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师手记

罗三炮

「唉，真无聊！」

- s5 A2 I* s: S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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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滋味最难过，尤其是深夜一个人坚持着，等着看足球比赛。

* {% q+ y8 z# k6 ~5 ]该死的比赛总是安排在半夜或清晨才开始，而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就已经打了不下百十来个哈欠了。

. \* @& [$ [1 f# F" r「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谁说的来着？真他妈的对极了！谁让他妈的亚洲足球水平这么低？所有重大足球比赛，亚洲球队都始终如一、坚定不移地跑着龙套，当然更没人会关心一下亚洲的球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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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愤不平地嘀咕着，走向我的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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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世界杯开始，每次都得靠它来为我打发一个个漫漫长夜里无聊的等待。

4 |+ M5 S9 p5 m不过我的计算机可和世界上决大多数的计算机不同︰它可不是用来上什么时髦的互联网的，而是用来联系「灵界」──也叫「阴间」、不过我不喜欢这个鬼气森森的名字──的。

所以我的计算机连的不是什么「猫」，而是一个水晶球。

我，是一个通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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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把我和那些巫师、跳大神的、气功大师、或其它什么诸如此类的骗子混为一谈！因为我是一个真正的通灵师，与鬼魂交谈什么的对我来说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而我用肉眼就能看见我们的这个世界上到处飘荡着的那些灵魂，这使得我一般外出都要戴上特殊的眼镜来屏蔽掉那些家伙，以免他们总是干扰我的视线、令我错过一些好看的东西──如美女；我还有其它一些你们决想不到的能力，接下来你们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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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这世界上真正的通灵师不超过三十个──其中大多数在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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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灵界挑选出来的，专门为他们监督那些漂浮在这个世界上的鬼魂，或调查些什么事情，有点像灵界安插在这个世界上的间谍。

我熟练地连接上灵界，打开我在灵界的专用服务器，检查是否有哪位长老又生怕我闲着似的不断给我安排任务。

「哇！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么大的一封信？！」我惊叫起来，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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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服务器上竟然多了一个足有几百Ｇ的大文件，简直是要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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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j8 C" I! D5 y9 N! c我咒骂着往下下载，怜悯地看着我的水晶球闪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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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又要向上面申请一个新的水晶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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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1 C/ G" D  M我叹着气，看着一束束诡异的蓝光飞也似的穿梭在水晶球和我那特殊的计算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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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计算机的屏幕一下变暗了！接着水晶球一阵猛烈的震动，几乎要震得掉下了桌子，然后就见一团雾一样的东西猛地从我的水晶球里窜出，一下扎进了我计算机桌背后的墙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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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哪个老土的家伙还用这样的方式偷渡？！」

- {* l1 p  x% a1 @.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是一个鬼魂把自己压缩成文件一样，通过那拥挤杂乱的灵界备用通道，把自己生生传到了我这里！！

这种特殊的运输方式在几年前倒是常见。

那时灵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生死关前的那些繁杂的手续使得有心来人间访亲拜友、故地重游的灵魂们经常通过这种方式，事先与哪个有交情的通灵师联系好，偷偷用这种既痛苦又危险的方式把自己传过来。

可是现在不同了，在灵界那些闲极无聊的鬼魂们──因为一个灵魂要转世投胎一般要等个七、八百年──一再强烈呼，死板的长老们终于简化了生死关的手续，使得灵魂们几乎可以不受限制地自由往来于两个世界，不过这就使得我们通灵师的工作越发繁忙！

5 ]' ?  z% j/ \3 h. D5 Y但今天竟然又有人──抱歉，应该说又有鬼──用这种老土的方式偷渡到我这里，属实令我小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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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该死，又说错了──应该说「什么鬼」）」我朝着墙壁大喊着，因为显然那家伙由于控制不住自己那轻飘飘的身体，而被一头甩进了墙壁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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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微弱地从我背后传来。

! v& h4 h) u- h. U( b2 O. [原来这家伙竟已经从我的房间正门走了进来，还挺知道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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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D# N% H& L- G我回过头，看到一个好像雾一样的身影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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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5 N  J/ a! c" a; F这家伙身材不高，脸色惨白（鬼魂通常如此）。朦胧中我暂时看不清他那张鬼脸上的样子，只能从声音判断他死时一定很年轻，而且是个男鬼。

) V" [# A% ^6 A7 s9 o「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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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W: I" y3 x+ O0 J话到嘴边我立刻开始后悔，因为灵魂是根本没法坐的。构成灵魂的那东西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上的物质之类，所以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也只能一直漂浮着。普通人既看不到他们，也触摸不到。而他们也只能看到人类，而无法与人类交谈或对人做什么事情。

8 i2 l- z  t# o6 ]「谢谢。岳先生，我不用坐。」那灵魂说话显得很腼腆，而且明显是对我有所求的样子。

「你这么找到我的？」我好奇地问，因为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他！

「嗯……因为您是唯一一个华人通灵师。」他犹豫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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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4 w  S/ \8 e8 M( H. Q现在我才看清楚，他果然张着一张中国人的面孔，而且相貌还算忠厚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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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算是理由吗？」我心里嘀咕着，要是所有生前是华人的灵魂有事都来找我，我岂不是要忙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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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用这种办法跑过来，难道你就不能不偷偷摸摸的吗？」我还在心疼我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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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我是从枉死城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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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Z, u& X- ^! T我立刻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从枉死城偷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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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8 c# n7 ~- A枉死城里的都是一些冤死的鬼魂。别的鬼魂投胎要排队等个七、八百年，而他们就不用，一般有个三、五年就可以再次进入轮回。这既算是对他们前生枉死的补偿，也是为了灵界的环保──因为那么多枉死的冤魂聚集在一起，他们整天散发着的怨气对灵界来说可是一种不小的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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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4 V* b5 o% `% H而且我现在也知道他为什么要用如此落伍的办法偷渡过来了︰即将转世的灵魂都要先去灵界的忘我学堂接受一下培训──其实就是洗脑，而他一定是在人间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所以才冒着被打进地狱的危险，从学堂里偷跑出来到我这里！

% h- v" C- @, x7 b; e' b- I8 V2 k「岳先生，我的名字叫方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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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魂刚要介绍自己的「事迹」就被我打断了。

# G8 a7 g& Z. }  V% f% \- a% f「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人（又错了！应该是别鬼）都想早投胎，你却还敢在「忘我」的时候溜出来？」我不想招惹麻烦，开始开导他。

「不！岳先生……我、我……您一定要帮我报这个仇！！」

% h; {- X- s2 d: }  k( C! w9 D3 `那鬼魂声音激动起来，他突然给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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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忘记了介绍︰枉死城里的鬼魂不是指那些被人害死的，而是指阳寿未尽就死了的。他们中有些是由于灵官们操作失误造成的，有些则是由于人间的一些意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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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2 f" Z5 U& x0 J这个叫「方威」的鬼魂明显属于后者。而且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定是生前被人害得很惨！

( F- B; Q4 C3 |  C俗话说︰男怕跪，女怕泪。看到这家伙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忍心了，于是示意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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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7 u7 ?4 e8 [& t" z/ v「方威，你先说说你的事吧……」我尽量拿出耐心，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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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c1 @' m0 X+ _0 `" Z' C但我同时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家伙说得多么惨绝人寰，我也得在足球比赛开始前把他打发走。

可是这家伙的第一句话就令我立刻动摇了！

「岳先生，我是被日本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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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4 X! \# c& K) R9 e「什么？日本人？」我一下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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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该不是打听过我的背景吧？他知道我最讨厌日本人，所以故意这么说来骗取我的同情……」我暗自思量着，但已经决定认真听他说完。

「我本来是一个学医的学生，大学毕业后到日本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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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方威。」我赶紧打断他不着边际的叙述，毕竟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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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岳先生。简单地说，我有一天去给一家人送外卖，可是一进门就被人打晕了！等我醒过来，就见到一个男人死在自己身边！当时我吓坏了，赶紧跑出门，但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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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死了的男人的妻子就说是我杀了人，接着他们就把我定了死刑！我真是冤枉极了……我要报仇、我要报复那些可恨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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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9 H1 b# b/ E# l3 [这家伙越说越激动，我赶紧打断了他︰「等等！听你这么说，这好像是个错判，这种意外犯不着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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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足球比赛里出现错判，也没听说谁要把裁判罚下场呀？何况这种冤案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即使日本人可恶也没有就此就纠缠个没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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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2 H$ m4 a: K3 _) d4 ?4 B* _我是通灵师，可不是报应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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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L7 _3 {1 G) [3 E+ L  d「不！岳先生！是我没说清楚。这不是个简单的错判，而是一个事前就安排好的、有预谋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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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6 u5 C) N/ g" z4 q: }那灵魂激动地说着，生怕我再打断了他，而干脆不再停顿，一股脑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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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者的老婆和别人通奸，被丈夫发现后，要和她离婚。她丈夫是个很有钱的商人，若离婚那女人就一分钱也得不到了。于是她和她的奸夫一起设计了一个阴谋，先把她丈夫杀了，然后找我这个在日本既没钱又没地位、无依无靠的穷留学生来抵罪！」

8 }$ k( A& x6 M. I8 S3 y8 [「那女人事先打听好我打工的那快餐厅的情况，然后先杀了她丈夫，又打电话到快餐厅，指明要我去她家送外卖。等我一进门就把我打晕，然后在我的衣服和手上做了手脚，再报警来抓我！」

「这么狠毒的妇人！」我开始气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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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3 j! [8 Q9 M% _「这还不算完。那女人的奸夫的姐姐恰好是个法医。那死者明明是在我去送外卖之前就死了，可那女法医却做证说死亡时间就是我去送外卖的那段时间！那女人也做证说亲眼看见我动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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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替我辩护的女律师还假装好心，劝我承认是误杀，说这样顶多判我个十年，说不定还能保释。我当时在法庭上都有些被吓傻了，竟然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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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承认误杀后，那法官却说误杀证据不充分，谋杀罪名成立！最后他们就判了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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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竟然这么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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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气愤得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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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小子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一个穷学生在国外被人欺负，而且竟然还被陷害成杀人犯！这太可恶了！！我已经基本上决定替这个冤魂出头了，去教训教训那些欺负我的同胞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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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我动心的另一个原因是︰陷害这家伙的日本人竟然还好像全是女人！不仅包括那谋杀亲夫的贱货，就连做伪证的法医和欺骗当事人的律师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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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m. _5 O" W1 P我开始越来越感兴趣了。

( i" K% x$ C% t4 d9 w「妈的，这些蛇蝎心肠的坏女人！竟敢这么欺负我们中国人，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些可恨的日本娘们！」

& m) ?: X4 h& k我心里暗暗想着，但脸上还不能让那小子看出来。

2 P4 {; R$ Y9 B* G; s- Y4 u「那法官是男的还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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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是个老头，是那女律师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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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么看来那法官也和她们串通起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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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S) r/ R7 L& B4 l'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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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a# D( }: `( |$ ^  Y8 u我开始盘问起他来，因为做为一个通灵师必须要小心地与鬼魂们打交道，若被他们骗了可就太没面子了！

7 s. O8 l0 s3 ~4 r% b「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些，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冤案的受害者。但后来在灵界有一次偶然遇见了那女人的丈夫，是那日本人的鬼魂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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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魂一听我说起那女法医和女律师的名字，就立刻全明白了！原来那女律师是那个贱人从前的一个同学，她假装好心地主动找到我要替我辩护，谁知竟是害我来的！而且那法官也是通过那女律师来买通的！」

  g8 ?+ F5 D& B; x" ~% b「哦，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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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这家伙说的看来都是实话，而且我要证实他说的话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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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都向哪些人复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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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6 B+ o0 I0 ]0 `& \「当然首先是那贱人和她的奸夫！那奸夫的姐姐、就是做伪证的那个女法医也不能放过！还有那个卑鄙的女律师，法官！还有抓我的那个女警察，她在警察局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我狠狠打了一顿……」

「等等，」我见他越来越激动，不得不再次打断他︰「警察打犯人好像很普遍，这似乎不能成为你报复的理由！至于前面那几个人嘛……他们的确可恨！」

+ p  ^% l# o, u+ x% I7 E我虽然已经决定替他报仇了，可是还是不想牵连太多。否则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会再把什么快餐厅老板、刽子手之类的都带进来，岂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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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V( U7 C$ t) i「那好，岳先生，就按照您说的，只对付那对狗男女，还有女法医、律师和法官。」

「嗯。那么你打算怎么对付她们呢？」

2 R, z: B9 b7 h那鬼魂沉默起来，过了一会，他好像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我想亲手向她们复仇！！……我听说，像您这样的通灵师能使鬼魂化身，或者附在其它人的身上。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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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O& q7 ?) S/ A) f+ h" p) M8 @, E* S「哼，这家伙还真精！」我暗暗想着。

前面说过，构成灵魂的东西和我们这个世界上的物质不同，所以他们不能直接对人类做什么。而且什么鬼魂附体之类的事，普通的鬼魂也根本做不到，必须有通灵师或其它灵界的高级人物来帮助才行。而通灵师们还有一种能力，就是将鬼魂的躯体物质化，使得他们能够像人一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把这种事称做「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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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是想要我按照这两种办法中的一种，来使他的灵魂附在某人身上，支配着这个人来替他报仇，或者干脆将他再「还阳」。

不过我是肯定不会使这个叫方威的家伙还阳的！因为这样做消耗我不少功力不说，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灵界追查起来还方便无比。因为这样做我的通灵密字就会附到还阳后的「人」身上，简直就和在口供上签字一样！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这样愚蠢的事是不能做的。

但使灵魂附体就不同了。

因为这样做一来不容易引起灵界注意──毕竟与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不同，二来即使发现也不太容易查出是哪个通灵师干的。而且凭我和灵界的几个长老非同寻常的关系，通融起来也容易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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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决定了︰就让方威附体于哪个日本人身上，去找那几个卑鄙恶毒的日本娘们报仇！

# Z3 X% c6 p/ |6 r" b幸好这个世界上的通灵师我基本都知道，其中并没有日本人。这使得我少了很多顾虑，可以开始帮助这个无辜的灵魂了。

不过我在此之前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首先就是查一下「方威」所说是否属实，然后还得在灵界偷偷动点手脚──把他的名字从枉死城中勾掉，使他成为一个灵界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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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方威，你先回去，等过两天我会和你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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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把这鬼魂打发走，因为足球比赛就要开始了，而且世界杯结束前我是不会行动的。

那鬼魂好像还不太相信我，仍然站在那里，用乞求的神情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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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最恨日本人了，这次一定会帮你报仇！你赶紧回去，否则被发现你溜出忘我学堂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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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W& t; A' Z「那好，我回去了。岳先生，谢谢您！我、我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大恩！」那鬼魂感激不尽地说着。

" W# J; _. x0 e; k# M! `「哼，下辈子？你这么一搞，有没有下辈子可还难说呢！即使有也得等个千八百年的，到那时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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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s: {9 f5 ]2 V$ p8 D我心里感到好笑，这种事情可真是说不准的，而且我答应帮他也不是图他对我感恩戴德，也有点私心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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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鬼魂很快化做一缕烟雾样的东西，钻进我的水晶球，很快消失在了里面。看着我的计算机和水晶球之间飞窜的蓝光闪完，我赶紧关上了计算机，因为该到了看足球赛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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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e% J& I' {- v「嗯，早听说日本女人既风骚又下贱，这次可能至少饱饱眼福──没准还是艳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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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O$ v5 q& g7 s+ T! Z我听着电视里解说员那唠叨的解说，脑子里却开始想着刚才那鬼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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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i+ `9 k$ d$ E  ]# c- @「这些日本女人是罪有应得。她们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中国人，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吧？」

" s/ _- n9 S9 k- ?; d& V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使自己不再内疚或不安。

4 v1 W! q& P# G找女人复仇？有意思！而且我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这家伙会怎么对付那些阴险恶毒的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9 j. p0 K8 z; g3 ?% ]+ q' |' J2 g我一向喜欢幻想能够折磨和强奸女人，当然这只是幻想，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害无益。

% i7 W7 \0 }' k( e  }! F9 j% d3 O不过这次可不同了，我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帮助一个在人类社会里决不会被发觉的「罪犯」来做这些事，而我至少得到了一个没有危险和顾虑的旁观机会！这已经足够令我无法继续安心看我最喜欢的球队踢足球了！