带着挑衅，“以前不是你失去我，而是把我甩了。这区
- D# w: j6 [* X6 g别可大了！”

& e& i. @* c) Q) W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董大志直视着她，眼里充满坚决，“你的代
价会很大。”

7 S. @8 k+ E3 g8 q) z  y    邓冰想了下，好像确实拿不准，“也许吧！”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
) z( _4 J% }, E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我不知道，董大志，我可以试试看。”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董大志苦笑，“你说
# w) S. ]8 R  k% w* g8 ^' X的好像很简单似的。我要求很多，你不觉得吗？”

    “啊哈！毕竟没那么高尚。”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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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  b7 X2 r' e# u5 J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这次邓冰没有拒绝，她的指尖刷过
他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第一次，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充满柔情和浪漫。

4 U! Y, ?& V& R( P6 X    直到喘不过气来，董大志才松开邓冰，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邓冰的脑
/ a( [' {; G2 M" k4 D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她抬起头顺着董大
志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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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
型。摄影师做了些处理，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
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说她美得倾
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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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说道：“嗯……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彪悍！”

    “你本来就是。”董大志笑着摇摇头，听上去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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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邓冰笑出来，“不，你才是呢。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
7 q; s$ Y. `7 b" P妞儿，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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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A8 |+ r7 M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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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也许你是对的。”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
8 f* \( T) K9 }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无论你母亲说什么，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无论她说他什么，
: G" C* p  {. B# U) E8 |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使他忐
/ R* `; d; X# Y. G+ p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她说的是事实。董大
志配不上邓冰，一点儿也配不上。邓冰和他在一起，让他有很多顾虑。他怕朱霞
伤害她，也怕别人瞧不起她，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还是想
把邓冰抱在怀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第一次是
他年轻、第二次是他怯懦，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邓冰选择了他，他当然可以
3 _: H0 Z# q9 R9 P% m& Y) v选择邓冰，邓冰是他的。

1 ]) X3 v1 t6 X  L$ |% i    “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吗？因为这是真的。”董大志又强调一遍：“是真的，
千万不要忘记。”

    邓冰抬起头，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这不是一天两
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但是
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当她需要他时，他会在她身旁。董大志好像生
" r7 [. b( |6 J! e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给她支持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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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9 N. o3 W5 @$ v$ E0 l    “不会的，我保证。”她勾住他的颈子，微笑着说：“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
9 E/ R) h$ [1 F# J了，不再分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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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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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C- E8 i4 J& ^. l. ]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可一
8 b' b# o8 u; G8 _: _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偶尔参加朋友聚会，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董
大志讨厌那些聚会，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
0 V, h- {' E2 z2 ^9 e骄傲。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算计的再怎么精明，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
得一些成就的，不能不承认，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公
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含着微笑，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包括朱霞。

2 G2 I# S: T. {, J3 k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
2 a6 o" P/ f! G" G玩个热闹，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还
5 _. G/ s1 [( w* @+ S! O9 R有老板、同事上下级，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朱霞发现他们时，邓冰的脑袋
2 x0 Q  F& ^& u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手臂搂着彼此的腰。

    “我们被撞见了，你介意么？”邓冰直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
5 C, O* V2 u2 O# y2 l: X说道：“打个招呼就好。”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董大志十
几年没见朱霞，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
2 ~7 R2 ]5 I5 z+ R, Q. d  C6 v多少印迹。剪裁精致、昂贵漂亮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容妆，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
精明干练。他可以想象，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
8 y) ?2 W# P: Q; k. a+ \2 W样子。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异常冷静
地对朱霞说：“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这个要求有些怪异，要知道他们现在
就在一个宴席上。不过，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 A5 N2 g! t' F, A/ e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撕咬？还是尖叫？在她身
. C$ v. g/ ?5 m7 c% T6 H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
& J5 h  f# U" o她阴沉地盯着他，回道：“我说不有用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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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S! u  X, S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希望
+ J8 Z9 |0 F1 L你放弃她。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7 H( _( g; V9 J) @2 z9 o/ A    “我不会。”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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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毁了你，让你一无所
2 k! ], \# q: A有，生不如死！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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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A- \! J6 ~" f/ K$ z; C    董大志点头，“这很公平。不过，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为难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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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i5 B  U, F! L- x4 [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望向女儿说道：“我爱你，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

( {  [; V8 @, ]* l  U  C    朱霞转身离开，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他长吁一口气，虽然
* |6 n$ S0 v; H- M: x6 u7 _9 v: ~# Q和完美差得很远，但绝对是个开始。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
3 A8 f1 {) d+ E' z) V拆散两个人，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情
况能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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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却生气极了，“她不该这样对你，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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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U* X# \5 q/ H    “没关系，”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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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董大志亲吻她，“没事儿。”

$ R8 m; r4 f* g  f: J8 |    “真是不公平。”她再度咕哝。
- }$ L4 [8 f# F% a% ~) m7 w
) v5 T" [+ r) n, K) @    确实不公平，占尽便宜的人是他。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董大志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
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或许没有睡着，但绝对是疲倦极了。董大志抚着邓冰
的手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他也回她一笑，
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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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去哪儿？”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

% q* D7 I* R& N' d; A* b; @    “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起吃宵夜。”

% H" i. R; o6 W5 }' ^    “陈俊祎，”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上去很耳熟，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
8 O7 G' Z8 _/ n0 H( W8 j! q察局那天，这个人曾审问过她。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我那
) z& v2 O7 Y  [& A( W6 z会儿知道你是谁时，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看着他的反应后，我就意识到
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除非
傻子或者瞎子。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

    邓冰羞红了脸儿，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扭
头看过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老天
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
( }. g0 c7 b/ h; @/ |气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这样的
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
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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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D$ o4 R# G8 S* q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示意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这才为他们
2 n* j7 X6 j5 D! c# l& J3 X- M互相介绍：“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董大志，冯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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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互相打量对方半秒，一致看向陈俊祎.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妈的，什么意思！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没事儿人似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叫
8 ]5 M& J3 J- |4 @! w3 q/ r# w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

: R5 y/ ?$ O0 b7 A5 o    “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扯。”说着，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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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Y0 x3 O: g    “怎么，害怕了？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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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K7 \% l+ g- V    “怎么回事儿？”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他第一反应
3 d3 [, y  R- r2 I: k5 p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这感觉很
7 n* u5 t- x4 N; j7 k0 C奇怪，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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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D- D. W$ X+ S. \0 C+ V4 y9 J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你上
5 _  p/ ]# r1 L. r/ ]6 s回和我提的事儿，他能帮你。”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
7 m2 e; j( L: C3 B% f0 [的话。”
* F8 ?8 w3 `5 o$ u$ T( U
; {1 T) z! u% K8 z/ e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麒麟’和他提的事儿，怪不得当时陈俊
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来这么一出，估计是不想
1 ]; S8 R$ j4 y4 G, R1 S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
. [0 p5 Z) H9 f  b1 k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谁都不主
动迈出第一步，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冯鼎言身边。

    她拉着他的手肘，轻松说道：“陈俊祎把我给落了，只能来个自我介绍。我
是邓冰，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是我的继父。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现
- ~& O5 r6 c& N. L: i, _在，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
7 j% e' |" ]. g( E7 d# ?3 v经儿的哥哥了。”
3 ]5 @' k, s6 J7 I! D/ Z
( `* b: D% B% Z& s: w. ?# b2 d    冯鼎言愣了愣，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虽然
  P3 `2 Z+ v' F  g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她笑着点点说：
% ?$ L) l- J( [7 @. \+ i: l( ?“大志和你一样，恨死了我爸，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要知道，要是
没我爸，他也认识不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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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i! N9 l, {  p  {5 R) z+ Y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她给他
. a' `8 T9 C) U4 C8 @的高脚杯倒了酒，然后说道：“如果大志真能帮你，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也该
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你说是吧？”
% @7 `$ c( u0 D: f" Y    ——完结

想起了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