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现之约定

楔子.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十三年前

3 O) J. C+ S  q! t, k3 c/ v" N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经过繁琐的手续，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而郑
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也不比他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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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妈也不是好人。董燕卖了淫吸毒，吸了毒
( Z1 g& E: s: c! T. I/ N8 E卖淫，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但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嗑药给嗑死了。
7 T4 g, V/ y* G, L; j那年他才十岁，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
学不着好，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性子越来越匪、事
- t* ]8 G! S1 d$ |! B0 ?情也越做越出格。直到有一天，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刚开出省就被警
0 z3 N& ^7 r, g6 T! @2 P察拦住不说，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立刻向警察表
! x: {) Y5 G; n5 ]" R! p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不会插手分毫。董大志虽未成年，但因为犯事儿记录
4 n6 m% \6 |! _- q  H6 p累累，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判他做一年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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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再执拗，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如果
他诚心悔过、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
% v+ }$ n4 @0 l- n理。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亲子鉴
( f, g  w- z3 v' q# U3 Z# I定出了结果，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董燕行为放荡、谎话连篇。当年声称怀了他的
& P) z7 j" O# Z1 r; k1 ^+ A) `孩子时，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所以才没放在心上。董大志却知道，郑孝山不过
1 ]7 N+ V7 h) {7 B( z& _( [4 t! y: M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董大志
$ A1 \4 O5 s, E6 |. _也决定挥之脑后。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他逃离看
6 [% i! [- l5 f. O, m: y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
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

/ I9 D6 d. D- c# v1 R    “我早已结婚，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想来
你也应该理解。”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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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没有搭话，只是戴上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撇着脑袋看
窗外的风景。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
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加她一个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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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1 L: {) N9 s+ ~; @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
. {% C) U( J* r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这座房子十全十美，白色的油漆
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走
进屋子，董大志万分震惊，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空间，
# h& a+ ~' t1 `  ^; K家俱年代久远，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
2 h( k" N/ w1 {8 U! ]: x! j雕塑或书法挂画。

, G. j& l" v6 k$ i5 b2 k' C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来到走廊尽头的
0 n3 y( J+ h# n# U0 N一个房间停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即使这样，
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说道：
2 F) U' j( N" i# l0 _8 q“楼上都是卧室，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很方便，所
5 Z$ e2 P4 q0 s. ]) C以不会有问题。”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却认真起来，‘只能’这个词
儿咬字尤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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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哼’了声，不客气说道：“放心，你这屋儿很安全，我不会偷你东
西的。”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女儿，邓冰，比你小几岁，
2 e0 Z- X$ Z5 v9 [. }9 a! Y算是你妹妹。她妈妈很宝贝她，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

2 y8 I! |* a# v# n- y1 G    “邓冰？”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
! X& k% X; \. h+ Y' Q8 F1 s/ y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
5 M, ^$ O, g" q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与他而言
  Q6 x$ l" [3 ]" _- [/ k4 V不过是陌生人，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
经历，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9 w7 E* ^3 h7 x4 a1 c1 u  ~' T    郑孝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她爸爸
. c6 |9 ^! \# c1 Q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很遗憾，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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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所以，和他没关系。董大志顿觉愚蠢，他们怎么会一样呢？瞧这房子就
知道，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而她们，什么都不缺。

    “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谈谈你的情况。”郑孝
4 V, Z  @1 E" }/ B! s山看看表，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会儿，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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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又仔细听了听，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
% R" o; k& a2 b& G, J% f1 A, a) W! Q1 C5 j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
) K5 [0 |1 C( N7 x向地铁站方向，如果小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低
4 ~; e: `5 d0 ]% \# K- ^( U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大门忽然被打开，
  |! k0 l* B. d8 I' f  w5 Z8 Y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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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她身材苗条，脸庞细嫩漂亮，高高的鼻梁下紧抿
着嘴唇，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裤子似刀削一
样笔挺熨直，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此刻她
6 D0 V& n+ y# Z9 J' g( ~0 T1 r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白色的校服
! M* w+ \& i% b" B4 O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脸蛋微微透着粉红，白皙
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
, u7 g8 d. T! m0 K% x发夹四散开来。看她的身形和眉眼，不过十二三岁，刚刚上初中的样子。

    朱霞将皮包放下，看向邓冰的面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
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我忍了三天，已经发炎了，真得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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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f) d/ r$ G% i# k  X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训斥道：“消炎药还不够么，一下子就把四颗智
齿全都拔掉。你这脸型，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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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w. O" y8 K6 ]9 f    邓冰不再说话，只是坐到餐桌旁，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刚下嘴就被
! k8 ]* {: j+ _' u, r: v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朱霞生硬地说：“还吃呢！要我说多少遍，长大了要有女
- m* D! h( s- _孩儿的样子。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一日两餐足矣，平时不能再吃零食。
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

! Y- x! `1 B( W2 N6 ]- k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 @  w; A3 E* j她竟然‘啪’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董大志有些呆住，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
- x7 \0 w. g. P己房间，坐到书桌前，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他并没有打
2 r! B% y0 ]7 ]5 \9 b/ h开声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整整半个小时，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就
这，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拍拍朱霞的肩膀，息事宁人
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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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8 ~6 Y, k( @    朱霞有些吃惊，忍不住四下看看，接着一脸厌恶地说：“这么快，不是说还
要过两天么，他在哪儿？我还没看到。”

    郑孝山说道：“应该在自己房间，可能是戴着耳机，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
9 A5 w+ Q7 j) T+ O; N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
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

2 E- F' P' r  F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
她的嘴角翘起，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
  f4 z% D& v% C3 D: B  R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今天是家里的不
速之客。

) W8 e% o7 S+ q. q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邓冰微笑着说道：“大志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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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m+ b, V9 A! N7 ~  n0 }. ?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别乱叫，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接着，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训斥道：“从今儿起好好上学，别惹事儿。
4 z5 Z) S; s% d6 s5 h+ b不然，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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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q( w) T3 H8 y; I. X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董大
9 V; O# l% L/ V  }3 n0 D" A志觉得可笑，原本计划悄悄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刚要张嘴喊回去，却
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抿着嘴轻轻摇头，做了个‘不要’的口型。郑
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朱霞却根本不理，‘哼’了一声
/ `8 d2 e; S! o# T* F! Z4 @  T带着邓冰转身离开。

    “别介意朱霞，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
. h$ w4 Q6 W3 e1 T( h未动的旅行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坦白说我
. x1 T8 a* ?4 T3 d也是。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
糊涂，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我们眼光得往前看。你也不用想太远，就这
- v8 C" q0 A# s/ E" a两三年，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要记住，命是自
- l3 C6 B6 B, y' k6 t6 T/ i; ~己的，得对自己负责，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董大
8 v( F1 |7 M  S1 e. V0 K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只是坐着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
) i4 j9 R) C% Y) u0 H9 s中间有睡着过，再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四
7 B, d) G) D$ ?0 _; W5 X- X0 o周静悄悄、阴森森的，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屋里投下奇形怪
状的影子，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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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g( y1 N2 q! V- Z* G! ^, R+ X/ w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刚穿到客厅，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大
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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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定住身形转过身，看到邓冰坐在不远
的吧台边。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手里拿着一杯水
/ y% B& }3 \+ Y远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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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神色如常，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说道：“你饿不饿？过来吃些东
8 o) `8 r; Z3 @1 z( F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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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僵着没动，邓冰一看叫不着他，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董大志立刻闻
" F6 b0 q, @2 Q3 H0 _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女孩子的味道，
0 ^2 _% X( I/ z; R* z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散发出来的鲜活、干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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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J+ w8 E6 r    “对我妈来说，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你就不如她。”邓冰首先开腔，
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爸说接你回
+ b3 V! j) P7 B) v+ e9 T* a来的时候，可是吓死她了，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谋财害命什么的。
7 o# ]* e7 j0 T其实我妈瞎操心，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只想一走了之。”

0 Q1 d+ M6 F8 b* M" R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郑孝山也不喜欢。她虽然听不懂
  Q; O' K. m8 T+ o* n/ Z两人的争论，可还是明白，爸爸现在位高权重，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
/ m- ~" ]% |4 i/ ?; N无数，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
家务事。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从来都是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
8 b1 w1 W5 J& J2 I" n; X% `文章。郑孝山深谙其道，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

4 g9 ^/ W, C4 S; z    “就一年。”郑孝山向朱霞许诺，“等他成了年，怎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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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很是高兴，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不
过现在看来，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这么想。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开口问道：“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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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就替他答道：“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我妈和我晚回来
几分钟，你就走掉了，是吧？我妈凶你的时候，你就走掉了，是吧？我这会儿没
在这里的话，你也就走掉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邓冰说起话来有
些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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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I; Q6 w3 g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邓冰有美丽的肌肤，从
+ P2 w6 s6 ]: ?7 t" m3 |, V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午的那个巴掌，既
8 @# \; U" n4 g- R$ O- h+ C起到巨大的威慑力，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

& \. a5 b2 s2 L/ t    董大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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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接着鼻子抽了抽，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2 S. ]7 @: |% Z/ d! z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

    “大志哥哥，你陪我啊？”邓冰低声细语，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感觉到
# E# L, N, p, S  H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
- H( i- I$ \& T. `) H  Z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那感觉很好，好得令人心痛。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他已
6 |' E- p5 n. b9 m5 M是满腔怒火，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董大志忍不住
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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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E$ I% z. k6 d! A, _& Z    董大志松开邓冰，带着她来到吧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拿起一个布
丁放在邓冰手上。“你要是饿了，尽管吃。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不会打你的。”

    邓冰摇摇头，沮丧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我怕的是你，受不
了我妈的气，一声不吭跑了。”

    董大志沉默片刻，最后开口：“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

. j9 M. \; b, E4 j) x7 F    “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邓冰坐直身体，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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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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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n) G; z4 X: f6 {$ C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我们可就算约
好了，你不会离开啊！”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可邓冰对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
1 ~( j; K. T1 w9 K2 O8 c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

$ z; y  c8 y/ k+ _1 n) u. l    “大志，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他留了下来。
一. 她是你亲妹妹么？
  Q' M  x& n  ]2 r8 a- g    现在

    电话铃声响起，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斜眼看看表，不过早上六
点，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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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
0 G. N0 s% ~# n  {7 K- v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连带几句脏话。

& O7 H! m5 M/ P$ Z    “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只是慢
条斯理回道。

    “去你的，究竟什么事儿！”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
即靠过来，胳膊缠到他腰上，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
周欣，她在‘麒麟’端了半年的酒瓶，看着人还识趣懂事，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
# q+ J" B' x) F一天，好好尽兴玩玩，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
3 i  E4 S& E& W. s: R佳人。

8 x! R8 x' u- ]* T* v% g    “急不急全看你。”陈俊祎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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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G+ Y( T# ^, f5 E    “事儿能惹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的。”虽然嘴上说着不，
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
! C9 q; c0 a8 p6 A# y# `8 V4 o局子，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陈俊祎缉毒，
如果能惊动他，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
& B2 R6 a  I1 D9 `* A- {儿。
4 c0 P% N; s- }3 w
; z- c! ~) }. v8 D3 L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来就来。”陈俊祎烦了，换了董大志听得懂
的口气说道：“晚了别怪我。”

- }; D- {* O4 ?) v3 l+ B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顿感大事不妙。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
上朋友，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但却可以给‘麒麟’
+ \* J  |' b0 L  ?提供保护，而他，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平时要是
有事儿，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麒麟’聊，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
他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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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l: f7 n# d% ~; ^3 ^    董大志挂了电话，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
7 F; ]  f3 F3 l) t% p8 W还睡着个女人。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大声嘱咐道：“你起来后，如
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又立
7 \& A) ?0 ?  A4 H: b8 }- B刻睡了过去。

6 C# x9 C2 d5 o$ R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
他，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从窗户望进去
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吧，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
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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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姿势都没变一下，说道：“你客气点儿会
死人啊！”

! o  g  Q0 x. B9 q/ j+ M! Z6 T5 ^    “昨儿场子人多，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
% r& h# B  g* c, O+ g% k, O4 t9 I小时。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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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F! @9 h0 S7 Q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这才说出叫他
3 ]% C7 z! W. m" ?来的缘由。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很多人受了伤。因为
1 k  N" W% L, u" S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抓回来很多人，其中一个女孩
  P# b: E9 k* v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因为她身上受了伤，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
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哇，稀罕啊，这么多年单着，终
于还是春心萌动啊！”

2 T5 j  m/ u0 q6 T" w% P7 O    陈俊祎白他一眼，“狗屁，我他妈才懒得理，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
9 F1 k+ [6 B& g: w# R( H救济院了。”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说道：“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和我更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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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叫邓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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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许
多反应在体内‘呼’得翻搅出来，担心、懊恼、着迷，还有兴奋，亦或者只是震
) |+ v' {) V7 t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不再想起她。董大
( F; R/ e: n5 O; s0 X8 ~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
7 s/ I! L5 i# d有想到她，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

8 m: w) l4 L7 L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点点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
还记得她是谁。”

% w" n- c, j5 A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他感到一丝
恐惧，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见她吗？妈的，他不能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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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接着问道：“我就一句关于邓冰，她是你亲妹
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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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摇摇头，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他身上那点儿事儿，陈
, B. @& x2 d9 @4 s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出车祸意外去世。郑孝
山娶朱霞时，邓冰已经三岁。”

1 ]7 V+ z5 s1 w1 H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这对郑孝山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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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t6 z8 F, x: ]6 s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郑孝山名声在外，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无论身份、地位、贫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董大志
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

( X* Y) B5 O; d( r3 j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你认识朱霞，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再找不到
: S1 C4 k: B& T, S! c/ `" @比她更正经、更清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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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怎么说。”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嗨，小
; H* q* Z6 E. D4 O# s) s0 n4 T刘，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她走吧。”

' H( d& a# o0 F( c6 T- G    董大志瞪大眼睛，喊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该怎么办！”言语中竟然有着
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
: D8 v( _: U. h% j4 _3 I
. C" j. a( h' q- [. p: D    陈俊祎白他一眼，“你随便。总之，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就是被卖去窑子
; n) \5 U0 T, N1 D我也不管。”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找到
一个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凉水，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
儿上买的牛仔裤。每次见到邓冰，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这次也没有
2 s6 D" w# s9 S例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现实也
不会有丝毫改变。

. U9 v6 |& H! G4 i& |7 g/ S( s    董大志不禁苦笑，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
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渴望、愤怒、哀怨，还有超越这些之
, [  L' |& N/ x上的一丝兴奋。他摸了摸眉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 A: J  N- l: H7 q6 t来，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疼痛的，隐秘的，缠绵的。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
1 e4 j8 T* C, Y: Z3 D! K& L己不受管束的心迹，可是到头来，还是陷在里面。


    二.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现在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
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汗臭味道不说，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跟着一起放出
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这些家伙真
是胆子大，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她
2 y3 Y0 I. t4 J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哪怕
( A% ^4 v' U  b+ W2 o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

  P2 a& ~6 w0 z3 l' m+ S( J    “美女去哪儿？你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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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6 t, P3 `( g+ U    “滚远！”

% }. p: Z# I4 k' t) Y! C    邓冰胳膊绷紧，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那俩人吓了一跳，越过
邓冰肩头看过去，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邓冰很是意外，顺着声音回头，一个长
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款式简单的黑色
) h- Y& `. Z4 n, m6 a/ W, X套头衫，袖子松松挽起来，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
发亮的头发，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9 c8 ?4 V/ K! {9 G% s* o' f    邓冰杏眼圆睁，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定
在原地，轻声道：“大志哥哥！”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2 g* U1 e# x; y
' {; ?( M, O3 t! s3 Y& Q6 d7 {    或许更成熟了些，但仍然是她。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差点瘫倒在地，原本
3 f1 n% v8 e5 o  i- e2 k4 B! |快速的脚步慢下来。他有些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
6 k& Z$ L, [* N* K孩儿的青涩模样，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标致的心型脸蛋，引人遐思的红唇，还
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橘色马甲的
, I- ^1 k# K1 z2 L9 O; ]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
6 C1 }+ q0 H  G/ A# ]: B修长的腿部线条。看着她，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咬
! B+ p) g& K4 n6 x了咬下唇，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令她更加不自在。邓冰张
  V4 R( _9 ~$ m* \2 t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低
% ^! ~- J. |) f/ }+ N声细语说道：“我是邓冰啊，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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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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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也带有几分责难，“你
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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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r/ h8 ?; f' t8 q/ i# Y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
波及。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她有点儿难过，
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她吃不住，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董
/ `8 V# B/ |1 i' B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胳膊滑到她膝下，另一只搭在她背上，把她抱了个双脚
3 u- n* m8 V$ b, {悬空。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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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前，先把她在膝上放稳，然后拉开车门，
# I# C3 d7 g; u" U8 K% |' \1 ?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他‘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一手
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二头肌顶着袖口，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
其不自然。邓冰赶紧移开视线，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水。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
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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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
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可是一旦搂住她，一股
8 W4 s' I/ T% v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
上弯下去，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隐
3 D* ^- j! s- @  O3 K藏的花边内衣，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
2 |- ?; n6 M3 `# Q将车子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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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Y% L- L; U4 }' B- W0 i    “啊呀！”邓冰没坐稳，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
2 v$ S4 k: }. P3 B2 L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董大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
! Y) E0 }7 |; f/ n0 D& W+ n. M院么？”
# o& Y0 m5 N8 A3 }# ?
    “不用，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

" I( u; E& W5 d    董大志皱眉，“干嘛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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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5 y7 _- z3 x! i! u    邓冰快速说道：“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家更是
" F5 [, A. D# w  F" ^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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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这个女人养尊处优，一
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小的时候爸妈养，长大之后老公养，老公
' {) k  E& P5 B* n# f7 h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
! e" T3 o! _1 I, ?* C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一举一动、一言一
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3 v$ Q* V* l+ `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董大志无论如何不
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毒品和斗殴中。

    邓冰放松下来，神情激动道出原委。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坐电梯
去错了楼层，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和
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还被劝喝酒，她正
+ ^& l7 b2 A$ b! P1 n5 }准备脱身，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一场
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场面更加混乱，酒
) z' X) V* U. [' u- j/ {+ R( f7 X瓶和杯子飞溅，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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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r7 _3 x& y0 R- Y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邓冰义愤填膺总结
" B/ U$ P7 A! H0 V' p8 q: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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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Y; f& G/ W7 G    董大志没有接话，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0 h5 [' S0 B0 c$ I8 N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
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

- }  S/ i, n2 B. ]; r$ q5 b    “不知道，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伤口还好，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肯
定会留下疤，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

# d) f7 J- k8 v" `+ i! P    “那要多少天？”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
" K7 d* Z# S3 O5 ]. X
* [1 \6 L! e/ W( H5 n    邓冰会错了意，轻松回应道：“放心，我卡里钱足够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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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L! x0 K3 o$ z5 e    董大志满脸厌烦，“可不是么，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

    邓冰瑟缩一下，一脸受伤的样子，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看到她的反应，董大志的表情变了。他正要说些别的，但邓冰忽然回头，对
着他尖锐地喊道：“我如何生活、谁来付帐，都不关你事。我不在乎你的意见，
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

    “嗨，我不是在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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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p( s0 f, [& K    “你一直在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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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邓冰疑惑地看看
3 f5 N% c& x/ j' H8 R' I1 U* Z3 d周围，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
, [# ^& p" O6 S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一点儿不显得冷清。围
着小区的巷子，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虽然看着凌乱不堪，但交通便
利，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很适合年轻人居
住。事实上，从到处都是出租、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
当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

# o/ Y, L- P6 _  x8 G    邓冰问道：“我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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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董大志问：“有什么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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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7 q. N& O: T2 L4 L8 P% ^+ K; ]    “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邓冰的
" v1 T/ i& C  q% g; e& q面颊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

    董大志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刚迈了一步，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
( d! Z( c  u4 T/ O的墙，脚步戛然而止，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
9 k# k0 w' Y% i+ U
    屋子里，周欣竟然没走，不仅如此，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窝在沙发上一
& X7 R1 z/ u) P, Q* ?! r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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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黑眸一寒，“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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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我想等等你，说不
5 B1 I: q/ H/ l* F1 F定你还要继续呢！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要不要我留下来，教
她怎么做不说，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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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
1 R; N" n3 Z/ J5 u
* m; K5 W# O) {' ~8 c2 F    董大志跨步上前，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
手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然后砰把门锁住。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朝卧室走去。
. a- p3 _7 Z5 D一边走一边说道：“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这些天你呆这儿吧。这里
5 Q& N& O7 ?8 [还算安静和方便，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不过天黑不要出门。”

    “睡这儿？”邓冰看看四周，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可明显只有一间卧
室。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她的嗓音逐渐减弱、消失，不知说什么
好，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

- H8 J$ `; Y: D! a" k0 m# r    “别想歪了，我要出门。”董大志的面容紧绷、声调平板。他又恢复成刚才
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
" [! s6 h4 ~) F" L8 d4 l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直到打开门才又
" ]$ b& t  F, J2 x+ A' ?说道：“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

& a7 f# L7 M0 T* o  t6 M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竟
然一点儿没变。邓冰有些泄气，刚要坐下来，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到底还
是选择退后。她扔下手袋，开始在屋内踱步。他没变，并不表示她也没变。去他
的董大志，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单纯无知，但现在完全是另
外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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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她环顾房间，发现自
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邓冰一脸坚决，对着空屋子大喊：“跑得那么快，
7 @* u2 y& Q/ {. z6 v# \真是聪明呢！不过，这次休想唬住我，你不会得逞的！”

    她狠狠‘哼’了声，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邓冰却没有错过
* j) {; ~9 S, Y# y" k( L1 p) w4 h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或许他们多年未见，但有些事
情他没忘，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她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
" d! ^; o1 [3 F# Y7 t9 ^8 g傻不拉叽受他摆布。

% B2 w* v/ j- X' B2 x    邓冰拿出手机，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小
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声音很熟悉，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她一直想摒弃、
6 v# \2 q1 k, k3 N) A想遗忘，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虽然看上
. R- ~8 a$ q- [0 n) H  @去他很从容，其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
, n  C0 n6 d, J  Q够尴尬了，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

* N5 \( T, p6 x5 z: j8 _( T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可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
9 [# S" j' V5 {承诺的是什么。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是
; ^3 V7 w7 S( d6 `4 W# Q他辜负了邓冰，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 D  r+ K- L2 t: H+ Y0 H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虽然寒碜简陋，但却完全属于自己。
# x1 I6 A% D. |% c! m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总之有些受不了。跟邓冰再次相遇，打开了储存
, n; P' d. c, \0 ~4 V已久的记忆匣子。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有多长时间了？

三. 哥哥，你没事儿吧！
2 y7 W  E8 \- E6 e/ H7 W0 r    十二年前
1 I/ v% Q1 K' V  ?, f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
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可这会儿的男生已
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大家各有各的圈子，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所幸
他适应力强、交际手腕不错，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
他在班里品学兼优、为人彬彬有礼，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平时
& c1 {, q/ E5 J6 _和韩道诚混在一起，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
1 c0 G/ v7 _, l, [+ `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家里只有
个医生老爹，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每逢周末
或者放假，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这很容易，韩道诚只是用
1 ]. }8 O) F9 n' L& `4 T5 m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郑伯伯，大志很聪明，学得
快，我很乐意帮他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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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何宝山交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给他一张
! C" ]9 \- A+ Z# U$ H. m+ q0 s! H银行卡，语重心长道：“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要交际就得花钱，希望你善加利
, }0 J' E- x) k! N用。”

: T/ s* F6 V$ S  D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
邓冰。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
' y  y( P$ q: G: U* _0 ^' k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然而有外人在场时，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因
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有董大志在
1 ^: Y+ T3 j+ v. y% |; ~# m+ L家她总是比较克制。不止一次，他撞着邓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令
7 F4 j6 c( y. B. }9 j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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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甜美可人、心地善良，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给她一
" H* w" `9 n/ L9 Y点点保护。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
都是到周末才回来，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寒暑假时，
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同时内心忍
' h3 r: N: J* @  d$ a0 ]  ^% k: K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当然，他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平
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
) c+ z' E8 W: Q% Y1 u
! _" H8 n4 F5 c$ T4 \! |1 z+ u; y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
刺在背，带给他无穷无尽、不得纾解的渴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1 i4 V; q. A* L& y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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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这天放大假，董大志、韩道诚、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他醉
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冲了个澡才
5 s% H% l, `; K5 M, r6 X, I( @5 R7 W. H觉得精神恢复过来，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
着。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
在家。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他禁不住
) F6 R* T. k5 t# i# T8 @) B1 n好奇探头瞧进屋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她身体前倾，收拢双腿跪在地
上，视线投向柜子底下，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董大志可以清楚
, ?! a6 O$ |. |" X" J3 V7 f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苗条纤细的身形。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
1 L4 X3 T; y6 o; `# W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
4 ^: S- H# r% F% }, z4 K她的饮食，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在门口闲聊似地问：“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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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她们都以为
8 P- R$ h# n9 L9 `" `家里没人。最近这段时间，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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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蹙起柳眉道：“有麻烦了呗！”接着恶狠狠说：“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
7 y. W2 |6 B0 q( _; J1 j在柜子底下，我打不过他！”

    ‘年糕’是家里一只玳瑁猫，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董大志笑了笑，
5 l/ K& p4 Q2 \9 w7 M, ?“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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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s2 G* s% O

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他表达得很清楚了。”

7 d! d' t/ h4 c! H4 S  T    董大志犹豫了下，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
他房间，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墙壁上更是
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朝柜子底部看了看，然后直起腰道：
“你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 \' s  a' P! z, h3 v# f
5 r" Z9 Q! z  ?& w! Q    “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邓冰既生气又
委屈，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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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这只猫？”董大志绷着脸，严肃说道：“我们可以宰了他，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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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一点都不好笑，董大志先生。”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但邓冰感
觉他心底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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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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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我会自行处理，你可以走了。”
( c% V+ `! \& j. J& ^: |$ N% k8 L, ]
; b- }" {$ J  Q- Y! s5 u0 i- P3 C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道：“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然后我可以抓住他，
2 R0 `- f7 r4 N8 F5 O9 c6 x把钥匙拿回来。”
# v! g8 L+ _$ s, [8 [# [( K
# [2 V0 C6 F: }$ D    有了董大志帮忙，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
$ m% X* D; s  ~0 c3 d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
逮着机会，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

    “啊哟！”董大志半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
飞速逃离。
) v  D* T; V$ p
; J6 O# j4 L9 L0 N: V    “哥哥，你没事儿吧？”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使劲儿拉
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大志哥哥，让我看一下。”

0 h3 s: b0 c7 Q! n% O# m1 S% j: \# z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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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一下。”邓冰又说了一遍，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

    “我会把那只猫捉到，然后宰了他。”董大志喃喃道，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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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这样做。”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用衣袖轻
轻抹掉一滴血。她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轻触鼻尖笑着
9 x/ b4 b$ R8 M9 Q" z! A8 ~说：“幸好年糕没瞄准，你的眼睛没事儿。”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董大志咕哝道，眼中疑惑退去，露出几乎像是愉
快的眼神。

# Z8 r4 R; E5 B- c& [$ ?  ?3 Q8 ?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生机勃勃、令他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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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抬手，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
% k) k7 f9 X5 k9 Z0 E3 J合。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这才意
# D1 U( c( P* Q8 G  k1 Z& c" |识到离他有多近。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再仔细闻一闻，还蕴含
6 R* h) }- r" v; u6 C0 i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不仅如此，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
吸，都传出灼烫的体热。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
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不禁有些仓皇失措。

' Y5 _+ `# A* g8 z2 b8 J    董大志凝视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他伸出手，缓慢地将
1 U" C% a0 m6 @3 ~2 M她拉近，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令邓冰不解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把玩她颈
背几绺松脱的发丝。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邓冰
: {" p: R: G4 _" v: D7 |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晕晕
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
7 _6 e1 s- [) R' n2 |  J/ W! w
2 y0 u( f1 R# j  K% h0 G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一股奇异而且
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就称得上震耳欲
% [4 q) P6 b7 h+ s6 h% i% M聋了。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
% Q1 z, c+ Q; J% t0 ]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然而，他强力控制自己，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
* _/ |0 s# x/ M; k* R. V1 w- [6 @前，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却没想到手心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指尖甚至
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
- }, f) z9 Y; u6 z/ d7 [
/ R6 [4 G/ q0 c3 R/ A    董大志暗骂一声，知道他不能碰她。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邓冰毕竟仍
% {+ E, @8 c, `2 G然未成年。他松开她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上臂，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董大志
觉得有些气喘，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
叼在嘴里的钥匙，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从眼睫毛上看过去，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
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冰冷而疏
: {) W& F$ o1 `2 L% A远。她不确定地说：“嗯，我得出去。”

    “我也是。”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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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
可刚走到马路，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董大志注视着邓冰
的身后，面色有点畏怯，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

2 ]5 L8 S( b, c, E+ h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阴沉的眼光默默望
着他们两个人，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
7 e& H: C7 U  G  `5 ^, ?0 L1 z冷峻吓人。
* X) z2 E  J! x' `5 g( ?# \' B4 u
8 d! D$ \2 p# |& |. d% x    “妈。”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微微有
) B4 \. |- M5 C; i% x些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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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快吃晚饭了！”说完她就转身回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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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仍然绯红一片，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
) |) N# H8 ?0 c" G6 ?. W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

    “你快点儿回去吧！”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有抹深思的
* o( `9 C. ?' p, W" B! I( E神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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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朱
霞坐在他旁边，不急不徐缓缓说道：“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成绩上升很快，
( I; x- A5 ], H. K% x% j还交了很多朋友。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聪明、执着，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
& S5 f. Y& J2 K) d( L0 B7 @7 Z2 t和心思，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讨了他的欢心，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说不定
也能做出份事业。”

: k3 e/ S0 `. H# n2 W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他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董大志知
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
' c1 ^! @$ x! M( t& B持和接受。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
态度，非常干脆地说道：“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
1 S6 c; R; W9 V4 S$ y& c! i) T
1 J7 L" R: s& m' q: o- K    “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朱霞立刻吼斥回去。
7 }& |3 @' O& _8 v0 k- u
& ?8 L) V3 N1 q0 u' g/ Q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朱霞对他的态度
都是漠视和冷淡，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失态飙出脏话。
" ]" B% v" @$ F3 C) y0 ^  L
7 R- A/ @9 G! y$ H  j; w3 Y7 F& |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
算盘，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离我女儿远远的，你碰都不能碰，不，你想都不
" A6 y+ e; U% \1 z/ B1 K4 i. `5 T能想。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成绩再优秀、前途再光明，你也不过是件
我们捡回来的垃圾，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你一无所有，劣迹斑斑，必须靠郑孝山
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给我记清楚，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一瞬间，董大志恍然大悟，原来朱霞知道！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但是
* F& y. ^0 }4 I) W" x& k' l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心
知肚明，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从
0 Y9 g0 W6 x  p5 v( \  B' Y3 l% F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他想要她，又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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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希望再渺茫，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他不笨也愿意
改变，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他想等邓冰
长大，等自己长大。郑孝山给朱霞的，他也可以给邓冰。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
思，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
6 |$ n/ S2 g; ~3 K! v他，要么把他当成背景，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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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错得不能再错。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他一个十
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
和心机的水平。朱霞训斥完后，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接着郑孝山带着他
6 w+ c+ a9 ?% J4 Z8 s% \) K离开，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

6 f& [) ~% i4 B, w8 t; O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董
6 ?( r6 P4 j& h' r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安定下来后，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嗯，关于邓冰，你没碰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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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p6 C; A( X1 D! q- t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他才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郑孝山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吃惊的，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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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有些泄气，“我不知道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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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S( _( [  m    “对我而言吧，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
赚钱。”郑孝山停顿一下，追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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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G( k4 C( P/ K* u- M3 ^    “没怎么样！”董大志看着窗外，无奈承认，“可是我喜欢她，谁能不呢？”

    郑孝山点点头，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才接你回家时，我让你琢磨想
/ b( Y- D' l& K: k. C0 D4 `$ s/ O要点儿什么，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我并不反对，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这条路
( a: f1 l, i' F9 t" f看来行不通。不过，碰不着就碰不着了，也别泄气，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
+ x: t* z4 [! l8 D3 f儿。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即使没有邓冰，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也不会
是难事儿。”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更
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撩昨
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7 m* A, F1 \2 s4 r5 {% [" Q
! p) ~4 ^8 L3 B8 I, `, z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高中毕业后，他迫不
及待参军，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和邓冰切断联系，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
0 X. m& |, t$ q' x断联系。
8 Z. G& j- Y3 O) d
    那一别，就是五年。

7 r) z% C& _  F5 `/ m四.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
$ y" @4 C. o1 o6 b    七年前
( Z2 Q$ f" E+ C) h( J; s+ R0 B  X
/ k3 U+ n  G1 W) ?; o6 [: w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认出他的一瞬间，她欣喜万
" J. _% @# K. o7 l# \4 Y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
& {1 v: E4 s* `  T3 G只呆呆地仔细观察。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他又高了些、壮了些，原本
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
. A: g6 _0 f. D2 e! S) B7 A) u$ \0 [( E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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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离开她。
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邓冰如果多问
2 i. ]' O. k' b7 Y! q; r两句，朱霞就会严厉制止。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可最终只能接受
事实——大志哥哥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也承认自
4 V! H$ D& ^5 M1 N1 `己表现得很傻气，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他明明和她有约定。

    “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来？”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邓冰在他背后喊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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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愣了下，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邓冰背光站着，他看不清楚五官，但
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董
4 R# _  D# T: L5 M0 Y) M大志喉头一紧，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身体也有些摇晃，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
, T1 R' V0 q4 F" s, F8 }% i更加美丽。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双手插在口袋，全身紧绷，
$ d- F) p; P. S, H$ R4 c9 z; @文风不动。仿佛知道他的顾虑，邓冰补充说道：“他们都在医院，今天回不来了。”
# [& _& T- t; E4 B; Y- l  [  v4 C
! Q( i$ }, E3 J( m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邓冰脱掉
9 |7 q* u. ^0 J+ _; Q, z: b4 m帽子，拨弄了下头绳，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
听使唤散落出来。她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
- g  T' u/ B, E菠萝和一个柠檬，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砰砰砰切成小块后，一股脑儿放入榨
汁机中。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邓冰洗好两个杯子，将榨汁倒到杯子里，挤上
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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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问道：“要冰么？”

) o  v" x# l3 ~9 u* V8 \& L* k    董大志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要……不要……”
) v; {4 i  |% O
    邓冰笑了笑，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说说
' ~9 S& N9 d5 v$ t8 `8 m啊，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你退伍之后，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
5 r3 r" f/ p6 V/ M9 m4 a- T. \
& ]6 H: g2 y- j% r, ?2 j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参军只是个过渡，
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和梦想无关，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
活。退伍后不久，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
习抱架，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包括他自己，
! k0 O) f6 p$ A8 O# P: `: \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
. M! f8 ?+ M; R3 \亮了警察的身份后，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不是因为爱心爆棚，而是郑孝
) M! q  X. @( R1 n8 B山肾出了毛病，需要肾源做移植。他财大气粗，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也不缺孩
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董大志知道后，
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资源’。

2 N( o& C* ^: @0 I) D" ?    赵芸极力劝说，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董大志只是拒绝：“我死了他连
7 S6 R6 T4 _- D- M/ [) {1 N眼皮都不会动一动，你说我会救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没错，我果然是郑孝山
5 _5 R: N0 e2 ?" E亲生的。”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
冰，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董大志已经感受不
7 t/ V) V2 v" y& H  B: I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
伙儿而已，正是情绪最敏感、最容易翻腾的时期，如今早已免疫。要知道，从郑
家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中度过。现在的他明智许
+ j7 ^; u$ N4 r# r4 t多，也刚毅许多，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
# F1 P6 O* V5 p* N
$ k& E- t) l% f6 c5 ~5 o# d+ B    然而，他仍然很好奇，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他还认得出她么？他发现，
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5 C+ ~$ U% T! y) ]而邓冰也长大了，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而且出落的亭亭
玉立，浑身散发诱人光芒，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简单的‘要冰么？’
6 \$ a# o" i# {三个字，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措手不及。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7 @/ I9 I3 E8 t7 k# `, N8 g' K他能指望什么呢？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样的结局。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
0 l4 K% D% U8 y% f1 F在一别数年后，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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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点点头，“他怎么样？”

    邓冰毫不隐瞒，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守了两天，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
利，所以我才回来的，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不管有什么错，对不起多少人，
2 T; P3 |% ]7 Q' ]1 u: D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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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董大志没有说出来，表面也不为所动，“他那么
! H( {- x5 O6 Y1 j本事的人，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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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X* q2 ?2 m4 d+ r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继而问道：“知道冯鼎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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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嗯’了声，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冯鼎言是
* R2 N) \5 x1 z: y, H. ]. C继董大志之后，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不同的是，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
当着情人的同时，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冯鼎言知道后，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
爹亲妈，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最后，更是光天化
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

    邓冰叹口气，无奈地说：“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爸妈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好在幸运，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前些天
( c8 \7 b; a: J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

0 l* V5 m6 N* M8 a* H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而守着病人的亲人，生活也一样会被
搅个天翻地覆，哪个家庭都不例外。董大志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
+ }7 K: B( W6 ^  U. w% l. m" t8 U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好？”

4 f6 T( V9 o; [* r% c/ m, P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好像在问‘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还是爸爸出
0 b; i' X8 u9 ]9 A事之后这几天？’董大志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可真正面对邓
- i8 i$ W9 B6 W' P; x冰，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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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只是轻松说道：
3 M  i( K" Z' d: m% P“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怕影响我高考。”
; t0 r; r! ^% @( h" ^0 w( E
& {" ^5 |4 F) z+ j    噢，是了，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他抢先问道：“你考得如何？”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妈没抱怨。”

' x1 f6 Q0 s5 ]' z# y    董大志挥挥手，“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好了，恭喜。”

, N6 |3 b4 |+ {) }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她大胆上前一步，声
; {3 a$ D' [6 d- S1 t8 j音没抬得特别高，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亲我一下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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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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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3 a; V/ h& H3 }' Y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阴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
3 d: l3 p+ W& g/ F样子。他满脸惊惧，“不行。”

! p( V/ [' Q, s5 T% S( o3 Y2 c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没错，他不该的，但他忍
不住。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低下头，嘴唇划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唇吻住。
这一吻轻柔而温存，却不是单纯无邪。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手掌勾往她的脖子，将她
身体拉近。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

    “简直糟糕透了，这种感觉不止糟糕，而且危险。”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
- x- E! X  S- [, M4 G( w不，没有危险，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邓冰很快会推开他，很可能再
6 V8 r  O8 t( C8 ^" `* V  c赏他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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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推开他。
0 ]! r" l* d- m: R! ]7 m! D
" Z2 F; o# Q- f. k' X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
手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
内瞬间苏醒。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品尝他的梦想、青春和渴望——那味道
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疼痛、孤单。当然，疼痛会消失、他也很少孤单，
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那些向来与他无关。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并就此住手。但他已
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
" k* N' L" ~" _0 O. k# K( h0 O/ f闻到一个女人、感受到一个女人；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便已经知道。
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她。邓冰的样子不比
他好到哪儿去，胸口上下起伏，眼角带着三分湿润、三分桃红，眼神妩媚勾人。

    “大志哥哥，”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你妈会剥了我的皮，我们得停下来。”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声音粗
嗄，眼神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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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h& V' {' s4 [( {3 o0 a    “我知道。”

; G' F7 a$ a& q/ y6 r    好吧，再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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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k$ c9 ~& a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来到臀部，紧
紧扣在身体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他的皮肤像着了火，拥住她的手
臂微微颤抖。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还有她蜷伏在
# t% b) }1 j) ], a# c% _: |# [( i他双臂间的模样。

( F! D- }, g. |    “我们真的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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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H, a5 i9 b2 x9 ^    “我知道。”

    只要再一会儿。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可那两
个字毫无意义，一点也不够。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呼吸她肌肤的芬芳，亲吻她
平滑的喉咙。邓冰头往仰后，任他为所欲为。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脉搏激动
得宛如雷鼓奔腾，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
0 {; ~, s$ f" F# u& f9 r1 k; M
4 ~- W0 G( p- [+ A1 z) {! v- p" p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他将她举高，直到一只
% ^4 V9 K) q) A6 @( v7 Y前臂扣在她臀下，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两
条腿圈住他，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

& P4 W2 o; l' {& J9 F* k( H+ O    “天啊！”邓冰用力将他拉拢。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
! }6 @  h* ^- J5 e/ ^' b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他喃喃说着
8 Z/ l% K2 j3 y3 z+ w9 F亲昵的话语，沿着她的喉咙亲吻，同时拉扯她的衣服，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他
# t8 H+ x5 K! I/ A3 I. ?' v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邓冰没有丝毫抗
* [) u* I% n" J2 o拒和遮掩，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事实上，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
3 k- N+ U( Y: ^1 `. n她口中发出的呻吟，以及炽热的肌肤，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当他明了到这个
事实时，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

6 ~# J6 U8 N2 ?5 {* R    董大志稍稍后退，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然后沿着锁骨往下，停留在饱满
8 R( b& A7 z! G" o  H9 I) }) V的胸脯，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董大志埋头贴上去，舌口并用地爱抚，牙齿轻
轻擦过敏感的乳峰，双手顺着身体向下，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他的手穿进她
的内裤，握住柔嫩的臀，不时滑进神秘地带，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
' e% Y* Y. ^. D! h5 p来。

! n; C# w* B* H8 S9 D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已经
( @# J% l8 X1 x3 w( y" e, s坐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身体，衣服、内衣被翻到肩膀，裙子被拨到腰间，内裤被
+ a3 o! A& [" e0 B- V! S/ h, |! D扒离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
1 u% G& S" ~' h4 K2 f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
, t6 j- L. i. ]但又细又软，服帖地盖在皮肤上，两边嫩肉紧紧闭合，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

+ z8 n# p! I3 b( R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
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她
2 E$ K5 ]) B2 z- R$ s裸露的一切，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她用颤抖
8 K# R9 V2 H. S1 h2 U的声音表示抗议，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他不仅死死按
3 T8 l; y; n4 B  Q8 d7 R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
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

    “天啊——”邓冰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
! f) Q' {0 `9 R( ~- {6 `4 J  D胸膛，髋部扭动着，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

4 ]. ^$ S. N" L4 V* T    “放松。”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邓冰不
6 c8 q  H' N0 z9 s* u0 J敢再使劲，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而是
左右摆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邓冰都控
9 {: O. m$ A! s* c6 h. ~制不住的挺起下身。看到邓冰的反应，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换了方向又重复
了一遍动作。她体内已经湿濡，让他的爱抚更容易，速度也越来越快。
1 ^( u8 a, Y0 E; l  ]
3 m6 [6 z& Z0 b0 s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
; s0 I: I. D: A4 @9 l8 k3 }6 n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努力缩紧臀部，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可是随
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无论她怎么做，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
头。邓冰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在董大志的逗弄下，有东西正慢慢
流出来。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扯出来。董大志却用另
6 I" _3 ~* f+ I; S一只手拉开她，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不时向她的耳朵里
, c- I" K- n; D* h( U轻轻吹气。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娇喘哀求：
' k5 W8 r! F" P7 [* c“停下来……别这样……”
8 s6 q' o5 O- `1 R& ?) s8 t
& ~7 \$ _! u$ q; x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
! ]$ u! Y2 n$ m$ l4 n9 d/ @  M去一只手指。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热烘烘的，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
. n  L9 r  ?( y9 g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一种
0 S. e* I7 C# u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她想要某样东西，她不知
道要什么。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还轻轻旋转来回扫
动。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全身上下不停打颤，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
6 p3 E# m/ A6 V声。突然间，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一股清凉
的蜜液倾泻而出，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她喘息着，
5 o! Q1 q( p! t% F, ~+ Z$ l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她意识到
. }, a2 S$ t8 ?9 }' {  d$ [1 [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虽然身体倦怠无力，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但
这感觉很棒。带着满足，她开始微笑，而且似乎停不下来。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
志抱着自己的手臂，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
化。
6 G$ l+ ~# I1 p7 k9 _3 J* S2 S. i" X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意识到邓冰的小手
渐渐向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不要，我已经混蛋透顶
% s( Y, ~: \, L了。”

- l' p& w. V, I( q- W% D6 i    邓冰很是奇怪，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怎么这么说？”

    “我不该碰你。”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碰我？我还是处女呢！”邓冰停顿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我还
/ J2 @5 J7 p( B0 L' G是处女么？”
9 ^4 h6 S4 Z" _- H. G+ w' _6 J
    “是。”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1 N( r6 m$ z+ D6 g# z) J6 i5 T    “那你干嘛不继续？你不想么？”
4 k. y( r" P! Q9 X
) Y8 i. K6 S9 ?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董大志放开她，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几分温柔。
2 x$ r  K8 |% J; ~, k
4 W! ~9 R( v! b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当然，你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4 J/ [3 L$ m$ h$ Q
  z" F% o3 t; R    “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 Q. t; o' T0 \! m5 B- @4 x    邓冰更加激动，“你当然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她越叫
/ K* X7 b- G9 l" H# Q) k越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

. {3 c! M" M9 R0 X; S) D1 T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脑筋却是软趴趴的，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
秀发快要松落，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散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怎么看都无
法加强他的定力，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就这
2 z) a- t: x9 I9 y! z, T, n样，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 B/ X) d; @# V  @5 S: ?2 Q* c    他是白痴。
% Q9 s. T4 h& v; P
2 \1 r) F* z" ?3 V5 ?    “好吧！”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他以前觉得奇怪，为什么公螳螂
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因为进化出了问题，所以不知道那是‘做’
死么？说到底，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当然，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即使
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做’。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冒险又怎样，死翘
7 _9 U/ X, M: @. k5 z, _( y翘又怎样。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他无所谓。
- D9 {% Z! O( n0 f/ X) ~( e' u
9 r* Y& A- i# Q" R- N: R( E, A    “你要干嘛？”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

    “干嘛？让你恨死我啊！”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
; \* W8 ^9 Y1 [6 D  s$ _: r
' v, v. s/ W3 U$ T3 T$ Z& |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
% b" l  G- X* \% Z8 O% I# Y$ v
    “走着瞧。”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双唇
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董大志的呼吸
9 m# ]3 k2 U4 H, `, g4 [* E更加急促。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一边脱掉
6 ~) V* k+ K! N  M; a1 s* \2 c' U鞋子，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

8 s5 m. U& w6 j; z5 B+ O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
( @! x1 i( Y& |+ F1 T  |不敢看向他的方向。他再次贴到她身上，低声问道：“你害怕了吗？”
& z8 k8 T  s5 L! [; _; C) Z) h
1 s4 [" s# \' E' O8 i* d    邓冰没有答话，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生
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

' r. z  T/ ?' m0 Z3 |2 H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更加熟悉自己，同时大手握住她的
7 D" ^( `. z6 {& \乳房来回揉捏。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
! e7 X- W5 R" k( v+ H( |: y6 ?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

/ @4 j7 ]. M6 i! j' _; w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
2 @) J2 ~- {9 ]8 V, {* D吮吸，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慢慢的，她将紧握的拳头展
开，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滑到背部，指腹顺着背脊上下。
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大片肌肉紧绷着，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
显得更加雄性化。
1 B/ R$ X3 X! k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同时
6 r. k5 Y/ K, s8 e' u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直到两人赤裸相对。董大志稍稍退开，目光
, x& [7 h- y: ]; q* b- {" c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梭巡。老天！她真漂亮。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
绪，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的邓冰，又细又软，成熟中透露着青涩，宛如覆盆
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声音带着颤抖：“冰儿，你不知道我多想
% M) t0 i" K7 N4 `' h+ r5 D操你。”
% c# }! u  d# r9 D" j! O
    邓冰紧张万分，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
! l$ y4 g0 w  \( p3 c  S蠢欲动。她鼓起勇气，嘴角扬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

  x4 ?% n* |/ {) b, u    董大志摇摇头，并没有动作，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你知道什么？”

5 M' V0 G, ?+ s. U    邓冰想了想，道：“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有的根本毫无感觉，和是不是
5 z- L1 z& k$ ]. E) X& }, u处女毫无关系。”

. e9 `6 U: s1 S# U% ]    董大志仰起眉头，“书上？好吧，书上还说什么？”
" e# g% |$ |4 ^  E6 r
: o2 `, f. P. i. \8 G% ~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有经验的，痛惜自
己的男人。”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寡妇。那寡妇经验老道，
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不是图他钱，
0 `3 I0 T- X& l* K- E6 i他一贫如洗，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的身体。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各
% g9 g, ]- h* H, n; M4 I+ Z取所需很公平。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所以床上、或任何其他地方，玩起
来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也不懂怎样教女
人学会鱼水之欢。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梦幻里重复过
很多遍。他会非常温柔，爱抚邓冰的肌肤，亲吻她的面庞，膜拜她的胴体，千方
. M" [  D+ H7 n. N百计取悦她。

. c3 F, Y+ O: c+ S' |' H/ P4 H, g    董大志柔声保证：“我会慢些、耐心些。”
. e' v$ \3 ^/ |7 J% r/ k
+ i; e% b$ ?# y$ ~# U5 M    邓冰呼吸沉重，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她不安地在董
' q0 m( Z& q# D. ~  o$ v大志身下微微扭动，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未等反应过来，
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握住的一瞬间，邓冰明
白过来那是什么，她羞得想缩回手，却被大志死死按住，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
' {( c$ L5 c$ N# T  x. J滑动。
" N! X) D2 q, V0 v
  }% S2 I1 `9 l" A5 N: [- M$ e& w4 O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邓冰的脸更红了，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
自己身体，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顿时惹得董大志
, ~. q; z2 ]; Y3 e" ~叫出声。邓冰连忙松开，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她放心下来，又照着刚才
$ \! @& m0 H. k3 w- A9 s: }的样子上下抚摸，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邓冰忍不住手指在
" Z7 m( k7 h+ y5 }# w" [" Y5 s上面转了几个圈。

    董大志一颤，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顺着稍微
分开的腿，轻车熟路摁了上去，那里已经湿润肿胀，为他准备好了。
0 W! B' t0 J+ [! V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她缩了缩身子，小手立刻停下动作，闭
上双眼不敢睁开。

    董大志道：“冰儿，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一声请求：“拜托？”

% I4 ~# I5 k% G+ m; u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董大志靠得更近，一只手沿着她
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然后来到她的臀部，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邓冰眼睛睁
得更大了。
/ N* s2 I& _" q& d, A
6 V8 X) M# O$ m. _, g+ e- @: p- ]    董大志轻声低语：“我想看你……即使就这一次。”
& u$ `6 [) O) W# [5 O' x
0 m: a& Q% r4 u- {2 G# j1 W3 _    邓冰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 K5 @0 l& l" [  V% ]7 c  K紧紧闭上眼睛，可想起他的话，又睁了开来。

    “别怕，尽量放松，好好感受”。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她也不想改变心意。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听话地让
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还是泄露了
5 ~+ d) z. G- C; ~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
$ W2 L: l5 [  B  X  G. \6 h
% r5 v3 H5 O5 _2 `+ [! g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只是握着自
& \% `$ f2 Z" K0 n; J  V  U' Z己，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另一手在那粒花
9 j( z" S0 k/ P: s8 p2 E7 }$ G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他才再次抵住，并
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

* E8 T6 p: a  i, [6 X6 W    “大志！”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h+ A% \9 @: d" E! a- J
    “叫哥哥。”董大志稳住自己，嘶嘶吸口气。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
桃小嘴叫哥哥时，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可以烧得火山爆发。
1 J1 J% R6 k3 s: l: j, V8 x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奇怪的，那种被撕裂
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仿佛一直捅
到喉咙，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什么被顶裂开，不等她多想，棍子退出去
少许，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

    “哥哥！”邓冰喊叫出声，同时拱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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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让自己深深入鞘。他感觉到邓
2 q! j6 b6 K0 B3 R* r& e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他深深埋
在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随即问：“疼吗？”
) n+ A/ E- `0 z5 [
6 O3 H0 B/ q% A! ^7 _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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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缓缓往回抽身，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
! y/ Y! q9 l( P* F甬道。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又热又湿。因为刚破身，每一次进入都能感
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而退出来时，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刺激
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然而邓冰虽然没有
喊痛，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董大志强忍着节奏，只有大
* c$ e+ X' L/ L" s3 g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
  O- Y$ L  b. W$ P
4 C) r- h* Z6 P/ \8 F- `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
+ E4 d2 B1 F. y2 |她想结束，但双腿无法合拢，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希望把他挤出去。可这么
7 L) V* k+ `) A' M* v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同时推进越来越
2 C3 z' y0 r0 O, O  a! ]6 I3 g深。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替代原先的不适。
+ l3 e% I/ [: \# e0 v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微张的小
8 v* V" U  G$ T5 \- _' E+ d6 d3 n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董大志心里一动，
$ S2 i# A/ x$ ^) x0 u- C速度更快了，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
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哥哥’‘哥哥’。膨胀的感觉越来
越强烈，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然后被抛到空中，再像一片落叶似
. b& l* c2 u/ k9 U3 c7 s的轻轻落下。

& f, P7 i8 H! t" L    “冰儿，”董大志半是低吼，半是呻吟，“他妈的，操呢！”董大志好像坚
. h5 Z8 X% j' Z7 [1 z持不下去了似的，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他或许应该慢下来，应该问问她
还好吗？痛得厉害么？但他就是不能。实在太久了，而他也太需要她，一旦开始，
他毫无阻止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浓稠的精液一
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

5 j2 \3 {% I. L. k% F' N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
和仔细分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回
7 d# E4 L+ e# e$ l  }到董大志脸上，发现他喘着气，抬着身体看自己。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怎么了？”

    “看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撇脸低声说：“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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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再次回来时，不仅拿着一个玻
* K( [2 o  A- T1 a- W璃杯，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血渍，以及自己的精
液擦拭干净，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她喝了一些，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
" @: C/ z, c( ~" q7 g上。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再次抱住她，吻走一串串水迹。
" V8 E% q& \8 b5 G0 K) v& y3 S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一手放在他胸前。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
' s. K9 M3 @. _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老天，董大志真那
9 g/ O& ~6 l1 ?5 R  {0 g4 q4 C1 z  d么做了吗？真的亲了她的胸？进入那里了？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
% P3 T- H& @2 V" J# _4 ^: ?
" e, a$ d3 }3 L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伴随着满足的放松，
* P2 r( @* I6 f& J( @% {. F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6 O* ?" _9 d7 ?6 ~- s+ I. n, P- r说道：“冰儿，我得走了。”
/ y- R, y2 N! a" [
. q- b6 @7 Z: J3 Z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她提起精神，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你希望快
点离开？”
" t" c' F: E( n& Y% q0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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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你想我走么？”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邓
冰受挫地笑笑，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
( [* [) j4 Y1 I) @
    “冰儿，我没有希望。”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邓冰就要去上大
学了，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董大志晕晕然地想
着，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
4 R; x2 @1 J, K+ }7 V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今天算什么？”
* @  s) y4 X4 I# y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董大志苦笑一声，“想想我妈是什么人？
6 c2 x5 g  I; y9 L想想我爸又是谁？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
) s: k# O, a& B
    邓冰停下动作，十分气馁地回道：“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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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我没忘。”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永远也不会
讨论这件事了。”

' B, t) j$ z" m7 Q' f3 i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显得很是从容平静。“不必讨论，”他面
, c1 |7 J& N6 n向她，缓缓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 I* I. g- s9 b1 C/ z0 q$ V8 ~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董大志记了下来。她却注意到
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她想问可是又怕问。邓冰趴在窗户上看
; D: A+ g1 e; E. G9 M着董大志远去，希望他能回个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就算自己骗自己
也没什么，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

: i$ A% J2 B/ i6 t' f    邓冰略带伤感，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她喜欢大志哥哥，虽然仍然不知道和
爱有多大差别，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
" P8 H$ R$ t3 \3 Y, }, A: z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说了声再见。邓
1 {. _& M8 F/ ~7 c& ]* X冰也明白过来，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
' U% F6 ?, g: |$ D3 Y

' {! L) d) i( m: R  M    五.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6 g3 r/ V/ m0 P) Z    现在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麒麟’，在办公室支了张床，就算暂时安顿下来。
( e; l: R" f, V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所以即使现在
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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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麒麟’，门面是健身馆，晚上是个地下拳场。这还
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
- c3 g8 n% {5 q' x) B- t( l' K保持着联系。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
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麒麟’管一管，规模小而私密，主要是些朋友以
" R9 `2 t" F. u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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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k0 m! K+ U) M( I. i0 T; s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没有什么野心，
; b! o" e& z$ Z2 ^2 j- }9 m9 j) d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他只是放聪明了些，不再
9 ]# x, ^$ M+ n去到处碰壁而已。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而‘麒麟’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一切进展
! L" u5 P2 {& t( v9 ~顺利。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赌博、管理，也没有多少经验，但聪明的
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当然，偶尔他也
会觉得筋疲力竭，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麒麟’稍微走上正轨，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董大志这才意
: I4 L9 m1 J7 {1 |: x2 P0 {识到赵芸的本意，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然而无论哪
+ s% H7 [% \# K6 t3 Q: {8 v5 z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也得有自己的势力，于内、于外都得有，而赵芸
毫不隐瞒董大志和‘麒麟’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
界工作，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
偏见，双方合作愉快。
3 l7 |1 H$ k: V6 U( B) n/ S
9 ?/ y; I' E# A5 C. N4 M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性
格上已经世故定型，即使再了解彼此，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也仍
( z# d$ i5 c" v& j6 }. i然小心保持距离。
& d/ t/ ]" J$ u9 I: \1 ~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陈俊祎就没再露面，接连好几天也没来‘麒麟’健身或
是看比赛。董大志有些纳闷，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陈俊祎就走了进来。看见
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他并没有走上前，而是
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朝后门院子走去。知道陈俊祎有事儿，董大志借着抽烟，
9 J/ N8 g0 S; n; A3 r8 y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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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自
己也叼了一根，摁下打火机，点着烟吸起来。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哪儿用得着来健身
房。“以前都是周五晚上，最近时间并不固定，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怎么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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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点点头，“有个人想认识他，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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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儿？你还解决不了？”董大志明白过来，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
见惯，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要么求
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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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是局子里的事儿，冲着他老丈人去的，规划
& D  U+ I5 T, j1 H8 f3 I6 R' G9 F; i局局长，说是要批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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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  B- `    董大志觉得奇怪，“你介绍不就完了，干嘛绕这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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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说道：“他看不上我，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
上他现在的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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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白他一眼，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问道：“哪个先？哪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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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哼了声，略带恼怒地说道：“我管呢，他马上就要升职，空的这个位
置好多人都盯着。他妨我妨得紧，别说给我帮忙，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

* {0 z) G. @7 X4 t' K- K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行了，我留心着，看着了就给
你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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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y8 k8 S# K' l# L4 t- B8 \    陈俊祎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回头找时间聚一下，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
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要是你也不想管，我就不揽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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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e+ M' s  [3 _9 K: Y" o) f; ?/ ~    “哇，谁啊？这么谨慎。”
! v  q. V4 w1 t
    “见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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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我还没
解决呢！”

    “邓冰？你不是把她接回家，过小日子了么？”陈俊祎停顿一下，又对他露
出老于世故的微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也下得去手啊，竟然把
. k4 A0 Q, p, T) ?  d  V8 q8 x自己妹子给操了。”

/ {+ Y" g) z7 D2 J    董大志手一抖，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什么？”

& Z6 U0 H/ m- X% o: e3 A' a4 n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张
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支支吾吾道：“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
看到她，所以误会了。”

    董大志很是意外，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听陈俊
: h+ |7 b8 _- V- I$ r1 z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他心里有些忐忑，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
到底抽空回了家。没想到一打开家门，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狐疑地看看门牌
/ @( k! I0 E. p$ s* ?) T5 U; V* o) M$ H号，又看看手里的钥匙，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
4 W! U; j# l5 A1 m, y! W/ {: k
, U+ I: [, _! U2 c! {# S- b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面前一
: J( F9 \( \( M4 |& g1 t. A- }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两边立着音响。客厅另
+ b: ^7 O* d  Z2 \" {# l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天花板上两
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
亮、温馨漂亮。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
. r  z' s' n! }1 r! M( p的家门。
2 n* X$ R1 B% E+ o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咬牙切齿挤出声音：“邓冰！”

    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声。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
董大志压着火，又看了看厨房、洗手间，最后来到卧室。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
& D( e0 a( Q' B2 Z: N/ x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
面目，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然而，比起床上看到的，屋子的变化就
) x  k! V/ I7 h是小巫见大巫，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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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双颊绯红，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
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 j) B  v/ J4 `( K( h. i5 {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因为实在太大，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
7 a; s3 L& x, ]' P) S( F% H3 `7 z面，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
足趾柔嫩，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让董大志心脏
差点停止跳动，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
: H; ~% K' E2 h' x# R
. X3 y# A5 y, B, \! c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
+ \+ w0 l' o. M: V备。她尽量不笑出声，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
1 u, `8 ]6 e  ]' Z1 W; B6 N不好受。她可不傻，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有那么
, c. n# G  ]* W  n片刻，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
* d; G9 R3 W& v% ^. X- M该是她，但她不为所动。

7 t& A  H  Z! H) U7 d0 }0 g5 [7 p    邓冰站直身体，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说道：“嗨，早上好。我不知
8 ]7 W( w; q7 _2 Y道你今天回来。”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但好像并不管用。

2 ?" o: ~7 I& v3 P; r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大志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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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拂开挡在眼
前的乱发，绕过他来到客厅。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邓冰毫不畏惧拿
0 }7 r1 _7 v% J' d8 b起来，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

    “来这里。”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喝酒、茶还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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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

    “噢。”邓冰愉快地笑笑，“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茶壶以及榨汁机。”
1 \# X2 x3 p6 L' W* \- w5 }& p
! G/ Z' a" ?3 \" a+ U; @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
的怒气，她有些好奇，猜测他将何时爆发，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邓
冰一边琢磨着，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
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邓冰拿着一个杯子，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
到半中央又缩回来，朝他明艳地一笑，“要冰么？”
6 ]' [4 _2 w: t/ i
/ F; y8 p  B, G) Y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

6 F& H3 p7 ~# X! V6 i    果然，董大志绕到她面前，两手钳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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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x9 W& n: W0 \( Z3 x% w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大声抗议：“我就换了几样家俱！”

8 m/ g% I  `$ |, i5 u- u/ S* b) {    “我原来的家俱呢？”

8 L% D- r( @: g& ]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回收了，你放心，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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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瞠目结舌，“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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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C+ L0 f: C$ F, D: }% k    邓冰皱皱眉，“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隔壁赵奶奶说起过，你是连房子
" P. J# U$ `" y9 }2 b7 K带家俱一起买的。住了半年，连个灯罩都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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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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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
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想想啊，
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我
的沙发呢？餐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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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V0 w2 q. C( i) ~8 m7 P    邓冰有点儿脸红，喃喃道：“嗯…保险起见，以你的本事，谁知道你有没有
$ G( T9 a( x7 I5 P7 V……”

7 s5 C7 S- ]5 G( v6 @    “我的电视，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 q# ~9 W1 y) ^" o    邓冰放松下来，“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顶灯么，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
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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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I6 Z. o% y6 {/ \  J; v    “我还没开始呢！”邓冰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些家俱又老又旧，我不知
道你怎么受得了。而且啊，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颜色和样式都不般
, c* Q' x5 a: ?2 h% t! ~& k  X配，所以只能换——啊！”

$ `" B* _$ Z# N) a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的静止是任
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然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
" D% v  x( O2 f0 W( {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
7 i2 C# D- G, F6 ?" M" ?3 U& I“你干嘛！”邓冰喊道。

    “般配？”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对着她吼道：“你要般配是么？你看我站
在这个屋子般配么？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
* \0 @; I$ {! W2 K
6 L; X/ y% u) w9 l" \2 O' G    邓冰喘息着说：“不是这样，我没想换——”
8 c! D# J2 ^. i2 a4 b& A2 _# J' N
    她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或者说，这并不
是一个吻，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撑住自己
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直到她能感受
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躯体的每一个起伏。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再次贴到
( o6 r/ H& }( J; d% x1 s2 O  \她的唇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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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z- W& h0 w( s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让他知道
. Q9 ?( p4 ?, o+ u( D% _不该转身离开，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嗯……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么？邓冰
5 s9 Y) \5 D6 }5 i! d$ `# n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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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A. V# N/ V' N- h! u5 T- l1 ~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再来到胸膛。心脏敲击
7 s" C0 T2 J7 S" w5 V8 W9 ^着她的手心，沉重的，一下又一下，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扣住他的背
# J9 Y: `- p3 j$ o7 t紧紧攀附住他，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愤怒的舌
3 a+ E; v# |( I* x8 a% p% o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邓冰兴奋起来，不仅接纳他的
吻，更叛逆地还以回应，黑眸中闪烁着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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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x! ^% K9 s" o/ i3 i    “妈的。”董大志哼了一声，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
, z  l* D- B+ L5 I, T. _/ G力，嗯，远看也是，怎么看都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口气，品尝她的
肌肤，啜饮她的香气，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妈的，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可他就
: t$ ?0 a1 I, N; K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董大志什么都没说，只是飙了个脏话，接着再一次吻了
上来，重重的，火热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蹂躏更准确。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
& y5 e$ w6 d  x( H; s& S" ]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
4 B" Y" f! A7 C0 Y& Q的往身下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要不是裤子阻隔，他会不假思索进入
# b9 |/ w$ H6 z2 q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而那是最糟的，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
4 n7 }) [) P7 r+ ^: u! R/ B& H" v: [别说思索，他连想都不会想。

+ x  I0 I3 G* L    他必须放开她，很简单，他只需要松开手臂，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
  g' _: |6 ~) U1 V. `0 X挣扎。董大志即使不情愿，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意外的，邓冰的唇并未
离开，而且不断逗弄、挑惹、充满索求。董大志很是庆幸，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
2 o9 I' X) Q% t( n! R  m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邓
冰的身体开始移动，隔着单薄的衣服，缓缓摩擦他的肌肤。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手指张开来到胸前，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
弄，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诱哄她不断靠近。邓冰猛地惊喘，双手在他颈
/ d! a4 p( |% c+ G# y7 z2 C% C背重新交握，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邓冰听话地
缩缩肩膀，胳膊探出，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仿佛
; {: q: {# e+ B" Z; B6 T- i- Z等不及向他炫耀。董大志瞪足双眼，舔舔嘴角，嘴巴迎接上去。
! R" z; G% s# m% |" t3 E/ m7 ~
( [$ t0 W( y$ V- o  G9 R% a0 E9 _2 a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这事儿太邪恶，但
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她欢喜
地呻吟一声。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邓冰不由自主发抖，
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好像得到鼓励似的，董大志起劲
, n$ x( h# {) h儿叼住乳头，舌头在上面扫动，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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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窜过骨头，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邓冰拱起背部，不顾一切地说：“大
志，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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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他的手一
) F% M, ]& C8 ~9 B/ t0 F2 @7 ^) Y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伸进她的内裤中，粗壮的手指向下探，直
& r" ?# ]. C1 q  y8 m2 ?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
抵抗他手指的力量，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拇指从容
, k5 p. J: I' y+ [) e" t5 b4 W不迫地揉过，紧绷感越攀越高，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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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u# O. b; y( ?& _. J# R    邓冰很不舒服，却又舍不得退开，有些酥，有些痒，渐渐的双腿发软，再也
站不稳身体。她搂紧他的脖子，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接着是大腿，
5 k2 l) S2 w. C9 o0 }/ ^: V, ~* R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
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指甲掐入他背部，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
0 K. c6 i; B$ J* U甬道极力收紧，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他甚至
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
4 M, F+ b1 B7 R: j' p1 M
, t6 }* l/ R. A# ^( B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双手下滑来到腰部，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将挡在
眼前的衣服推高，露出黑色的内裤。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
接，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
显露出来。

    “哇！”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充满期待。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知道。”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内裤
被扔到一边。

5 s$ U! P. w' p: K# b    “我一直在学习。”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半靠在矮柜边，稳
" W+ I- @4 P, V& D住自己。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
和花骨朵。他更加激动，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埋头贴了上去，嘴唇不仅加重
, t5 M" d0 Z- ~8 ?9 X& j7 d  D' K力道，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没一会儿就染湿一
% Y  i. e) A! N2 \大片，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直到高潮来临。邓冰惊
  A# B) y0 f# q3 g声尖叫，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一股股蜜液流出。董大志呻吟一声，
开始大口大口舔舐，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但邓冰快他一步，掌心拂过他的胯间。董大志低
下脑袋，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他的勃起隔着
9 [; u' P# M% a/ b2 y" _/ Y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他想帮她、帮自己一把。董大志无法再忍耐，拍开她的小
8 q  q6 E& |4 d5 N手，将裤子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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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嗯’了一声又伸手抓住，牵引着他挪了几
步，靠在墙上。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他吸了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
1 J: R# l- z/ E退，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保险套？”

$ b# u$ o9 d  u+ S) B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声音滑腻如丝，“不用。”她抬起一条腿，
抓着他引导进入。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直在学习’，董大志忽然不着急
# ^7 r$ W! T$ ?了。他忍不住说道：“你学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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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呗，对手厉害，我学得自然快。”邓冰说着，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
点儿。

  l/ j4 x& O1 e2 ?/ v+ T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随即又挥之脑后，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他缓缓
9 w1 q- X' Z" }* V  V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停了两秒稳住自己。紧接着，往前一个流畅
的发力，直直戳入她体内。董大志低哼一声，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包裹着
, a4 m, L+ Y: E! m! I自己，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滋味儿妙不可言。
3 ?( K+ [* C5 D3 }& H% O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可刚叫了一声，
7 [5 K4 W: a7 d6 d0 S, Q嘴唇便被含住，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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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J' H  w4 K& |) J    好一会儿，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邪恶地微笑，“喜欢快的么？”
* r" F; H2 y, v5 ~/ {$ n. c
( w- O4 `( u# {' z% F- r' u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将他锁在身上，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
1 \* Y  i" g+ F6 J* t“我记得你喜欢什么，”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喃喃说道：

- O5 ?; s5 F0 e1 c% L    “操我，哥哥。”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甜腻，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欲望
6 V1 _* A( c2 n+ |! S跃然而起，夹杂着愤怒和嫉妒。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他们毫不优雅、也不
# ]3 ~. H: i* s! I  T% U6 O一致，身体互不配合，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带着需求、
热火与完全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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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同时恶狠狠问道，“你的对手，应该很
5 S1 [- a+ d( b4 e8 D$ M般配了？”

& ~# _) R$ Y9 m# Y0 Y# L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身体更是无比敏感，
) T+ I; F! |0 [花心几乎都要融化。听到董大志的问题，邓冰边喘边哼哼：“可不是，没哥哥高、
8 P* o3 r/ ~2 H4 y% f' m' P没哥哥壮。”她每说一句，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邓冰实在受不了，使劲儿
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没哥哥粗鲁、没哥哥暴躁。”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邓冰体内阵阵绞缩，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不
断蠕动挤压，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
1 a2 n4 f+ G: {  C# [  i( p2 e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6 t- A2 n! K$ s( a那销魂滋味，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说他粗鲁、
暴躁，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
4 E/ v1 d3 T5 m4 D8 Q) H4 ^( _
7 v% G; d4 ~9 w" f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没哥哥对我这么
4 E' m) I% _9 L! z; M% G坏。”
. s/ }0 y; l" g: C
    董大志更加得意，小腹一阵暖热，撞击越来越快，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
; p* K1 V4 c3 N6 ^" _# U/ K0 M而入。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他的手指滑
到她的身下，抓住臀部上提，更方便他深入探进，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但
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
0 w9 o" N+ a: A& U) I9 U1 P5 }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
% P1 H, w8 a# L1 |6 |! ?2 |. O墙壁。

. I; E% Q6 _: B) M* ^* a: I$ _+ S1 q- j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可思绪已经迷乱，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
再也克制不住，或者说不再克制。大喊一声间，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狠撞
( J5 L; ^. Y; x+ D; s) M几下抵在她体内，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他才长舒一口气。
3 o5 K1 C, H9 a* v9 }& o8 G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思考，双腿有力量支撑时，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
体里抽离出来，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放下。
/ W/ X4 H' R/ J5 [. a, f8 p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间杂阵阵咳嗽。董大志刚松开她，软绵绵的身
子一下失去支撑，顺着墙滑了下去。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
6 {" h" B# g3 g6 b" j# a的柜子上。她吃痛骂了一句：“大志，你真该死，我的腿。”

    “我该死？该死？”董大志连声问，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这才知道她伤着
/ u/ p" _( E7 n/ g) q# N自己，声音立刻柔软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伤口磕着了。”

    “我看看。”董大志蹲了下来，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抱歉，我没注意。”
6 E  U" i  g$ p. B6 t1 b& W' B% t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皮肤也跟着发冷。她一点儿
" I7 R' U7 ?; o7 {& \不害怕他粗鲁暴躁、冷脸发脾气，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不知道如何应
付。邓冰有些尴尬，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漠然说道：
* n1 k8 ?# j, B5 m. _3 z+ |“你得走了。”

: ^" r! @0 R" Q0 Z+ y) ?    “冰儿……”董大志望着她，仍然想抱她。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几分
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她连穿件衣服都
要转身背对着他。

+ i" f! H4 U% {. f    邓冰顿时警觉，‘蹭’得又退开一步，“别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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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 O) ~/ U8 m5 H: N' l! q    “嗯，我的意思是——”

, r* Q8 b# z, J! w. B9 S! y( R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还不想。她打断他
* m1 W& s% q' d道：“我想你该走了，我不要你在这里。”她眼睛盯着门口，不再看向他的方向。
) |- R+ w; f# }. v
/ i% c! O5 D- d* m$ B9 j    董大志皱起眉头，“你好像忘了，这是我家。”

8 @3 b' C2 M3 Y2 F0 V# r5 L    邓冰一听，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你说的没错，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
对吧！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
4 i! Q. P; E1 U4 u' O6 u# R. V
. v' _' [! a0 U% y% c* i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提她干什么，那不过是玩玩罢了。”

    “可不，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因为你做得出来。”邓冰的声音不自觉
有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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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M4 Q% q% H9 h# ?: i, o8 s    董大志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邓冰，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如果
时光能倒转，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

' D' @. U& n* Q( }* B    “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
( t, _: B3 S  |
0 \1 C2 i* s& \# m    “我真的很后悔——”

    邓冰畏缩了一下，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
9 i0 f4 w1 k1 M了话。他赶紧纠正，试图安抚住她，“冰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我没想你离开。”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我说不提就不提，你走吧！”她重复了一遍，回到
6 I9 H1 d3 h' W$ |卧室重重关上门。
! g: V% G6 y2 v  n# q! N0 t
* {: O" P; K7 w4 N    董大志有些懵，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她喜欢么？讨厌么？
# E' {& w7 n& [2 S; ~' u* s他不能肯定。当然，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但之后她却推开他，一副没办法再
面对他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
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仿佛在‘证实’他的想法，董大
志回到家，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
又来了次翻云覆雨。
0 }+ q2 r( A6 F2 U
    董大志握紧拳头，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
. g+ C+ X' h1 E% O无奈之余，只能从屋里退出来。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
2 X5 W$ R, h9 q, n冰说清楚，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
3 Q" e9 E5 w2 y! \) T8 g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女的拿着手机，扯着嗓门
喊道：“喂，是邓冰，邓小姐么？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我们现在在你楼下，这
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
   

六.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 ^' v- N) o0 F5 x# d" I& g. ^    现在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很矛盾。虽然表面上看，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
) S, R. L1 F7 {6 b7 j1 T可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他的手、唇以及其他。
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她一向照单全收，并且努力
成长。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生
气又寂寞的感觉。
! U. {) x$ b. `0 S5 D
: x9 n. x% p1 V; Z& W! e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过程激烈而完美，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
有这般苦涩和煎熬。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神志，邓冰知道赶走他
; ]7 y$ n* ^: O是对的。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
双手奉送自己，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想来她真是疯掉了，她在哪里看
到的，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 j! T1 D+ y: N: w) n4 a1 @! C' l出现。她想哭个天昏地暗，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

    第二天，邓冰一大早起床，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在董大志回
( V0 t/ y* A) V9 \来之前离开。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
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
/ F/ D7 ?6 n1 Q/ [* c% q3 c- _9 s战。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
/ N! B  {: L& a9 y8 l9 B7 C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不仅如此，她仔细画好晨
* Y1 R7 c$ x. ?妆，戴上珍珠白耳环，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
/ c/ z; R/ O: i: f
( Q5 c5 q  l) l' D0 W3 X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董大志不会懂，这
6 B4 s# e/ F/ G# S8 `4 ?* p9 \; X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
俱，还有光彩照人的她。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董大志不仅予取予
( d& _" R# k; U6 i: u7 ?求，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今天，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不
0 m  b" c; p3 {" w7 @* B/ b2 Q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

2 @' ~5 _' q" r' C    邓冰缓缓打开门，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面目平静，没有
2 ]# H" Q) R" J/ A. p5 D丝毫不耐烦和恼怒。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闪烁奇异光芒。邓冰大
7 g9 C4 R1 K: T; ^# i胆迎上他注视，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

# {5 R. ?9 {# M    “花了很长时间。”
% |& t9 E& F: c/ G
+ K2 j- ]& z2 I/ N. E, w$ A) b2 S    “我们有约么？”邓冰转身不再瞧他。这是他的家，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
/ Y7 s. n0 @  }7 v7 o$ T+ [$ G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

+ `/ U) u5 |& w$ a    董大志跟了进来，“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
, }) G, ]. i6 K# ?+ Z
, d2 v% V, c/ e% U$ X" u+ \    “我这就消失，给你腾地方。”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一
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

    “你这就要走了？”

& W& t. r9 Y9 Y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
等你再说抱歉么？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

% b- M7 k; d( r/ _  m    董大志打断她道：“你打开门了，样子更是花枝招展。”

( X( w& p; u: G: d    邓冰白他一眼：“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天啊，你可真是够自大的。”

  h7 ^# L3 T1 t1 r; H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邓冰吓了一跳，以为他会杀了她，或是给
她一巴掌，或者——吻她？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
3 h$ d2 x6 r' Q+ \  T; d, e& T她，说道：“你想么？嗯？我想，满脑子都想，你其实也非常享受。”

$ n: S, y7 d9 |, W: V3 [6 n" ?! ~; @7 s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满布胡茬儿的下颚，浓密
3 `( C8 |+ R9 [, h的睫毛，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
看那道伤口的傍晚，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邓冰有些烦躁。她使劲儿甩开他
" P! v" d: Y* s2 X  [% b0 }: _. v的手，不耐烦说道：“一切都是假的啦，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就像游戏，你不
2 k; c$ w4 \% S. j8 O明白吗？”
' d: z# D6 X% [6 y% J/ H' P) _0 i$ I
    董大志眯起眼睛，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谁不是游戏？”
* w3 }9 x% W  z# E# ]4 X# ], O, J
3 M; r! [6 p+ L    邓冰耸耸肩，“我这身打扮，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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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不以为然，讽刺道：“餐厅门迎？”
" T  [6 N* T7 {, a. W, F7 a1 z# }9 L
0 Y& \# F6 p2 a% ]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不
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一百？两百？我说的是定制，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你
& @% ]4 o8 }5 Y% N( b( {知道，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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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惹火谁。

! S0 r( ^4 i0 k1 |$ V+ }+ R' F3 X    “这就是问题，对吧！”董大志压低了嗓音，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想起
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他几近愤怒地说：“你想要找操，可人却不对，
. _( f7 o0 ?# H8 q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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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T1 I4 y) J4 x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天啊，你可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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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彻底激怒了他。董大志抓住她
  f) ]9 [/ y" R9 r! D$ j的胳膊站起来，径自将她拖进卧室，然后推到床上，一起摔了上去。邓冰疯狂挣
4 y8 E. J8 \, D8 p扎、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没
有反击，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之后，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用力将她
翻了身，确定她趴好身体，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

* G% x- x: R7 N  N$ \    “好吧，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把你的脸蒙好，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我
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你想要的么？”董大志问道，声音愤怒而无情。

8 Q8 U  r$ G! E, J. d& ~* h" W    “大志，住手！”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另一只手拼命向
下阻止。
' K- x  @  J0 F- W8 R4 ^2 r) q. |
) C! Y0 t6 y9 V* }' {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扯掉裤子。“答案不够正确，再
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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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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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I3 w% d) f& v( I( t1 u    董大志哈哈大笑，“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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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d/ y6 m; Z- T# b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伸到下边摸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
漉漉一片，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董大志
0 I0 R1 L0 i) H6 n7 |笑道：“真是他妈太棒了，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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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T0 |5 \3 u$ V% c# `* s' o    邓冰挣扎着骂道：“你混蛋！”

. X1 z; T1 [% C( u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问道：“你想我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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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j, `& R7 {1 b4 F/ W: ?# f    当然！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
  m1 X% d% {2 I5 ?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将那声音淹没，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董大
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最后
被吞噬。总之，太迟了。

    邓冰喘息着，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软软地说道：“不。”
# ^; s0 o* N, l+ w0 Q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邓冰扭头，看着他脱掉
衣服，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
/ q, z7 s6 ?/ S5 B, f收眼底，他哼了下，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
邓冰双腿间，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让邓冰别无选择地
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你个小荡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
3 C: I5 h; Y3 I! N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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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
部，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根本逃不开来。她
% m# |. k( m$ |& ]: M0 B) t拼命摇晃身体，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身下一空，正
想喘口气，又被狠狠压下。

  l* B5 t0 r% U# m6 B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然后一
$ `8 N0 J' G, e% Q  m# z% c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只是奋勇直前。刚进入一半，
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万分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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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6 G8 U$ }6 o+ R" U6 E    他舒口气，缓缓退出一截子，然后下体猛挺，一探到底。顶得邓冰‘哎呀’
$ o# y( n) j: P& \7 Y6 q4 Q4 ]娇呼出来，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两次。董大志俯
+ V5 M% h$ P5 C5 C下身，缓慢地抽出，然后重重地刺入，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伴随着呼吸也一
: n2 M4 [* u2 K; z7 k1 S$ q阵急过一阵。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
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

+ B, n) a- f2 T* G+ y# T: i1 M    邓冰快晕了，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
扯。他们的交合粗野、放肆、筋疲力尽、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兴奋
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又想褪去
/ o  ~4 n' Z( r. x" k5 L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
2 ]9 z2 e0 |. t( D) r$ V4 [1 F7 B抽搐着缩紧下身，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放缓一些。而她这么一做，却爽
翻了身上的董大志。正玩弄的痛快，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差点泄
' |) c7 I$ V; m1 w" m4 e. K了出来。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阴沉笑道：“夹得真爽，你就是这么伺
/ R  W% n, l7 B& m/ J: F候那些天之骄子的？”

' S! j. {, \  |) S1 ^, R* Y: z' O    邓冰气喘吁吁，说道：“讨厌。”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无奈高潮过后，
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命令道：“别松劲儿啊，我还没玩够你呢！”说着
弯下身子，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握住两只丰满
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邓冰吃痛，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
$ u1 i, f7 H2 G/ w大，倒是由着她，将手松开，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嫌疼么？我才刚要开始呢！”
8 k$ @! Z0 \7 B2 j1 e4 ?' g
) G) R; m1 R5 ~    他闷哼一声，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发起一轮凶
狠的攻击，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邓冰经受不住，嘤咛叫道：“轻点儿……”
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邓冰实在捱不过，知道董大
# V2 @. G4 l/ U# ]! I: w志若再不手下留情，非弄死自己不可。邓冰深吸口气，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一
: u6 V2 j2 X% T0 y$ f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手指轻柔地碰触、挤压。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
; E+ s9 R0 g& }/ X4 X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几个猛
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这才
松了闸口，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

# v3 P" H  `5 A# _1 U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脑袋侧枕到她旁边。谁都
没说话，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四肢
# g0 S! D( E: {3 `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只剩下‘望湖楼下水如天’般的平静。
; D. l0 N2 X8 C6 _! c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
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黑眸里倒映着自己，
有些迷，有些醉，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

8 ]5 ?2 @3 X! R  m6 y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邓冰脱口而出：
) {+ U, q" a2 L3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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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

; J* b$ r+ X) j5 p1 j8 K, U5 c% P    “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从来没有，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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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7 C# d# p# g( \, w( U    董大志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静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一直留
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 o5 t4 Y; |3 [; @    “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我错了，以
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
( z, U  `4 k0 C6 Y) W. u: Q
1 q0 U( ]& |. p, F7 W. L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冰儿，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无视大
/ |8 J$ G; L5 K( p; J0 x+ F6 D难临头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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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 Z7 {" G  m8 m7 S    “能有多糟糕？”邓冰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灾难早已临头，我们更有理
由尽情享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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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3 \. |9 D. v% P    “对我可以，可对你行么？”董大志摇摇头，道：“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
( W. N& T% `5 g% I1 q你爸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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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一怔，皱眉问道：“什么叫对你可以？”还没等董大志回答，即刻明白
过来。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她使劲儿回想，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
: ~7 K1 ?8 V) f0 ]8 o, y$ y任何关心、或是喜欢的话，更别提那个‘爱’字了，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邓
; r; G8 X1 h* G* D, L2 i3 z冰将他推开，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大脑有片刻空白，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 E9 d: B$ ?  |# }2 b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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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 S* C0 E) A. W- A% C$ c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好像只会让
气氛更加尴尬。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他已经穿戴整齐，但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邓冰平静
7 U9 q% ^* P2 s6 p说道：“放心，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现在也没必要。就像你说的，那是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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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N# a7 u7 j! C' L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冰儿，我真的很
关心你，信不信由你，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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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嗤笑一声，把梳子仍在桌上，转过身面对他。既然提到关心，那索性把
, V/ a- M" J/ T6 Z话说开。“去你的，我那时候虽小，很傻很无知，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丢
( e7 ~  W/ A2 q4 c2 M$ f0 V下我一声不吭跑了，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呆了没几个小时，我衣服还
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混蛋，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好吧，他在
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邓冰看轻他，他必须接受并忍受，因为那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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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4 A8 f" [' _$ R3 x& f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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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苦笑道：“可不是我么，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一高兴，可能
9 ~% M, ?1 o* @1 J就准许你吃牛排了。”

$ c) s& ]# {4 `- S( Z$ f    “别把我妈扯进来，”邓冰一阵气愤，天可怜见，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
: x( z$ E7 [9 U  ]% t  y- s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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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
的样子，董大志摆了一下手，生气地说：“别否认，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
想什么。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想要什么了，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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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去你的，你凭什
么这么跩的样子。”

: y/ P) l* }5 k/ n4 W+ N% m5 Z1 C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能不能休息一秒，好听听别
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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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Y* l3 ]5 t( I# {0 ?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大声道：“在我讲完之前不能！你根本没有理由生
2 L& r/ z7 B: O3 X- p4 R气。讲一堆大道理，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叫我应该怎
5 P4 S0 i" F. C% j) R么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
在一起。结果呢，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要么阴沉着脸忽视，要么发脾气凶
' x4 F$ X$ i( ~/ S4 s: X, X我，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老天啊，我的心都碎了。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
8 `( N  ]2 |2 G: i7 m改变主意了，很关心我呢，我应该怎么想？你觉悟了？董大志，你对我从来没那
5 L" K3 f7 _1 q, m, w" P1 E么好。”

1 ]/ \1 T/ z7 Y! V( J    “一点也没错！”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大吼着肯定。

    “很好！”邓冰也跟着大吼：“我们达成共识。”

    “对！”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
从哪儿开始。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真当她是块儿抹
4 f2 N2 X" e- l% r$ G! k5 Z布，用完了就丢。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深吸口气默数到十，这才道：“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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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u; t4 N0 x& K% h# q# ?5 p    “没有！”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

5 c) O: [' |" V- F( M) q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

) i/ u* S+ a6 ?! _) D2 ?    过了一会儿，邓冰这才道：“说完了。”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

; u/ ]9 R' T. f    董大志凝视着她，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他便无法疏离。邓冰似乎有种本领
: B% S  Q- o1 {& a) X: b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只专注于当下。他有些发抖，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
缘，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么多年爱着她，占有她，
2 \4 y5 w, `1 J3 N: Z  R3 T( i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
现，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
8 D/ c6 P" r7 G5 O! I( H+ }: X的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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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着牙说道：“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邓冰，我以为你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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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K( e6 O, m; k0 O) }    “哈！你想要……”邓冰的语气尖锐，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可是立刻觉察到
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

/ a3 Y6 ]. f" p1 v    看着邓冰闭上嘴，董大志这才柔声道：“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
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或是郑孝山首肯。”董大志将邓冰拉近，在她上方停止不
$ {. C( z3 X9 M% h动，“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从来没有，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我
就是想要你，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邓冰，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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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没明白他说什么。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嗨，别光傻站在那儿，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 P1 G) ]5 h$ I. O7 q3 C( Z6 j; Q) A& [么，说点什么啊。”

/ A% p! {! ^  z; r7 |    邓冰结结巴巴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6 y8 h9 Y& @' `* C& d$ {+ i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含有苦涩，“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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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Q+ L4 }* N4 |/ B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立刻打断他：
“我很抱歉。”

# N' C$ @7 \. X: S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董大志想要抱住她，可是邓冰后退一步，他只能再
7 Q. R8 P6 q9 k& Y- T7 Z, ]次放下手，“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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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 q& N* B    邓冰下巴一抬，眼中带着挑衅，“以前不是你失去我，而是把我甩了。这区
/ c% M, e3 v" A* L, L/ `别可大了！”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董大志直视着她，眼里充满坚决，“你的代
! s9 H+ G8 E' P6 y$ W7 i& k价会很大。”

4 B9 O% Y0 x; r* ~7 k- \  T$ @+ Q    邓冰想了下，好像确实拿不准，“也许吧！”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
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我不知道，董大志，我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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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董大志苦笑，“你说
的好像很简单似的。我要求很多，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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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9 t7 e; f+ O: Q3 L) ?8 R    “啊哈！毕竟没那么高尚。”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

; p+ x. d1 E0 V* J6 C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这次邓冰没有拒绝，她的指尖刷过
他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第一次，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充满柔情和浪漫。

. `5 A; b* N, y8 m$ F) e% C8 `    直到喘不过气来，董大志才松开邓冰，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邓冰的脑
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她抬起头顺着董大
志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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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z2 e+ i; X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
型。摄影师做了些处理，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
: E* S$ s( x) d2 |& ^+ k, J* h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说她美得倾
9 A/ k, W1 S2 R" V8 E' k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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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说道：“嗯……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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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来就是。”董大志笑着摇摇头，听上去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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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邓冰笑出来，“不，你才是呢。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
2 |2 j+ g- I. c0 }+ ~; Z; [2 B2 _妞儿，不是么？”

6 U, L0 O' X/ j% B5 T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也许你是对的。”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
( y1 N0 O( `& E$ |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无论你母亲说什么，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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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无论她说他什么，
3 }& \5 q% Y; _* b& ~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使他忐
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她说的是事实。董大
志配不上邓冰，一点儿也配不上。邓冰和他在一起，让他有很多顾虑。他怕朱霞
伤害她，也怕别人瞧不起她，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还是想
/ ?5 T- x7 }/ q+ ]6 \  R7 u& y; X/ |把邓冰抱在怀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第一次是
他年轻、第二次是他怯懦，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邓冰选择了他，他当然可以
: o: g* m4 M% h- F选择邓冰，邓冰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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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吗？因为这是真的。”董大志又强调一遍：“是真的，
$ k0 m4 }# ~: O0 I7 J. J千万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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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抬起头，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这不是一天两
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但是
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当她需要他时，他会在她身旁。董大志好像生
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给她支持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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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f0 x8 R( o- ?    “不会的，我保证。”她勾住他的颈子，微笑着说：“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
了，不再分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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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I3 H, y3 U2 w尾声.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
    一个月后

6 Z: Z6 \. ]5 a: b2 S, s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可一
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偶尔参加朋友聚会，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董
大志讨厌那些聚会，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
骄傲。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算计的再怎么精明，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
" u. b! ^: ?3 u, C* d& \& h得一些成就的，不能不承认，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公
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含着微笑，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包括朱霞。

. A8 C- m8 |# ?* w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
玩个热闹，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还
4 C$ Y, k5 b3 q0 S有老板、同事上下级，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朱霞发现他们时，邓冰的脑袋
0 [6 w# Q8 h3 ?( E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手臂搂着彼此的腰。

    “我们被撞见了，你介意么？”邓冰直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
5 ^- ?: {; U' k* L, V7 o说道：“打个招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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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F: {; i; f8 t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董大志十
5 z8 P0 a- N2 L7 Q1 r6 \几年没见朱霞，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
多少印迹。剪裁精致、昂贵漂亮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容妆，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
& g4 Z( X  H2 }8 Z1 T! p精明干练。他可以想象，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
1 t( U# d; y, S$ o8 C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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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0 n, w# N1 B; P! l" T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异常冷静
" N, }, I- g3 C2 S' b' _( I地对朱霞说：“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这个要求有些怪异，要知道他们现在
就在一个宴席上。不过，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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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y: ^5 T2 x/ B7 j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撕咬？还是尖叫？在她身
! P# C9 E% @- y; }. w$ ?$ E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
: b( y8 S; I- _1 m6 Q  a她阴沉地盯着他，回道：“我说不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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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 e1 c3 e- J    “没有。”

% n' L+ H5 ~' E0 O1 Q" I; W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希望
你放弃她。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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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

    朱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毁了你，让你一无所
* E1 n& x0 T3 G, l3 y0 V有，生不如死！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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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c5 M8 j4 |, G$ E    董大志点头，“这很公平。不过，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为难邓冰。”

$ ^# B0 |7 k  W! t: A4 C8 _) b/ z* }0 }, k/ P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望向女儿说道：“我爱你，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

7 ^: n7 Q* n, N+ ?& N    朱霞转身离开，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他长吁一口气，虽然
和完美差得很远，但绝对是个开始。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
拆散两个人，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情
$ ~& I1 f9 _9 p; Z. E% H: s5 d况能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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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p9 c! n2 _6 _! g) J) l; a2 E    邓冰却生气极了，“她不该这样对你，真是不公平！”

    “没关系，”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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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亲吻她，“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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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0 ~% b% k4 F* |4 [    “真是不公平。”她再度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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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公平，占尽便宜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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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v0 e9 F( ?4 O, G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董大志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
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或许没有睡着，但绝对是疲倦极了。董大志抚着邓冰
; S* l. ^5 j2 Z的手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他也回她一笑，
5 z, q6 p3 n+ F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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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去哪儿？”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

* f! k8 G3 M- H5 A, b5 S" l7 \. ]8 k    “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起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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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S6 t' J0 O( S: s    “陈俊祎，”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上去很耳熟，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
* ]& t$ ^. m7 {. R( T( U7 G$ x2 c察局那天，这个人曾审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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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A9 i, J- b- S5 P7 s3 H: G4 I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我那
; b% B6 h0 V, Z- ?! v- `; b& Q1 \2 R会儿知道你是谁时，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看着他的反应后，我就意识到
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除非
" y$ m! u: I3 u5 q& ?/ j' f傻子或者瞎子。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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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冰羞红了脸儿，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扭
头看过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老天
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
; R( V- b& J  D1 w2 {$ k9 X气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这样的
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
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 e: ~. Z' ?2 ^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示意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这才为他们
9 K) o  E: Y- T9 z互相介绍：“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董大志，冯鼎言。”

- r1 v8 ~% c  ^% Q5 l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互相打量对方半秒，一致看向陈俊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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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妈的，什么意思！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0 g8 D* B1 s' o4 J; ?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没事儿人似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叫
# {, r. `4 }0 o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

    “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扯。”说着，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怎么，害怕了？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

. w( R# U" l3 B& e* e5 i. y    “怎么回事儿？”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他第一反应
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这感觉很
奇怪，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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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你上
5 a7 e4 g$ E4 B, k回和我提的事儿，他能帮你。”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
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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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麒麟’和他提的事儿，怪不得当时陈俊
- B% ?& p/ L. g2 z& N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来这么一出，估计是不想
- W: u+ L! N( ]1 q' x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
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7 V2 K# C9 }% R+ N9 V# W$ ~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谁都不主
动迈出第一步，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冯鼎言身边。

    她拉着他的手肘，轻松说道：“陈俊祎把我给落了，只能来个自我介绍。我
是邓冰，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是我的继父。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现
6 I) S) W5 g/ M; ~* d2 C0 \在，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
1 U: ~$ m9 u) ^- P& s经儿的哥哥了。”

    冯鼎言愣了愣，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虽然
5 k6 _% z3 V+ e1 X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她笑着点点说：
“大志和你一样，恨死了我爸，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要知道，要是
( ~3 s' {% p- k1 M, W& \没我爸，他也认识不了我啊！”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她给他
, {; k% K4 @2 k1 C8 e的高脚杯倒了酒，然后说道：“如果大志真能帮你，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也该
" o* q, K4 w! N  H, s; P; g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你说是吧？”
6 @, X% C$ r1 P' x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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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